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对朕垂涎三尺(古代架空)——鸭妈妈

分类:2026

作者:鸭妈妈
更新:2026-08-22 19:21:16

  至于太傅和皇叔……
  如今我也是有几分戒备的。
  墨将军来后我把这张纸给他看,他接过探究一番,颠来倒去摆弄,眉头紧蹙,我知晓他也分析不出结果,便无奈的摇头道。
  “罢了,刘公公的用意朕晓得,哪能简简单单就让人认了去,你看不明白所属正常。”
  “陛下。”墨风似乎想到什么,“卑职认识一游走四方的夫子兴许认得此字,他见多识广,文采卓越,说不定可以替陛下解开谜团。”
  失落中我又燃起一丝希望,十万火急把这位文采卓越的夫子从宫外宣进宫内。那夫子对于帝王之命他哪敢不从,几乎是连夜赶路。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衣着都来不及整理妥当,袖口沾染了点点尘土,发间上还挂着一片枯叶,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进殿,远远地便呼喊圣上,向我朝拜。
  我心中搁着事一夜未睡,已然顾不得那么多,让墨将军赶紧把那张纸给他看,问他识不识得上面的字体。
  夫子瞅一眼,点头道:“回禀陛下,草民确实认得此字。”
  “如此正好!”我说,“你快快把上面的字,一句不落的念给朕听。”
  那位夫子从命行事,咳嗽两声开始念。
  他念着念着,我发觉不对劲,将他的话拦截住。
  “等等。”
  夫子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没经历过宫中变更,他念字跟念书似的,只为叙述,可我不一样,我看不明白我还听不明白吗。
  我把殿里的其他侍卫奴才通通撤去,这才叫夫子继续往下念。
  我静静谛听,墨风也在听,听着听着我的眼眶红了一大圈,单薄的身子轻轻一碰就能倒下似的。
  墨风则握住我的手,神色凝重。
  听到最后我再也站不住脚跟,颓废的蓦然坐回椅子上,脸色难看得紧,背后早已冒出阵阵虚汗。
  墨风握我的手握半天也捂不热我冰凉的手心,他的眸子黯淡,满眼都是对我的心疼。
  夫子念完后,自然知道此事不得再让他人知晓,帝王家的纠纷,做子民的哪里干涉的了。所以他做好他该做的,我便赏赐过他让他出宫,永远别再踏进皇宫半步。
  这对他,对于冷漠的宫廷,都是好事。
  黄纸的角落虽破损了些,不过与先前宫婢的描述,我能完整的把内容拼凑在一起。
  而我终于明白,怪不得刘阮身边的奴才各个都要隐瞒我,各个都不敢说实话,宰相大人生前的言论也在忌讳谁。
  因为他们的性命全都掌控在一人手中。


第三十七章 
  这个人就是朕的皇叔,沈彦凌。
  他骗的我真苦。
  我的大哥,父皇,还有宰相大人,刘公公……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朕的身边离开……死的不明不白……
  不论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好,设下的陷阱也罢。
  一切的一切都是沈彦凌的阴谋,这个外面看似柔情万种的男人,竟然光明正大的藏匿于我身边这么多年……自我儿时起便机关算尽,与云国暗中勾结,甚至私自为敌国传密报。
  济城之战是因他才沦陷,云族人入侵,墨将军攻打三年才得以保住济城不被云国吞了去。那三年,济城死了多少百姓,墨将军又是怎么在艰难险境中度过的又有谁知道。
  天底下没有人喜欢战争,我是皇帝,我也不喜欢。国泰民安说的简单,做起来着实难得很。
  后来朝中卧底也是通过沈彦凌之手潜伏其中,太傅那么有手段的人虽揪出这些卧底,将他们一一清除,竟也没即刻找到皇叔这个细作。
  难怪父皇生前在世的时候那么忌惮皇叔,对他那么芥蒂,结果他还是死在了皇叔手里。
  可我不明白皇叔为什么这么做,他是想要皇位还是想要灭掉戊国,如果他想要皇位,那么他就坦坦荡荡的来拿!
  如果是想灭了我戊国,我再怎么不愿做这个皇帝也不会白白让天下葬送在我的手中!
  多少个日日夜夜,沈彦凌对我展露笑颜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他心底可曾有过一丁点的愧疚?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就不怕大哥他们会变成厉鬼来找他寻仇?
  转念一想,沈彦凌也许确实不怕。
  他能在宫中从容不迫的隐藏这么多年,想必杀过的人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他是沈王,他还能畏惧什么?
  太傅么?现在谜团揭晓,只怕之前皇叔对太傅的所有忌讳都是装的,他做的真好,滴水不漏,太傅都能骗过去,将我也蒙在鼓里。
  而我还之前还蠢兮兮的让他去调查朝廷细作,实在是可讥。
  我苦笑,心底难过极了。
  “陛下……”墨风揉着我的肩膀说,“你还有我。”
  他说:“卑职不会背叛陛下,卑职敢用性命起誓,不论发生何事,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墨风本想安慰我,说着说着,没想到还把我逗红了眼,他顿时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看我难过他也难受。他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怕自己又说砸,于是干脆用行动抚慰我,禁声抱住我不说话。
  他总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为我着想,怕我伤心怕我难过,也不会自己多想想。
  济城之战他吃了多少苦。
  我抬头看他,他英武的眉宇皱成一团,我则抬手想将其抚平。
  “阿风哥哥,你的心意朕明白,朕有你心满意足。”
  墨风用带着薄茧的拇指刮蹭我的脸颊,我靠在他的身侧,脑袋抵着他的胳膊,疲惫的叹息道。
  “让朕靠会儿吧,朕累的很。”
  我闭上眼睛靠着他沉思,墨风则静静的注视我,沉默许久后他说下一步该怎么走,问我有什么打算。我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结果来,光谋害先帝这一条重罪,沈彦凌就不得不死,更何况他还与敌国暗中勾结,乃是我朝叛徒罪加一等。
  可是要他死,我舍得吗?
  原先我确实舍不得,但是,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
  他前后除掉我身边那么多人,那么能做戏,还做的如此好,我怕极了他,真是怕极了,他让我觉得浑身上下毛骨悚然,心凉得透彻。
  斟酌良久,我睁开眼沉声道:“朕要下一道圣旨,处死沈王。”
  墨风眉梢顿时一挑,颇为诧异:“陛下此话……”
  “君无戏言。”我又吐出一口气,像是定下莫大的决心,“如今再不舍都无用,朕没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我嗤笑着说:“墨将军换成是你,你能原谅一个杀了你兄长又杀了你亲父的人吗?”
  墨风拉下脸道:“卑职不能,换成是我,我恨不得将此人抽筋剥骨,一点一点的凌迟致死!”
  “那就对了。”我说,“朕也不能,朕有心……”
  可是对于皇叔,我真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心。
  后来我在写这道圣旨时身子一直在抖,竭力稳住好几次才让状况稍以好转,可惜呈现出来的字依旧有些不够规整。
  不过这点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圣旨的内容。
  我用短短几句话概括沈彦凌的所有罪刑,像是用我的血液凝聚而成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无比悲怆。
  真难想象有一天我会亲自处死自己的皇叔。


