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刚穿成暗卫就被卖进了青楼（穿越重生）——橘子不酸GN

　　顾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宴以为他又魂游天外了，正准备再伸手晃一晃。
　　顾渊忽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把什么怪物惊醒似的：“你……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是、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宴一下子就笑了，眉眼弯弯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对，我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顾渊问：“什么忙？”
　　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听一个借尸还魂的人说话。
　　这回，苏宴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弹匣。
　　接着，他又把自己的手枪摸了出来。
　　动作很自然，像掏手帕似的，但顾渊的眉心已经微微动了一下。
　　苏宴抬眼看向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看好啊，怎么放弹匣。你那把枪之所以不好使，是因为它里面压根就是空的。跟你脑袋偶尔放空的状态差不多。这盒子弹，我送你。”
　　顾渊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目光老老实实地落在苏宴手上，看得格外专注。
　　苏宴不紧不慢地把弹匣装上，又“咔嗒”一声打开保险。
　　做到这一步，他便停了手。
　　到底是在酒楼里，一扳机下去，能吓得半条街的人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只用手指点了点扳机的位置，语气随意得很：“剩下的就是扣扳机了，我就不演示了。这玩意儿威力多大，你见过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重心长：“所以，可千万别拿着它指自己的头。我不想到时候还得给你收尸，怪麻烦的。”
　　说完，他把弹匣拆下来，稳稳当当地推到顾渊面前。
　　顾渊没接。
　　他就那么看着那只弹匣，像是在看一个烫手山芋。过了几息，才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苏宴。
　　不说话。
　　就是看着。
　　苏宴被这道目光盯得有点想笑，索性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椅背里，又顺手把两只胳膊枕到脑后，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懒洋洋的，活像只晒太阳的猫。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你知道的，苏晨，就是我哥，我这个身子的哥，跟萧落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那种小时候一起偷过果子、一起掏过鸟窝、一起挨过打的关系。所以说，萧落尘肯定是要替我哥报仇的咯。”
　　他说得格外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可那股子酸味，已经浓得能泡咸菜了。
　　为什么？
　　因为他爱萧落尘啊。很爱很爱。
　　当然，也就只是酸酸。别的嘛，什么也没有。不生气，不内耗，也从来没想过拦着萧落尘。他要报仇就报呗，难不成还能把人绑椅子上不让动？
　　只是吧……
　　他垂了垂眼，语气慢下来：“两国一旦开战，受苦受难的还不是老百姓？虽然我帮萧落尘准备了枪——”
　　他比了个“枪”的手势，又摆了摆手：“哦不对，人家有名字，叫‘雷火霹雳连发弩’。听听这名字，多中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网游里的装备。”
　　他停了一下，歪了歪脑袋。
　　“但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我不想死人。不是因为我高尚啊，你可千万别误会。”
　　他看向顾渊。
　　“我这人什么德性我自己清楚，贪生怕死、好吃懒做，离高尚大概隔着十个陈国加十个晋国那么远。但是吧……”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的笑。
　　“我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毕竟，热武器是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士兵终究无辜。陈国的士兵无辜，晋国的士兵，也无辜。”
　　然后他坐直身子，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啧了一声。
　　“所以我这叫什么呢？好心办坏事？还是引狼入室？算了，不想了，头疼。”


