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近代现代)——林啸也

分类:2026

作者:林啸也
更新:2026-08-22 19:22:12

  “小时候是很纯洁的爱,觉得你像天使一样闪闪发光,现在我长大了,还……还有点变态了,就不那么纯洁了……”
  “你咬我脸我以前只觉得痒痒现在却会ying,你抱我我会脸红,你逗我我肚子会酸,我那天看到你洗完澡没穿衣服站在我面前,我!我……我说实话我都想上去咬两口了!”
  “如果这只是青春期冲动的话,那我也没有去海边看谁内裤鼓鼓囊囊一大包就想咬一口吧,我只想咬你的啊!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唔!”
  未竟的话音被封印在口中,陈在在从眼泪海里被一只大手打捞上来。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地动山摇,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隋妄压在床上掐着脖子发狠地撕咬。
  从嘴唇到颈后,从尾椎到脊骨,全部、全部,都是麻的。
  那是一个太过凶狠和血腥的亲吻,铁锈味充斥口腔,谁都没有比谁好受。
  隋妄仿佛是想通过这一口,把他们前十二年的瓜葛咬断,好往两个人的灵魂上,套上新的枷锁。
  “我后悔给你三天时间了。”
  他咬过弟弟的嘴,弟弟的脸,弟弟的脖子,他咬着陈在在身上所有他能够到的地方,咬着他想咬但从来没敢咬的地方。
  “十二年,我没让你哭成这样过。”
  如果早知道三天时间换来的是这样一场下刀子似的眼泪,他一定会先告白。
  陈在在被咬得满脸满脖子都是牙印,嘴巴还在流着血丝,惨兮兮又乖兮兮地躺在他身下。
  隋妄在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不再跳动,它变成了一颗果实,所有营养都来自弟弟的喜怒。
  陈在在让它枯萎它就枯萎,让它饱满它就饱满。
  陈在在现在问它:“那你给不给我么?”


