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糊咖蹭死对头气运光彩吗(玄幻灵异)——酒酒不是九九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2 19:19:03

  出事的时候不能慌,越慌越容易被盯上。
  外面吵着吵着,忽然安静了,轿帘外面,有人叹了口气。
  “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
  “各退一步。”
  “怎么退?”
  “花轿里的,嫁到棺材里去。棺材里的,娶了花轿里的。两全其美。”
  “好主意。”
  “就这么办。”
  谢熠浑身一僵,心跳扑通扑通狂跳,下意识攥紧了胸口那半块玉,另一只手也攥紧了随身携带的那把折叠刀。
  就见轿帘被一只白纸糊的手给掀开了。
  外边是一片满是雾气的树林,对面停着一口棺材,上面坐着个纸人。白纸糊的身子,四肢张开,死死按在棺材盖上,像钉棺材的钉子。
  谢熠看不见棺材里面有什么,但他胸口的那块玉佩忽然烫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傅听澜就在棺材里面,有了这个猜测后,心里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时,棺材盖动了一下,像有人从里面推,上面压着的纸人被顶得往上飘了一瞬,落下来的时候手忙脚乱地重新按上去,纸扎的手指陷进棺材缝隙里死死扣住。
  “新郎官,别动。”尖细的声音从纸人嘴里传出来,带着诡异的笑,“吉时还没到呢。”
  谢熠攥紧了那块玉佩,用力到指尖发白。
  他似乎能感应到傅听澜就在棺材里,在那种逼仄不透气的黑暗中,像被活埋一样,死死攥紧了那半块玉佩。
  他应该很害怕,很想从棺材逃出去。
  谢熠深吸一口气,先从喜轿下来,到棺材里边,不管里面到底是不是傅听澜,他也要去看看。
  就在这时,谢熠突然被一股大力推进了开了盖的棺材里。
  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撞上坚硬的东西,眼前一阵阵发黑,棺材盖在头顶合上了。
  咚的一声闷响,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大半,谢熠感觉自己趴在一个人身上。
  谢熠想抬起头认真辨认一下身下人,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那手发着抖。
  “别动。”


