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保质期(近代现代)——林啸也

分类:2026

作者:林啸也
更新:2026-08-22 19:22:12

  没装修好的武术馆里,七八个体格健硕搬着器械的武术教练,齐刷刷转过头。
  ……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雷挥在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停住。
  他撒开陈在在转头就跑。
  武馆里飞出来一件器械直冲他后心,大雷当即被砸倒在地。
  紧接着那些把陈在在当眼珠子宠着的武术教练就蜂拥而出,将几人统统按倒在地。
  陈在在懒懒地骂了一句:“脑残。”
  “谁脑残?”
  身后有人问。
  “他呗……”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陈在在定在那里。
  熟悉的声音滚过耳膜,他浑身过了一道电,僵硬地把自己转过去。
  栾树金黄的树荫下,斑驳树影随风游动,隋妄就坐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卡宴后座里。
  车门打开,他还穿着工作时笔挺的西装,疲惫地捏着眉心,狭长的眉眼从指尖冷冷地瞥向弟弟,像狙击枪瞄准猎物般精准锁定他,然而开口却带着宠溺的揶揄。
  “少爷又耍什么威风呢?”


第18章 过来给我咬
  少爷不耍威风了,少爷直接疯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前一秒还脾气超烂的冷漠射手不知道跑哪去了,陈在在长到十九岁的年纪见到哥哥依然会化身炮弹把自己发射出去。
  隋妄下车来接他,打开一把遮阳伞。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皮鞋纤尘不染,站在那里比车高出很多,伞沿遮挡看不到脸,只一双斜倚着的长腿被黑色西裤包裹,浑身上下都写满禁欲和性感。
  陈在在风风火火地扑进他怀里,头顶的黑伞被撞得一晃,风吹栾树沙沙响,漫天黄叶飘落,如纷纷扬扬的花雨将他们淹没。
  柏油路上交错地踩着一双皮鞋和一双小白鞋,隋妄抬手将陈在在掀起的后衣摆扯下来,拍拍捋平,然后稳稳地揽着他。
  “大骗子!你不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双手环住哥哥的腰,陈在在把晒得红扑扑的脸蛋怼到他面前,“汪汪宝贝~想死我啦!”
  伞下的阴影将隋妄的脸衬出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冷感,他垂眸望着弟弟。
  那么近的距离,近到他呼吸时满是陈在在嘴巴里的甜味。
  看来今日份黑糖啵啵已经喝掉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回来了?”
  他说的明明是“再说”。
  掐住弟弟的后颈把人拉远一点。
  “兵不厌诈。”
  但猪很厌诈。
  “我都伤心死了!”
  隋妄戳戳他心口:“不准伤。”
  “好的长官!”陈在在喜气洋洋地推他上车,“回家回家!”
  什么大炮什么严衡,都被他抛到脑后,陈在在撅着屁股往车里钻。
  隋妄也不说往里挪挪,就坐在外手,让弟弟从他腿上翻山越岭地爬过去。
  好不容易爬到里面,还没等坐好,一只手伸过来揪住他衣领。
  “唔?”
  陈在在呆呆地看向哥哥,猝不及防被一把扯过去。
  布满枪茧的大手掐住他的脸蛋,脸上的软肉全都被挤到一起,掌心里嘭出两团看着就很咬的肉包,隋妄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上去。
  “干什么呢!”严衡在外面低斥一声。
  车还没开,车门也没关,外面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甚至还有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大雷,完全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把弟弟扯过去就咬。
  属吸血鬼的急成这样?
  严衡义正言辞地教育他们,“全是他同学,被看到怎么办?你就不能忍忍?”
  “……”隋妄在距离弟弟的脸半厘米的位置停下,低声骂了句脏话。
  下颌绷出一道道青筋,他仿佛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不耐烦地瞪着严衡。
  臭脸后面还有一张更臭的脸。
  陈在在那么大一双眼此刻眯得只剩一条缝:“严衡哥!你不准说我哥!没看到他都这样了吗!”
  “他哪样了?!”严衡就无语,“你们好歹关上门吧?”
  “算了。”隋妄压下心底的燥,放开陈在在,抬手一把扯出领带,丢到弟弟脸上。
  冷风灌进来,拂过他脖颈间不正常的红。
  他问严衡:“你回家吗?”
  “不回,要盯着装修。”
  这是严衡在岛上的第三家武馆。
  原本还没定好开在哪里,正好陈在在来枫大上学,索性就选在这了。
  “那我们走了。”
  隋妄要关门,外面有人喊:“你们干什么呢!哪个院的?谁让你们在这打架的!”
  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走过来,大雷像见到亲人似的抱住他:“李老师!陈在在找人打我!”