第159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顾渊始终只听他说。
　　一句话都没插。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怕打断什么。
　　等他说完了，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苏宴是真的说完了，顾渊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苏宴把咖啡放下，看向他。
　　目光对目光，谁也没躲。
　　过了好久，苏宴才开口，一字一句，像是每个字都在舌尖上称过了重量：“冤有头，债有主。你回去跟你父皇说，我和萧落尘，只需要顾衡一个人偿命就行。”
　　是的，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苏宴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觉得这大概是世间最朴素的道理了，朴素到连三岁小孩都懂，可偏偏有些大人活了几十年反倒装糊涂。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现代当屌丝的时候：顿顿泡面，挤合租房，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路上有人吵架都绕着走。
　　那时候若有人跟他提“偿命”二字，他能当场笑出来。更别说亲口说出这两个字了。
　　那时候的他，能干脆利落地说出一句“报警”，都够自己佩服自己半天的。
　　那时候的他，怂得要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当过暗七，也做过苏宴。如今更是站在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手里握着枪，怀里揣着秘密，身后还跟着一条会吐槽的系统狗。
　　他见过血，也见过人心。
　　所以，他现在敢说这句话了。
　　他只要顾衡一个人的命。
　　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够慈悲了。
　　顾渊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长到苏宴端起咖啡又喝了两口，长到窗外的街上传来小贩吆喝的声音，长到苏宴几乎要以为他要拒绝了——
　　顾渊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涩：“苏宴，你要知道，你要的可是晋国太子的命。”
　　顿了顿。
　　“这事没这么容易。”
　　随即，他又飞快补上一句，像是怕苏宴误会什么。
　　“就算我拿着这把枪，去替你杀他，也未必能成。他那个人谨慎得很。而且我跟他的关系，反正……他会防备我的。”
　　苏宴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我没有让你去帮我杀他。”
　　顾渊没接话，只看着他。
　　苏宴便继续往下说，不紧不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我要的是，你父皇把他的命交出来。当然，你父皇用什么理由，赐死也好，让他病故也罢，我就不管了。那是你们家的事。”
　　顾渊还是不说话。
　　可那个沉默比任何话都沉。
　　它压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块搬不动的石头。
　　那是父皇钦定的太子，那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你要父皇杀自己的骨肉？就因为你一句话？
　　苏宴也没急着开口。
　　他只是安静地端起咖啡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顾渊，像是在等一个注定等不到的答案。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
　　那眼神不急不躁，甚至带着点怜悯。
　　这世上，有几个帝王真有情？能坐到那把椅子上的，哪个不是把骨肉亲情放在秤上称过的？今日疼爱的儿子，明日也可以是弃子。只有那把龙椅是真的，只有利弊是真的。别的，都是秤盘上的砝码，轻了重了，全看值不值得。
　　包厢里一时很安静。
　　只有咖啡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苏宴才重新开口，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像在讲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我们华夏，每年都会有一个活动，叫军事演习。就是拉一队人马，摆开阵仗，打空炮、放空弹，声音震天响，气势唬死人，但一个人都不真伤。主要目的是让邻居们看看：我家有矿，我家有枪，你别惹我。”
　　他说到“你别惹我”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笑意却没有真的到眼底。
　　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顾渊脸上，安安静静地看了那么一两秒，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听。然后嘴角又往上扬了一点，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甚至有些从容的意味。
　　“你先回去给你父皇说。就说我和萧洛尘要顾衡替苏晨偿命。我算了算时间，你就算明天启程回去，也得一个月。那一个月以后，我会在两国交界的地方，备上一份大礼，送你回去。很壮观的。”
　　然后他端起咖啡，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邀请人看一场烟火。
　　“当然，你最好是看完再回去找你父皇。毕竟只此一次，错过了，可就没这店了。”
　　然后他又想了想似的，微微侧了一下头，补充了一句：“哦，把你们的将军啊，也请出来一起欣赏一下。”
　　.
　　当苏宴回到皇宫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御书房里，萧洛尘看似在专心地批折子，实则他都已经快忍不住让禁军出去逮人了。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折子上的字看了三遍也没看进去。
　　终于，门外响起了动静。
　　他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可紧接着，火气就跟窜天猴似的，“嗖”地蹿了上来。
　　所以，当苏宴慢悠悠地踱进御书房时，萧洛尘的声音直接就砸了过来——
　　“你还用回来？外面多好，外面的男人更好！”
　　那语气，要是能拧一拧，估计能拧出一整坛陈年老醋。
　　苏宴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不紧不慢地踱到御案旁，一把从背后挂在萧洛尘脖子上，下巴往他肩窝里一搁，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拖长了声调：
　　“哟——我家陛下这是又掀了哪家的醋坛子？”


第160章 这个人是他的，是萧落尘的
　　萧洛尘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低着头，一味地批着折子。
　　那张脸依旧阴沉，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苏宴侧过头，又往他耳边凑了凑。先是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接着唇齿才慢慢地碾上去，含住他那片薄得几乎透明的耳垂，嗓音放得又软又黏：“尘尘……我想你了。”
　　萧洛尘的身子猛地一僵。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压得极低极沉：“……别闹。批折子呢。”
　　苏宴却不依不饶。白皙的指尖像蛇一样往他心口探去，嗓音更柔了，还带了点哑意：“尘尘，真的想你了。”
　　萧洛尘终于搁下了笔。
　　他一把攥住苏宴那只作乱的手腕，拇指正好扣在脉搏跳动的位置。嗓音分明也哑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硬邦邦的：“你别给我玩这一套。我不吃。”
　　他顿了一下，喉结又滚了滚，咽下去的不知道是醋意还是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