第三十八章 
  这道旨意很快就传送到沈彦凌的手中,领头的公公念完最后一个字眼,沈彦凌的神色不过动容片刻,很快就展眉而笑,仿佛圣旨上落笔所写之名不是他。
  只见沈彦凌跪着双手高举,恭敬的接过圣旨,然后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目光直直的盯着传旨的太监,用极为平缓的语气问道。
  “陛下此时在何处?”
  那太监说:“在金銮殿。”
  沈彦凌笑了,笑得极轻极柔和往常的他没什么两样,他说是不是陛下在等他,领头的公公说是。沈彦凌则向那太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对方领头带路。
  那公公硬是被这道儒雅的举止弄懵住,他哪见过将死之人还如此心平气和波澜不惊,就像要死的人并非他似的。
  莫不是沈王早料到会有今日,否然就是在竭力强压心底的恐惧不愿被人发现,领头的公公觉得可能是后者,毕竟没有人不怕死。
  这样一想,公公看沈王的眼神又怪异了几分,沈彦凌仍旧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模样,跟随公公一同去见他心念已久的圣上。
  十月真冷,冷得仿佛只用一夜的时间便将晚秋换成严冬,深红色的宫墙在这阴沉的天幕下显得额外寂寥萧条。
  明明无风影,却觉得这股子寒凉从骨子里往外渗。
  沈彦凌一路走到威严的金銮殿前,门口两排身穿甲胄的侍卫各个手执长戈面容冷峻,阵仗不容小觑。
  领头的太监停在门前转身对沈王俯首道:“王爷,陛下只想见您一人。”
  那太监又将身子压低,沈王抬手让身后的随从在外面等候,自己独自走进殿内。
  以往每每见到皇叔,我都觉得他是一个令我无比敬仰的长辈,就像我对父皇的崇敬。可这次不一样,我见到他不迟不疾的跨过门槛,对我笑脸相迎款款走来。
  到底有什么变了,从他的笑颜中我看不到诚恳与往日的爱惜,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再让我欢喜迷恋。
  毕竟我比不上他,他太能做戏,我分不清真假,也猜测不出虚实。
  我坐在龙椅上,台阶前的卷帘未收,将两人的视野遮掩去两三分。皇叔无比隆重的对我屈膝跪下,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称我陛下,而后过了许久,我都未让他起身。
  我不做声他竟也没下文,兴许我俩真可以这样僵持个好半天。
  最终还是我忍不住开口要他起来,沈彦凌不推脱很自然的起身,那双星辉闪耀的眸子穿过卷帘毫不掩饰的落于我身上,盯得我怪不舒服的。
  他当着我面把那道圣旨从袖子里掏出,展开再度阅过一遍,看到最后他竟嗤笑出声。
  我攥紧手,心中起伏不定。
  他说:“陛下当真要处死皇叔?”
  我说是,然后沈彦凌随意将圣旨收起,大胆的走上台阶,掀开帘子想看清我的模样。
  他这举动大为不敬,我恼怒得差点从龙椅上跳起,训斥他过于无理未把朕放在眼中,然后他说他是未把我放在眼里,他居然说我适合被压在身下。
  或者是龙椅上……
  他的谦逊这一瞬间全没了,兴许是他懒得再遮遮掩掩装模作样,眼底尽是狂妄,让我倍感陌生。
  他说:“陛下变聪明了。”
  我不明所以,他勾着嘴角道:“皇叔还以为昭儿永远怀疑不到我的头上,到底是我低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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