第47章 一个接一个地死
  声音低沉沙哑,却熟悉得不行。
  是傅听澜!
  谢熠趴回去,脸颊贴着傅听澜的胸口。大红喜袍的绸缎面料凉丝丝的,但底下的体温是热的,心跳还是很快,他已经没刚才那么怕了。
  棺材外面重新传来尖锐得变了调的喜乐,还有低沉凄惨的哀乐,两股调子叠在一起,像两把锯子在互相拉扯。
  棺材猛地晃了一下,上面像有什么重物压了上来,压得棺材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轿子压上来了。
  红白双煞相撞,喜轿压在棺材上面。棺木被压得往下陷了几分,空间似乎更窄了,空气也变得更少了些。
  傅听澜的呼吸又急了几分,他强忍不适,“你有没有事?”
  谢熠摇了摇头,想起棺材里看不见,又开口说了句没事。
  他的声音也在抖,说不害怕是假的。被关在棺材里,上面压着喜轿,外面围着纸人,唢呐和哀乐还在耳边响,这种事换谁来都得害怕。
  但傅听澜在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没那么怕了。
  “这是那女鬼搞出来的。”
  半晌,傅听澜轻轻拍了拍他发抖的身体,声音压低,“红白双煞相撞,喜轿压棺材,棺材压底下的路,我们出不去。”
  “那怎么办?”
  “等。”傅听澜顿了顿,“她估计想要让我们结冥婚,接着永远待在这儿。”
  谢熠很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又觉得问了白问,傅听澜不一定会回答这种问题。
  不曾想,傅听澜过了一会儿后,竟然主动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
  “红白撞煞合体,会一起通往冥界。”
  谢熠闻言愣住了。
  冥界?那不是死人去的地方吗?
  “如果我们一直出不去……”
  “不会。”傅听澜声音冷静,隐隐有些平时的沉稳自信,“但我们要等一个破局的机会。”
  谢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傅听澜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呼吸在调整,一下一下地,慢慢变得平缓。
  “那如果一直等不到呢?我们是不是要死了?”谢熠问。
  “等得到。”傅听澜斩钉截铁,“相信我。”
  谢熠想了想也是,红嫁衣女鬼之前搞出这么大阵仗,也不过是想要把他的精神击溃,然后好吃掉他的灵魂。
  现在他让傅听澜经历这些,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只要傅听澜稳住,从心底的阴霾走出来,那么那女鬼的一切把戏也都不足为惧了。
  想通了这一层,谢熠绷紧的神经松了一点。
  不知怎的,他脑子里又想起刚才在电梯里傅听澜说的话,刚出生就被关在棺材差点火烧了,换谁都得有阴影。
  现在又被关在棺材里,换做是他,早就吓得大喊大叫,精神崩溃。
  但傅听澜没有,他虽然也怕,但他却在努力调整呼吸,努力恢复平时的状态。
  谢熠把脸埋进傅听澜的肩窝里,听着人一下下跳动的心跳声,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你刚才在棺材里,是不是很怕?”
  傅听澜没说话,但谢熠从他微微颤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意思。
  “现在呢?”谢熠又问。
  沉默了几秒,傅听澜这次开口了,“现在不怕了。”
  谢熠没问是他来了之后他不怕,还是别的什么,心跳却在那一瞬间扑通扑通两条了起来,像擂鼓。
  “你抱紧我。”傅听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胸腔震得谢熠耳根发麻,“不管谁说话,喊你名字,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动。”
  听罢,谢熠立刻听话地搂紧了他的腰。
  大红喜袍的腰带宽宽的,缠了好几层,搂上去鼓鼓囊囊的,不太好抱。他又使了点劲儿,把脸紧贴在人胸口上。
  这时,棺材外面的声音开始变了。
  奏乐不再杂乱无章,反而整齐划一了起来,喜乐哀乐混在一起无比和谐。
  谢熠后背发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棺材,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笃笃笃。”
  有人在棺材板上敲了三下。
  “新郎官,新娘子,吉时到了。”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贴在棺材盖上,像有人趴在上面说话。
  谢熠没动,傅听澜也没动。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们醒着。”那声音笑了一下,眼睛从棺材缝隙里往里看,无神的黑点眼珠动了动,忽然笑了,“起来拜堂吧,拜了堂就能出去了。”
  谢熠内心狂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们不想出去?外面还有人等你们呢。那个助理小周?他还在影楼等你们。”
  谢熠攥紧了傅听澜腰侧的衣料,就听到外头那声音步步紧逼。
  “还有你奶奶,”声音转向傅听澜,“老人家身体不好吧?你不想见她了?她等不了太久了,你再不出去,怕是连最后一面都……”
  “闭嘴!”
  傅听澜攥紧手中陡然变大的幡旗,棺材被他忽然爆发的气势震开,木板四分五裂,那些纸糊的纸人更是被震碎了身体。
  “呵呵呵~”
  就在这时,熟悉声音从远而近传来,红嫁衣女鬼从雾中缓缓飘来,看到傅听澜震开棺材后,竟然还把谢熠护在身后,似乎觉得十分有趣。
  “不害怕啦?”
  傅听澜攥着幡旗,横在女鬼面前,谢熠站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脊背绷紧了,担心他勉强自己,便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想借此给他力量。
  女鬼见此,笑得更是放肆,她飘近了一些,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睛从傅听澜脸上慢慢移到谢熠脸上。
  “一个棺生子,一个纯阴之体。”她声音尖细,笑声讽刺,“绝配。”
  话音刚落,四周的雾气猛地翻涌。
  寒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刺骨的冷把谢熠冻得牙关发颤。
  那些退走的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密密麻麻一大片,白纸糊的身子,圆脸上画着两坨红晕,黑点眼睛,血红的嘴。
  它们手里有的拿着红绸,有的拿着唢呐,有的拿着铜锣,有的举着纸扎的灯笼。
  灯笼里的火是绿色的,照得纸人脸上一片惨白。
  “你们跑不掉的。”女鬼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忽左忽右,像有很多个她在同时说话,“红白撞煞已经成了,喜轿压棺材,棺材压路,路通冥界。你们要么拜堂成亲,永远留在这里,要么……”
  她笑了一声,“一个接一个地死。”


第48章 赶紧把你们的命给我
  话音刚落,那群纸人动了起来。
  白纸糊的脚踩在地上,咔咔作响。它们围成一个大圈,把傅听澜和谢熠围在中间,唢呐声、铜锣声、哀乐喜乐同时响起,震得谢熠耳朵嗡嗡作响。
  这时,一个纸人走到傅听澜面前,手里捧着红绸;又一个纸人走到谢熠面前,捧着相同的红绸。两个纸人同时弯腰,红绸递到他们手边。
  “请吧。”女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飘在半空中,大红嫁衣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晃着低着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们。
  谢熠看了看傅听澜,大佬不动我不动。
  红绸悬在眼前,纸扎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催促。
  “不接?”女鬼歪了歪头,“那就一直待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纸人齐刷刷上前一步。
  包围圈缩紧了,那些纸扎的灯笼往前递,绿色的火光照得人脸发青。唢呐声陡然拔高了一个调,刺得耳膜生疼。
  红绸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碰到了谢熠的手指。
  “我接。”
  傅听澜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红绸。
  谢熠见此立刻也有样学样,伸手握住自己面前的红绸。两人一人攥着一截,红绸在他们之间,看起来莫名有些登对。
  女鬼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这就对了。”她声音忽然变轻,像是松了一口气,“拜了堂,你们就能出去了。”
  谢熠看着傅听澜的背影,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傅听澜猛地转身,幡旗从袖中飞出,攥在手里,像一把匕首,直直刺向女鬼的胸口。
  动作快如闪电,女鬼的笑僵在了脸上。
  幡旗尖端穿透大红嫁衣,刺进了女鬼的胸口。她低头,看着那面破旗子没入自己的身体,像看着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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