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贺祝椿往他那边看了眼,不很满意:“又吃面条啊?”
  贺胜军啧他一声,说:“老农民不吃面条吃什么?”
  贺祝椿:“……”
  贺祝椿难以言说的视线放过去——面条是不知道提前几天擀出来冻在冰箱里的,菜条是从囤的一屋子白菜里选一颗切的。当这两样混合成为一晚汤面,贺祝椿就成为被素的眼泪都即将要掉出来的。
  他轻声质问:“咱家已经穷苦到一点荤腥都沾不上了吗爷爷?”
  贺胜军一拍大腿,话也不说噔噔噔跑厨房拿出个小碗出来,悔恨道:“我切的肉忘放……要不你俩就这么吃?”
  贺祝椿面无表情往嘴里秃噜面条子:“二十一世纪我记得人类已经可以熟练运用火种了,怎么还有人茹毛饮血。”
  “噗嗤”
  陆游一个没忍住被面汤呛了下。
  贺祝椿忙放下碗给他顺气。
  这头陆游气刚顺过来,门外传来噔噔噔几声脚步,邻居毫不客气推门进来,带着分享大瓜的焦急心情。
  他到了贺胜军面前:“陈成康两口子刚才去了裴庄一趟——他们订婚那会儿的事你听说没有?”
  贺胜军放下碗,跟老伙伴点头:“祝椿跟我说了。”
  邻居压低了声说:“就那事,可邪乎,他两口子就去裴庄打算请裴半仙过来一趟处理处理,没想到正赶上人家忙,过不来,九百块钱卖给两口子一道符就把他们打发回来了。”
  贺胜军听得认真,连着“嗯”了两声:“然后呢?”
  “结果王秀刚下车,满屋子找人要发符,一数个才发现少了个人。”邻居一脸即将分享大瓜的神情,迫不及待说:
  “他们家儿子,陈家俊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第113章 丫丫
  “消失了?”
  还是贺祝椿最先沉不住气,问了句:“怎么消失的?”
  邻居声量压低,说得煞有介事:“凭空就消失了,说王秀和陈成康俩人前脚刚出门,后脚陈家俊就找不着了,最奇怪的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可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消失的,去哪了,对他的记忆都停在最后门口那。”
  “那还真是奇怪了。”贺祝椿撂下筷子,看向一边稳稳坐着的陆游:“陆师傅,现在什么指示。”
  陆游这头还在嗦面条,闻言只道:“人家没有请我们,我们就不要过去添乱。”
  这是执意要走规矩的意思。
  贺祝椿明白他的主意,又重新拿起筷子。
  邻居这头还在跟自己的老伙伴研究:“你说那老陈家平时虽说扣点,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得跟谁结仇能有那么大的报应?”
  贺胜军沏了壶茶,递给他一杯,说:“老鼠。”
  邻居闻言脸色一变,他忙找墙上的电子表看,一查果然腊月已经走了一半,于是回头低声说:“是到那个日子,叫他们陈家碰上了?”
  贺胜军点了点头。
  邻居想了想,问:“那群东西现在都猖狂地敢到村里来了?十几年没见闹过灾,怎么今天又闹起来了。”
  贺胜军溜边喝了口热茶,咂咂嘴道:“陈家那小丫头,昨天不知道怎么跑到村外面大道上,祝椿他们来的时候说在水井房里听见什么东西吹唢呐,丫丫应该是进去过。”
  “哦哟哦哟!”邻居听得认真,一个没注意被茶水烫了下,他忙放下杯子打了两下衣襟,又问一遍:“丫丫进去了?”
  贺胜军点点头。
  邻居想了会儿:“怪了,那就怪了。”
  贺胜军问:“哪怪了?”
  “丫丫招惹了那东西,按道理来说他陈家要么该是丫丫被看上,或者小陈未婚妻被看上,再不济俩都看不上的话,死得也该是丫丫,怎么出事的反而是小陈两口子?”邻居喝着茶不住摇头:“怪了怪了。”
  等邻居坐会儿后回了家,贺祝椿已经收拾了三个碗刷干净回来。
  贺胜军又开始卷烟吃,见着他顺带一问:“你觉得呢?这怪事是怎么走的。”
  “总归肯定是老鼠做的吧,无非就是动机的问题。”贺祝椿刚接着问题转手又抛出去,问陆游:“你怎么看?”
  “我在梳理逻辑。”陆游边捋清思路边道:“腊月中旬老鼠娶亲,唢呐声吹到一半被丫丫撞破,所以老鼠就会从她一家找新娘把婚礼完成。而丫丫家总共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丫丫本人,另一个是何楚妍。”
  “刚才听邻家伯伯的意思,单论娶亲,老鼠或选择丫丫,或选择何楚妍。客观来讲,何楚妍被选中的概率应该比丫丫要大,可如果已经选好了新娘,又为什么要杀掉她?老鼠杀掉何楚妍的动机是什么?”陆游偏头,突然问贺祝椿:
  “如果你是老鼠,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杀掉已经选好的新娘?”
  这问题问得太突兀,倒是把贺祝椿直接给问住了,他问:“新娘是谁?”