第29章 那晚也是这样的吗?
  隋妄:“我——”
  “哎等等!你先别说!”陈在在捂住他的嘴。
  小王八蛋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刚才还想要得不行,现在又不准隋妄给出答案。
  隋妄的心跳蓦地漏掉一拍。
  “……后悔了?”
  他问出这三个字时,呼吸脉搏全都乱成一团,明明被按在闸刀下引颈受戮,却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无所谓之态,仿佛弟弟现在和他说再等等吧我刚才又是头脑一热,他也可以平静坦然地接受。
  身份的枷锁逼迫他注定要做感情上的圣者。
  即便是自己的一点情绪波动给弟弟造成抉择的压力都不行。
  “没有!怎么可能!哥在想什么啊!”
  陈在在抓住他的肩膀晃晃,非常挫败的模样,“我忘了给你准备告白礼物……”
  “我看别人告白都要单膝下跪举个戒指,再不济也要捧朵花啊……”
  情窦初开的小gay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经验,一切都是遵循本能。
  本能勒令他:什么都要给哥哥最好的。
  隋妄长出一口气。
  “我还当怎么了,没关系,我已经收到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了。”
  “不行!你说了不算!”
  “?我被告白,我说了不算?”
  “昂。”陈在在撅着尾巴,特别霸道,“第一次告白被我忘了,还渣了你一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非常过分!所以这次必须正式一点,补给你一个完美的告白仪式!”
  他这样说隋妄就不免有些期待。
  长到这么大也没人为他准备过什么仪式。
  “那你要准备多久?我的耐心有限。”
  陈在在深思熟虑后:“一天吧!我压根就没有耐心。”
  不仅没耐心,还非常贪心。
  到嘴的鸭子暂时不能吞下肚,也要在嘴里含着不让他跑。
  “这样吧!”
  他拿出手机,点开小猪app,里面有个书本的图标,是讲故事的功能。
  隋妄每次出差不能带他,都会提前录好几则小故事,给他当睡前读物听。
  “哥把答案录进去,明天晚上我再听。”
  小屁孩子真能想一出是一出,隋妄接过手机,指腹按在录音机上。
  刚要张嘴,瞟到陈在在喜气洋洋的脸。
  “怎么啦?”
  “闭上耳朵。”
  “哦。”陈在在立刻双手捂住耳朵把脑袋扎进枕头底下,“闭好啦!”
  这个小汪汪居然还会害羞吗?
  陈在在偷笑两声,在被窝里乐得踢脚。
  拿出此生最大的耐心安安静静地等了五分钟,哥哥还没叫他出来。
  到底是在准备答案还是在准备论文?
  他偷偷从枕头下探出一点脑袋,往旁边一看,人没了!
  ???
  “哥!你不会是想退货了吧!”
  陈在在跳下床,冲到浴室衣帽间,都不见隋妄。
  他甚至下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哥哥。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想把小满哥和严衡哥叫起来说我哥丢了。
  忽然瞥到二楼紧闭的书房门,瞬间福至心灵。
  哥哥的习惯,凡是重要的事都要拿到书房去干。
  陈在在鬼鬼祟祟地上楼,打开书房门,里面没人,但阳台开着小灯。
  阳台的白纱帘拉得严实,他没有贸然闯进去,只悄悄划开点缝隙往外看。
  他的全世界缩窄成一条窄窄的光影。
  隋妄站在光影里,双手捧着手机,衣着单薄,眼帘低垂,嘴角荡漾着很淡很淡的笑意,温柔地、郑重地、斟词酌句地为他录下一句答案。
  那两片薄唇翕动的幅度很小,很轻,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要熬干一寸心。
  录完一句,轻轻蹙起眉。
  不满意,手指一滑,删掉。
  再录一句,依旧不满意,再次删掉。
  删到第五遍时,他攥着手机在阳台踱起步来。
  窗帘后的人影抖动两下。
  陈在在把脸埋进掌心。
  书房里响起两声幼犬般的呜咽。
  他想,原来爱是这样残忍的东西,就像一把凌厉的刻刀。
  爱上一个人就意味着要从自己身上削下很多品质。
  它把高大的人削得矮小,把冷静的人削得慌乱,把游刃有余的人削得狼狈不堪,把雷厉风行的人削得多思敏感,把过往三十年的经验阅历和雷霆手段全都削成泡影,把强势理智的高位者,削成一个世间再普通不过的求爱人。
  明明告白的是他,哥哥却要被烈焰灼心。
  简直没有道理,却好像又理应如此。
  晚风吹过隋妄的衣角,窗帘像海浪般飘动,书房里空无一人。
  陈在在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盖好被子。
  看到旁边的奥特曼,他又爬起来,把它搬回怪兽身边。
  “拜拜,我以后都不能陪你啦。”
  他回到床上,盯着时钟,一分一秒地等待,将近大半个小时后,卧室门才打开。
  隋妄握着手机走进来,把手机放到弟弟那边的床头柜。
  陈在在已经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朝他的方向蜷缩着身体,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脸蛋底下。
  这个天气睡觉已经不用盖被子了,但他总觉得身上不盖东西没安全感,就搭着条薄毯。
  隋妄和衣躺在薄毯上,和他摆成同样的姿势,朝着自己的珍宝,静静地凝望。
  月光如流水滑过他们,窗前的风铃碰撞出歌谣。
  隋妄伸出指尖,一根一根细数陈在在的睫毛。
  “哥哥不在的这半个月,你就是这样睡的吗?”
  爱一个人爱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会觉得他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睡觉都特别可怜。
  陈在在装睡失败,抬起脸蛋。
  他的手抽出去,哥哥的手伸进来,柔软的一团脸肉垫在粗糙的掌心上。
  “我都是这样发呆,很难睡着。”
  “对不起,是哥不好。”
  隋妄支起上身,在他的脸颊和耳朵上落下好多个吻。
  轻柔得像花,开出一朵又一朵。
  陈在在乖乖地被亲着,觉得那些花是食人花,不然怎么会被亲一下就如同心被啃了一口。
  他羞得不敢睁开眼,感觉到肩头的睡衣被扯了下去,一点点往下褪。
  褪到胸口时,有凉风拂进来。
  他被掰正身体,压进床褥,两只手下意识攀向哥哥,却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攥住,向上按在头顶,滚烫的呼吸猛地压下来。
  隋妄没有用力,甚至都没开始,但陈在在的喘息瞬间急促,睫毛凌乱地抖动,耳尖到胸口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难耐地朝他挺起一点胸。
  隋妄盯着那里看了几秒,“你是在邀请我,还是勾引我?”
  “唔……”陈在在绷起脚尖,从头到脚炸开一道电,“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吗?”
  “那晚你比现在骚。”
  “哥!”
  话刚出口就被捂住,“这种时候别这样叫。”
  “那要叫什么?”
  “随便,只要别叫哥。”
  “哦……”陈在在咬了咬水红的唇,“daddy?”
  “你帮我回顾一下那晚吧。”
  对视的两双眼中“啪!”地燃起火焰,陈在在无比清晰地看到一条青筋从哥哥的额头滚过,隋妄的嘴唇抿得死紧,但依旧能看到舌尖在里面缓慢地滑动着。
  陈在在就像一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坏孩子,调皮地撞到他面前。
  “哥在回味吗?”
  “那天晚上你给我用……用这个了是不是?”眼神点过哥哥的唇,他也馋得吞了下口水。
  “哥想不想要?我不太会做,但哥可以教——唔!”
  大手野蛮地将他的脸按进枕头,隋妄捧着他的脸颊,指尖从眼角一直摸到耳后,宽大的掌心全部包裹住他的脸肉,不轻不重地拍打两下:“闭上你的嘴。”
  床铺猛地陷下去又猛地弹起来,陈在在反应过来时哥哥已经从他身上起来,下床走向浴室。
  “你去干嘛啊?上厕所吗?不是刚回来吗?”
  “真是的!睡个觉来来回回地折腾,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装腔作势地数落到一半,突然眼尖地瞥到哥哥走路时不太平坦的裤裆,陈在在嘴巴张得老大:“啊!!!我知道了!!!你ying了吧!!!”
  隋妄脚下一顿,垂在腿边的拳头“咯吱咯吱”攥紧。
  陈在在兴致高昂:“不是吧,我才说两句你就ying了呀?我是大小伙子还是你是大小伙子呀?”
  “嘿嘿别害羞嘛,不要去厕所了,回来我亲亲你么。”
  “砰!”一下浴室门被踹开,隋妄脱下衬衫扔到小王八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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