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吗?我跳大神的(玄幻灵异)——金金羊

分类:2026

作者:金金羊
更新:2026-08-23 08:00:05

  死亡的课题太过宏大,陆游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将他抱紧些,让他的头抵在自己颈窝,学着他给自己拍拍哄睡时的样子,手上有节奏地一下下拍着。
  良久,贺祝椿忽然问:“你也会死吗?”
  陆游手上动作一顿,佯装无事道:“我又不是神仙,当然要死了。”
  贺祝椿又问:“你会死在前面吗?”
  陆游反问他:“你希望我死在你前面吗?”
  贺祝椿带着些小孩子的语气,道:“我不想死。如果你死了,我爷爷也死了,这世上就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了。”
  “你会畏惧我的死亡吗,贺祝椿?”
  贺祝椿在他颈窝处点了点头。
  “可我一定是要死的,这是不可违逆的自然规律。”陆游的声音带上些轻松的笑意:
  “如果一直不死的话,那我就不是人,而是怪物了。或许还会被科学家抓起来解剖,研究我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奇妙基因,还要把我泡在实验室的不明液体里,一点一点抽血切块研究,说不定还会被做成干尸放在博物馆里展览。”
  贺祝椿微抬起头:“你哪来的这种奇怪思路。”
  陆游道:“你引导的。”
  “又往我身上泼脏水。”贺祝椿语气抱怨。
  “反正我就是不想你死,陆游,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
  陆游听着有趣,故意逗他:“可如果我死了呢?”
  “那我就让全北极的企鹅为你陪葬!”贺祝椿发狠道。
  陆游有些无语:“北极哪来的企鹅?”
  “我小名叫企鹅。”贺祝椿胡说八道,手上将他抱得更紧:“你要是死了,我就打飞机去北极,给你殉情。”
  他装作玩笑说得随意,可陆游却将这些话听进心里,他沉思着,反而成了那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
  又过去良久,他拍拍贺祝椿。
  贺祝椿明显也没有睡着,柔声问:“怎么了?”
  陆游道:“贺祝椿,你知道吗?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剧本。有些人的剧本或许比较跌宕,有些人的剧本或许比较平淡。相对的,有些人的剧本会很长,有些人的剧本会很短。”
  “当剧本到了头,说明这个人已经走过自己完整的一生,应该坦然面对终点,而后死亡。”陆游道: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坦荡面对自己死亡的话,我想那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会祝福我吗?”
  “如果你可以多说一点吉利话,不把死不死挂在嘴边的话,我会欣慰很多。”
  贺祝椿在他怀中拱了两下,闷声道:“睡觉吧。”
  这个人!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话题,这会儿又反过来指责起陆游不说吉祥话。
  陆游无法,轻应了声,闭上眼。
  两人一觉睡醒时已经日暮西沉,陆游迷迷瞪瞪睁眼,顺着透明窗户向外看时,正巧见着王秀站在院子,与贺胜军不知在说些什么。
  贺胜军皱眉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最后向屋内一指,好像是想请王秀进来坐。
  陆游意识到什么,转身将贺祝椿推醒。等两人穿鞋下床出门时,正赶着王秀在客厅坐下。
  看见他俩人出来的一瞬间,刚沾上沙发的屁股立刻又弹起来,王秀笑着:“那个小伙子,今天上午你说能管我们家的事,还作数吗?”
  陆游掀起眼皮,定定望着她,只是道:“算。”
  陈家的房子中,从陈鸳鸯到陈成康再到陈家俊三代同堂,陆游跟在王秀身后进屋,发现这时的陈家早都没了上午时那种格外热闹的情景,变得有些冷清。
  来帮忙的人几乎已经走个干净。何楚妍的尸体也被清理过,原本一大片血迹的地方被盖了熟石灰,灰上凌乱交叉着脚印,几乎已经被踩平。
  陆游进门,最先注意到的,是桌下脖子上拴着粗麻绳,麻绳另一头系在桌子腿上的丫丫。丫丫坐在地上,身前放着个瓷碗,碗中被随便丢了些火腿炒菜,还有半个没吃完的馒头泡在菜汤里,看着有些恶心。
  丫丫身侧,一个身形消瘦的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她上身套着件因不很合身而显得有些空的橘黄色毛衣,脚上蹬着一粉一黑并不相称的两只拖鞋。也是精神面貌不太好的样子,双眼无神地瞪着虚空,正在发呆。
  这应该就是陈鸳鸯。
  看见他俩来,丫丫竟然一副还记得两人的样子,从碗中徒手掏出两片香肠往上递,口中不清不楚说着:“吃,好吃的,吃!”
  是很沙哑稚嫩的、偏向女童音色的声音。
  陈鸳鸯见了,眼疾手快从丫丫手里抢过东西,迅速塞在嘴里开始嚼。
  她嚼的力气很大,似乎与食物有什么深仇大恨,腮帮子用力鼓起,眼神仍对着虚空动也不动。
  贺祝椿见着这幅场景,皱眉问王秀:“这是什么意思?”
  “哦哦,你说傻女啊。”王秀又提起这个侮辱性极强的名字,她笑笑说:“傻女这——”她指了指太阳穴位置:“——这是傻的,你不捆住她,她就总是往外跑,我们生怕她跑出去再给别人伤着,所以就拴起来了。”
  “看住她的办法有这么多,为什么偏要拿根绳把她捆在这?”
  “你们年轻人不懂,我们天天这么忙有那么多事要做,哪有空天天看着她、出去找她啊?捆在这已经是最方便的办法。”王秀说到这,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边往屋内走边道:“大师,你们先找地坐着歇歇,我去给您拿钱。”
  陆游自从进了这屋子一直没说话,听着王秀的话也不打算真往下坐,仍旧在原地站着。
  王秀尴尬笑了笑,进了屋。
  陆游将视线又落在丫丫身上。
  地上丫丫一身淡粉色穿着,布料上很多黑乎乎的污渍固执粘着在上面,与昨天见面时穿得相同,大概也只有这一身衣服。不然今天订婚的好日子,怎么也该给她换身体面些的。
  陆游蹲下身,与丫丫平视着,轻声问:“丫丫,上午的时候你去哪了,我过来怎么没看到你。”
  丫丫正在从碗里拿吃的喂给陈鸳鸯,闻言脸上扬起个充满稚气的笑,手臂伸直了指了指卧室方向。
  陆游问:“在卧室吗?”
  丫丫摇头,傻笑着说:“在黑块块里,我,上午,在黑块块里,睡觉。”
  贺祝椿想了想,说:“应该是衣柜。”
  陆游不置可否,摸摸丫丫的头,把早上贺胜军分的半包喜糖掏出来递给丫丫:“给你吃。”
  丫丫笑着正要去抓,陈鸳鸯却好像看到什么宝贝,猛站起身猴子掏月般从陆游手心将糖果抢下来,随后护着糖跑回屋里,关上了门。
  陆游一时不备,被她指甲抓了下,轻吸了口气。
  贺祝椿忙凑过来检查:“没事吧?”
  陆游挤了挤,只是道:“流血了。”
  “等回去给你涂碘伏包扎。”
  陆游摇了摇头。
  王秀这时恰巧出来,手上拿着厚厚一叠纸币,往陆游方向递了递:“您点点钱数。”
  陆游没应声,正要接,却蓦地感受到阵阻力。
  “……”他视线看向王秀因为用力攥着钱而微微泛白的指尖,不解问:“这是什么意思?”
  王秀脸上的笑勉强了些,却没有说话。
  正当陆游不知她这是闹哪出戏时,门外一阵激动的脚步声传来。
  陈成康人还在院子,扯开嗓子就已经开始对着屋里喊:
  “王秀王秀!你快出来,咱儿子、咱儿子终于找到了!”