  这个李老师是大雷的二舅。
  “陈在在!又是你!”李老师拿手点着他,满嘴飞唾沫,“我都记住你了,开学半个月打架三回!你家是枫岛本地的吧?把你家长叫来!我们是管不了了!”
  陈在在无所谓地转过头:“哥,他要见你。”
  “你哥听到了。”
  昏暗的车门阴影后,隋妄缓缓探出脸来,薄唇冷冷地抿着,漠然审视的眼神:“我就是他家长,你有什么指教?”
  老师被看得浑身发毛。
  “陈在在,这是你……”
  “我哥。”
  “你哥不行,叫你爸妈来。”
  隋妄:“他没爸妈,只有我,你有事直接跟我说。”
  老师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但并不为戳到人家的痛处而抱歉,反而色厉内荏地连声指责:“你们家小孩儿,品德低下!顽劣不堪!半个月打架三回!我们是教育不了了!你带回去吧!”
  隋妄当即皱眉。
  “陈在在,你半个月挨了三回打?”
  老师:“什……不是……”
  “没!都是我打别人。”
  隋妄放下心。
  又问:“你找的事?”
  “怎么可能!敌方挑衅,我应战,就这样。”
  他怎么说也跟着严衡学了几年武术,虽然屁也没学出来,但打架斗殴还够用。
  老师显然不相信:“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找事能回回打架都有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哎!”陈在在不乐意了。
  隋妄更不乐意:“贵校怎么不反省下自己都招了什么坏学生进来,一个两个的追着我孩子打。”
  “你这是什么歪理?!”老师都懵了。
  隋妄懒得跟他废话,满身燥郁快要压不住。
  “他手机里有24小时监听,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谁先动的手,一听就知道。如果是他惹事,我自会管教他,但如果他受了委屈,还被你这样羞辱,这事就没完了。”
  说完,他给严衡扔下两个字,“走了。”
  车门一关,卡宴扬长而去。
  陈少爷学生时代的丰功伟绩,平均每学期会被叫两三次家长,隋妄已经驾轻就熟。
  向后仰靠进座椅里,他转着酸痛的脖子,“告诉你。”
  “啥?”陈在在竖起耳朵。
  “男孩子打架没什么。”他知道弟弟从不会主动挑事,“你把别人揍了,我去解决,但你要是敢挨别人揍,我就解决你。”
  “咋解决?枪毙我啊?”
  隋妄把脸转向他,冷冷吐出一个字:“嘭。”
  “啊我死了!”陈在在配合地向后栽倒。
  阳光照着他笑眯眯的脸蛋,笑眯眯的眼睛,鼻尖上的小汗珠仿佛钻石在闪。他调皮地撩开一边眼皮,看到哥哥挑起嘴角轻轻地笑。
  两人同时开口:
  “大赖叽包。”
  “大赖叽包~”
  “哼,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我!”
  车开出校门,开出主干道,终于到了寥无人烟的公路。
  陈在在趴在窗口前左看右看地侦查完敌情,一屁股蹭到哥哥旁边。
  没人了,咬吧!
  隋妄闭眼假寐。
  怎么还不咬?
  快来啊我都准备好了!
  余光瞄到一团阴影向自己靠近,来了来了来了!陈在在赶紧挺胸抬头鼓起脸——
  隋妄给他捏走了头顶的小叶片。
  “噗——”陈在在吐血三升。
  他气得双手抱臂,扭过脸去,忽然打了个喷嚏。
  隋妄:“一百岁。”
  “哼哼。”只气了一秒,他乖兮兮地凑过去,给哥哥按按眼睛,又摸摸喉结,“出差累吗?”
  “不累。”
  隋妄盖住他的手,向下,带着他给自己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哦,那有没有艳遇?”
  “该你问吗?大人事小孩儿少管。”
  陈在在又生气了。
  再次双手抱臂别过脸。
  猪界变脸泰斗是也。
  “你呢?”隋妄反问他,“谈恋爱了吗?”
  陈在在立刻转过来学他的腔调:“该你问吗?小孩儿事大人少管!”然后迅速转过去双手抱臂。
  隋妄:“对,就这样练出肱二头肌。”
  “你好烦!你不要讲话了!”
  陈在在蹭到车门边,离哥哥十万八千米,兀自生闷气。
  生着生着又有点没意思,看到哥哥放在座椅上的手,袖口的位置戴了只新袖扣。
  粉色钻石小猪,头顶有棵小草。
  “哎,这个好看!”
  陈师傅给自己铺好台阶,顺坡就下,抓过哥哥的大手研究那枚袖扣。
  隋妄个子比他高,哪哪都比他大。
  两人的手比在一起,哥哥的手指比他长出一个指节。
  “这是什么牌子的?”
  “有小狗的吗?”
  “是一对不?咱俩换着戴。”
  一连说了三句话,哥哥连个屁都没放。
  “你嘴巴落国外啦?”
  隋妄:“你不是不让我讲话。”
  “哎呀讲么讲么!哥讲话最好听了!”
  “不噜噜着个猪脸了?”
  “不噜噜不噜噜,我可开心了!”
  你一走半个月,我可开心了!你回来了也不和我亲近,我更是开心!我都主动把脸凑过去了,你该干的事也不干,我喜上眉梢喜笑颜开喜极而泣了!
  可他一瞥到哥哥垂在腿上的右手,又什么脾气都没了,满腔郁结只剩心疼。
  “手给我!”他发号施令。
  隋妄乖乖把右手递过去。
  陈在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包。
  老中医给他哥配的,他一直随身携带,长得像一圈腕带,透气的网纱材质,双层的,中间装着草药,接触皮肤后会自己发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