  陆游道:“何楚妍。”
  “条件不成立,我没办法进行假设代入。”贺祝椿回答:“毕竟我跟她没有情感基础,也不喜欢那个类型,不会跟她结婚。”
  在旁边啪嗒啪嗒冒烟的贺胜军不露声色抬眼看他一眼。
  陆游当着人爷爷的面不好给贺祝椿下脸,无奈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这问题摆明是个坑,要占陆游的便宜。
  果不其然,贺祝椿满意道:“我喜欢你这个类型,也愿意跟你结婚。”
  “咳咳咳!”
  旁边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引起两人注意。贺胜军拍拍胸口:“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被烟呛了一口。”
  贺祝椿过去帮着他拍背顺气:“抽一辈子烟了怎么还能被呛着。”
  陆游被贺祝椿这套搞得有些不自在,等贺胜军缓过劲后,干脆拿自己举例:“如果我是老鼠,我找老婆只会设置最基本的三个条件——”
  贺祝椿顿时竖起耳朵听。
  陆游道:“第一,要是个女人。”
  “……”贺祝椿失望垂了垂眼皮。
  “第二,要有足够强悍的生育能力。”
  贺祝椿跟着这段话,莫名想起小时翻到家里大老鼠生的一窝小老鼠,那些老鼠崽子通体粉色,被发现时密密麻麻紧挨着蠕动,那场面重现眼前,贺祝椿顿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憋闷感。
  “第三,”陆游放缓声音:“肚皮里的,必须要是我的孩子。”
  贺家爷孙同时顿住动作。
  “何楚妍的尸体倒在地上时你有仔细观察过吗?”陆游道:“她的小腹位置好像有些凸起。”
  贺祝椿明白了他的意思:“奉子成婚?”
  贺胜军这时突然插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前阵子我在大队跟他们聊天时确实有人说,何家姑娘刚开始时跟陈家小子彩礼没谈妥,两家人眼看着就要分,后面不知又怎么着,突然就不分要订婚了,时间找得也挤。”
  “如果这样的话,那奉子成婚的概率很大啊。”贺祝椿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轻轻摩挲着:“你的意思是,老鼠起先看中的是何楚妍,结果半路要把她偷走时发现这是个怀孕的女人,所以恼羞成怒给杀死弄个报复场面?”
  陆游抬眸与不远处的灰二财对视一眼,道:“不无可能。”
  老鼠这种东西,最爱记仇与报复。
  “只单猜测实在没什么用,要想知道更多线索,还要等这家人亲自来请我才行。”陆游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等他们来之前,我们可以先睡个午觉?”
  贺祝椿早都习惯他多睡的习惯,也站起身搂着人往屋里带,走时不忘跟贺胜军打招呼:“那我俩先去午睡了爷爷。”
  俩人关门没了身影,客厅只剩老头一个人啪嗒啪嗒冒着烟沉思,沉思片刻,又找出手机来查:
  ——孙子喜欢男人这个类型,还想跟他结婚是什么意思?
  网页跳转,出来的答案很干脆。
  ——您孙子是gay
  贺胜军煞有介事:“哦,哦。”
  那边卧室,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陆游要睡时贺祝椿却不肯闭眼,直愣愣翘着眼皮,眼一眨不眨看着头顶钨丝熔化后带有黑乎乎沉淀物的灯泡。
  陆游蹭蹭枕头,问他:“怎么不睡?”
  “不太想睡,心里有点不得劲。”
  陆游问:“因为上午的事吗?”
  “嗯。”贺祝椿眼里是屋顶一片空茫茫的白,他几次张嘴,话出口时不免带着惆怅:“那个何楚妍,竟然就这么死在我面前了,真吓人。”
  陆游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
  贺祝椿反驳:“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这次死人的地方,是我的家乡。这感觉就不一样。”贺祝椿仍旧大睁着眼,双手交叠在脑后撑着,他等了会儿,问陆游:
  “你说,人怎么就这么脆弱。陈家俊今天去接何楚妍的时候,他俩会不会还聊天说笑呢,怎么会呢,人突然就死了。陈家俊当时傻在那,是吓得,还是恍惚?”
  陆游想也不想:“生命原本就是脆弱的。”
  “像纸糊的人,一碰就坏了。”贺祝椿如实说:“我心里不太舒服。”
  陆游翻身正对着他:“你害怕死亡吗,贺祝椿?”
  贺祝椿说:“怕。”
  他收了手,也翻身面对陆游:“陆游,你见过村里死人后的那种白事吗?”
  不等陆游回答,他自顾自说:“我见过。我们这边死了人,要放七天的哀乐,哀乐的调子不好听,又沉又长,一家放,一整个村子都能听到。我初中上学的时候,附近有人家死了人,我在教室就能听到哀乐的动静。那感觉很特殊。”
  陆游静静听他说着。
  贺祝椿就继续道:“去年我回来过年,这么短的时间里,村里死了七个老人,一个年轻人。火葬场和白事店的生意特别好,好像经常有人死,所以他们也经常有大生意,这些人里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可他们的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
  “在我们来的路上,那些地里的坟包,每个坟包底下都是一个死去的人,我看着也习以为常没有感觉——直到今天,何楚妍死在我面前,我真的感觉,感觉很……不舒服。”贺祝椿深吸口气:“我有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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