第114章 婚柬
  贺祝椿与陆游回家时贺胜军正拿着手机在自己的老躺椅上刷降智小视频,踩着手机中男女争吵的声音,贺祝椿进门先倒了杯热水往陆游那边递出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往嘴里灌。
  贺胜军抬抬老花镜,关了手机,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别提了,到那刚走一圈,还没开口,就让人家恭恭敬敬又请回来了。”贺祝椿脸上神情不很高兴,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意味:“溜人玩呢这是。”
  贺胜军闻言,“嗯”了声,脸上的和气登时也落了下去,他摘了眼镜,问:“怎么回事?”
  贺祝椿默了会儿,盯着陆游面色如常坐在沙发上,这才道:“我们跟着王秀到他家里见到了陈鸳鸯和丫丫。那时一老一小都在客厅里坐着,丫丫被拴在桌子上,陈成康两口子不把人当人,弄得跟那什么一样。”
  贺祝椿把他家事说出来都觉得污嘴:“王秀进了家门就去卧室说拿钱,钱拿了一会儿出来,陆游要接,她攥着钱不松手,我正纳闷她这闹得哪一出,正巧赶上陈成康从外面回来,说陈家俊找到了。”
  贺胜军捧着他的杯子又在喝茶,问:“打哪找着的,活的死的?”
  “活的,一点伤没有,就是晕过去了。”贺祝椿冷笑一声:“等陈成康给他儿子抬进门,王秀一下把钱又收回去,假装看她儿子去了。跟我俩在这装没心眼呢。”
  “陈家一家人德行这么多年一直这样,你也不是没听过。看看陈鸳鸯好端端一个老太太,在他们家不也折磨的快疯彻底了。”
  贺胜军吐了口茶沫子,问:“所以陈家儿子这到底是有事没事?”
  “没事倒不很可能。”
  沙发上的陆游这时突然开口:“事肯定是有,只是不打算找我们解决而已。”
  贺胜军问:“怎么说?”
  陆游没回,先是说:“陈成康跟我们说儿子是在东边那块田地里找着的。”
  “东边?”贺胜军想了想:“东边是他们老陈家埋祖宗的地,家里那几口人基本都埋在那边。”
  “他撒谎了。”陆游轻抿了口杯里的热水。
  贺胜军问:“撒的什么慌,怎么知道他撒谎了。”
  陆游说:“人不是他自己找到的。他身上有香火味,贺祝椿闻见了。”
  贺祝椿将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那家人是不死心,又去裴庄找那个裴半仙去了,这次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半仙显灵,更不知道到底搁哪给人找着了。这家人不厚道,给我们当备胎,人一找着就搞卸磨杀驴这套,把人当猴耍。”
  贺胜军点点头,话问向陆游:“这么说,那人到底是不是老鼠偷走的?”
  陆游道:“老鼠刚杀过人,不会这么快对第二个下手。”
  贺祝椿听到这也颇有些无语:“他们那个儿子是被吓破胆自己跑走的,不知怎么跑到东边坟地那块,晕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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