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是孤命暗卫做的。”
  看来先前小柿子说的无异议,于是我继续问:“也是你让小柿子向朕坦白,假意屈服,实际却另有目的,好让你那古怪的面具人将朕直接劫出戊国是吗?”
  兆光轩似乎很喜欢看我动怒的模样,他握住我的手腕,也不阻止我过激的行为,微眯着眼对我笑。
  “是也不是,孤对小柿子早有戒备之心,他不可靠,孤才令自己的贴身侍卫去盯住小柿子的行踪。果然探出小柿子有反叛意图,虽未有行动,且对此次暗中监视,也毫不知情,更不知孤会将你劫走,还为你求情。”
  说到这兆光轩嘴角一扬,继续道:“昭帝啊,天下人都为你疯魔只有你自己不知,小柿子在你身边呆的时日不多,竟也能为你做到这一步。此人自然留不得,孤不要对自己不忠的人。至于沈王,孤与他的往来有数年之久,他也算半个云族人,这回孤救回他,沈王恐怕要全然归顺于云国。”
  我神色阴鸷,对沈王也是充满憎恨:“光轩帝倒是会挑日子,沈王那样的人既然能叛朕,想必日后若有变更,也会叛光轩帝。你救人家,人家不一定领情。”
  我继续道:“戊、云两国本就表面合意,明里暗里不知斗了多少年,济城也是你们先挑拨起的战乱。现在你偷偷将朕劫走,顺理成章的惹起公愤,朕的人一旦发觉异样,绝对会领兵攻上云国城墙。你想挑事朕奉陪,只是往后你别后悔。”
  兆光轩挑眉道:“后悔?孤怎会后悔?”
  这回换我冷笑:“最好如此,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
  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猛然被人推开,我扭头一瞧正是那戴着诡谲面具的奇怪之人,他大步流星跨进屋里,不过走了几步,兆光轩便下达命令要他站在原地别动。
  面具人顿住脚步,似乎在担忧光轩帝的安危。
  此时兆光轩的半边脸红肿一块,脖子被划破一道伤痕,上边还有几丝血液往下流,显得甚是狼狈。
  “昭帝,你松开孤。”
  我未动,把视线放回他身上:“你莫要顶着朕,朕就放开你。”
  兆光轩这下乖觉的挪开身子,不再死死贴着我。
  我深知自己无法真正威胁到他,毕竟这是在他的皇宫内,里里外外光影卫就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能胡作非为,兴许是光轩帝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他比我清楚自己的处境,毕竟现在状况不容乐观的是我,不是他。
  我瞬时觉得无趣,扔掉手中的碎瓷,重新瘫坐回软椅中,闭上眼睛不想理会任何人。
  兆光轩隔于我两步之外,沉默的看了我许久,而后对不远处颔首待命的一品御前侍卫说道。
  “卓衍。”
  面具人应声:“臣在。”
  兆光轩吩咐:“你之前怎么跟随孤左右的,日后便以同样的方式跟着昭帝。”
  “臣遵旨。”
  兆光轩笑着说:“莫要让昭帝在孤这里受了委屈,否则就是孤的不是。”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意无意的暼了面具人一眼,赤裸裸的袒露出自己的不悦与抗拒。按照光轩帝的意思,此人就是他的眼睛,用来监视防备我的,目的则是防止我逃跑。
  我冷哼一声,依旧不给予理会。
  许久后我听见兆光轩不轻不重的说:“昭帝,这次孤暂且不动你,下次你可没这么幸运了。”
  我倚着不动,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强烈隐忍着,藏于袖中的手却一点一点的收紧,左手干涸的血迹又被渗出的鲜血洗刷过一遍。


第四十九章 
  伤口的疼痛已经令我麻木,兆光轩则宣太医给我治手,细心谨慎的上药,将那只伤痕累累的左手用干净的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随他们摆布,也不愿多看光轩帝一眼,他又唤人来把寝宫里的满地狼藉整理收拾一番,重新换上新的摆件物。
  只是这回全改成我搬不动也摔不碎的奇异珍品。
  他倒是会谋算,料到我铁定不肯罢休,与其如此不如全换成实心物,哪怕我有那个力气搬起,摔于地面也是丝毫不会受到损坏。
  待一行人进进出出忙碌完毕,我的手也处理得差不多,他一声令下,要侍卫把屋里所有的窗户都钉死,没有特殊命令不得解封,这回我便彻底被光轩帝囚禁在他的寝宫内。
  除了一品御前侍卫卓衍奉命行事,其他人不得擅自进入寝宫,违者一律按照云国重刑即刻处死。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一道又一道的指令,眼睛瞬也不瞬的看他们一齐簇拥着光轩帝走出门外,然后将两扇大门关好,自外面挂上铜锁,一气呵成。
  我不禁讥讽的笑笑,又抬头看看被封死的窗户,氤氲的光线从深深浅浅的雕花间投在桌椅上,显得格外孤寂。外面的风声虽不大,我却听得一清二楚,那刮起的声声劣响,像刀子般割于我的心口,惹起阵阵凉意。
  前几日我还算安静,想着差不多了,光轩帝觉得无趣也该把我放了,不说将我放回戊国,至少别不分昼夜整日整日的关着我,禁闭的感觉十分不好,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于这座寝宫内。
  我打心底恐惧这种幽闭的感觉,同时也低估光轩帝的耐心程度,他真沉得住气,可我沉不住。
  墨将军若发现我忽然失踪得急成什么样子,戊国天子被劫,朝中大臣状况如何?太傅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一切的一切都将未知推向恐慌的危机深处。
  天子不在,那些个明里暗里有歪心思的人,借此机会势胡作非为我也不知。我联系不了外界,又不清楚那边的情况,着实着急得很。
  急了我就拍门,拍个十几来回没人理我,我就用脚踹门,还是没人理我,我就自个儿倚在软椅上生闷气。
  兴许是气极了淤积于心,总觉得胸口处不顺畅,头脑发胀,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等到那叫卓衍的面具人端着托盘进来给我送饭,我头也不抬反手便掀翻那盘饭菜,滚烫的浓汤洒在他的手背上,烫红了一大块区域,他竟也不吱声。
  我转头仔细打量他,试图将他看个透彻,这人从里到外都奇怪的很,我没见过有人会戴这般诡异的面具,心中颇为好奇,他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卓衍毫不在意我审视的目光,径自屈身去捡地面的碎瓷,把这些尖锐的破碎物一片一片的拾回托盘里。
  “光轩帝呢?”我问。
  卓衍道:“臣不知。”
  我嗤笑:“你不是他的贴身侍卫吗?你怎会不知。”
  他倒回应得实诚:“臣近日一直守在寝宫门外未离开过半步。”
  他这样一说我心中那淤积于心的怒火顿时蹭蹭往上涨:“你既然寸步不离守在外面是聋了还是怎的,没听见朕要你开门吗?”
  卓衍恭敬道:“皇上有令,昭帝不得出寝宫半步,臣不过遵循皇上之命行事。”
  我冷着脸,抬脚便踩在他正在捡拾碎瓷的手上,狠狠地来回碾,带着浓稠腥味的鲜血顿时从他厚实的掌心蔓延开。
  卓衍动也不动,任由我继续凌虐,任由那尖锐锋利的碎瓷穿破,深深的刺进手心。
  我问他:“那日迷晕朕的人是你?”
  “是。”
  “就用的这只手。”
  “……是……”
  卓衍的嘴角抽了抽,明显忍耐的有些吃力,只怕是那碎片已经被碾得全然没入他的血肉里,几欲钻进他的掌骨中。
  可他死咬着嘴唇不求饶,哼都不带哼一声,手指微屈,不住的抽搐。
  “你能忍的很呐。”看他如此,我愉悦的笑道,“光轩帝身边的人各个都是怪物不成?”
  我挪开脚,卓衍也未有突兀的举止,他不过舒张手掌,让自己适应适应,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娟子,随意缠在血流不止的右手上,继续将最后几片碎瓷收拾干净。
  这一系列过程中我的视线就没从卓衍身上挪开过,此人颇为沉稳,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随意披着,鬓角边半截头发束向脑后,由一根灰色发带绑着。他的嘴唇本就殷红,此时被他咬破了皮变得暗沉些,深红的血迹挂在嘴角处,衬托他铜色皮肤,有种异样的美感。
  只是那面具……
  我忍不住想去揭开,手指还没碰到,卓衍便单手按在自己的面具上,说:“昭帝,不可。”
  我疑惑:“怎么?”
  卓衍道:“此面具是用来遮丑用的,臣是盲人,双目非同寻常,启初吓坏不少人,臣就想法子用面具掩盖住。”
  我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望得出神,心中大骇,他居然真是盲人……
  我来了兴致,追问道:“先天?”
  卓衍摇头:“臣原先看得见,后来有些变故才落得如此结果。”
  我感叹:“朕瞧你举止犹如行云流水,无比顺畅,一点不像双目失明之人。”
  卓衍不觉得失明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他还能听,还能嗅,四肢健全还能武,他能做的还有很多很多。又因看不见外界,他的听觉变得灵敏,但凡一丁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这也成为他独特的优势。
  他说:“眼睛看不看得见影响不了臣。”
  我笑笑:“也是。”
  而后我身子前倾,踮脚凑到他耳边喃喃道:“你这怪物。”
  说完我收回脸上讥讽的笑容,沉着脸不再看他。
  “你叫卓衍是吗?你去告诉光轩帝,朕不是他的阶下囚,他要么放了朕,要么就等着来收尸。朕一死,戊国与云国算是彻底完了。朕看得出你很聪明,该怎么说想必你心中自有分寸。”
  卓衍颔首态度谦逊,他俯身退下。没过多久,他又重新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饭菜走进来,要我食用。
  而我做不出任何表情,无声的看那盘食物,然后端起盛汤的碗,用勺子搅了两下,低头喝一口含在嘴里。
  下一秒,这口汤全部喷在卓衍的脸上,将他的面部淋了个遍。


第五十章 
  我不肯进食,卓衍也拧不过我,如此来回反复颠倒几番,他也不嫌折腾。兴许是怒火攻心又兴许是真的把我关坏了,心中阴郁难消,憋了几日我竟开始发热起来。
  我伏在床边紧闭双眼,浑身虚软得直冒汗,只觉脑袋无比沉重,连同眼皮都在发烫。
  我深深吸口气,睁开眼睛,视线朦胧,似乎连眼前的屋子都在隐隐摇晃,我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被钉死的窗子发呆,脸上一片漠然。
  我枕着自己的胳膊,心里却思绪万千,我想起墨风,想起太傅想起沈王,甚至想起大哥……
  想起往日种种,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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