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太后携月熙在身侧落座,端详着他微微隆起的腹部,愈发慈爱:“这可是我皇家第一对双生皇孙,待他们降生,宫中必将更为热闹。”
  月熙面泛微红,轻声言道:“太后安心,小臣必当悉心照料孩儿,每日按时用膳,亦会好生歇息,只盼这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降临人世。”
  景毓稷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用膳时,太后亲自给月熙夹菜,慢慢讲起了自己当年孕育景毓稷时的一些事儿。她回忆着自己怀着景毓稷时的种种艰辛,又说起景毓稷小时候的顽劣,众人皆欢笑不已。
  月熙听得专注,不时询问几句关于孕期的注意事项和育儿的经验,太后都仔细地一一解答。
  饭后,众人围坐品茗。太后自袖中取出一对精美的玉佩,玉佩洁白如雪,质地温润,其上雕有活灵活现的龙凤图案。
  太后将玉佩交予月熙,缓声道:“这两块玉佩是先皇当年特命人雕琢而成,今日赠予我的孙儿们,望他们日后顺遂无虞。”
  月熙赶忙起身谢恩,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玉佩。
  太后起身准备回宫,她拉着月熙和景毓稷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二人相互扶持,如此,我方可安心。稷儿,你务必悉心照料月熙与孩子;月熙,你也要多体谅皇帝,这后宫诸事,还需你多多费心。”
  景毓稷和月熙恭送太后离开。
  待太后的身影完全没入宫门,景毓稷这才转身回到寝殿,他缓缓揽过月熙,沉声道:“那是母后的心头之物,是……我皇兄和皇姐降生时父皇所赐,我也有一块,源自同一块原料,月儿要妥善收好。”
  月熙靠在他怀里,微微点头。


第140章 祭祀
  十二月初四,宜出行、祭祀、开光、破土,余事勿取。
  祭祀前三日,景毓稷已入斋戒。他于养心殿净室沐浴更衣,素色常服取代了往日的锦袍玉带。
  自此,宫中丝竹声绝,宴会终止,廊下悬着的古琴覆上了青布。
  案头堆叠的刑名卷宗被移入偏阁,他只留《礼记·祭义》一卷在手,终日静坐观览,早朝议事也暂时中止。
  他自身的用度亦减至最简,每日仅食青菜豆腐,荤腥酒肉一概不进,连茶水也只取最淡的雨前龙井。
  与此同时,太常寺的属官也在乾清门前忙活起来。两名校尉抬着朱漆木牌,牌上“斋戒”二字以金粉书就,笔力沉厚,立于丹墀左侧。
  右侧则立着一尊三尺高的铜人,铜人着古代衣冠,双手持笏,面部神情肃穆,据说这是仿唐制所铸,用以警示君臣“斋戒期间,不得懈怠”。铜人底座刻着“恪恭将事”四字,泛着冷硬的光泽。
  往来之人经过此处,皆敛声屏气,步履轻缓,连咳嗽都刻意压低了声响。
  依礼月熙陪祭应同样沐浴斋戒,但皇太后口谕:桂君有喜,皇嗣为重,只需陪祭前沐浴更衣,以示敬意即可。他的份例一应照旧,直至十二月初四。
  寅时四刻,月熙已坐在梳妆台前。春荣嬷嬷取过一件杏黄色的盘绦纹云锦吉服,轻声道:“殿下仔细些,这料子轻软,不碍着腰身。”
  月熙微微颔首,由着嬷嬷将吉服穿上。领口滚着一圈珍珠白的狐裘,既能御寒,又不显笨重。
  发髻只绾了个简单的圆髻,春荣嬷嬷拣了支赤金点翠的凤钗,上面缀着三颗圆润的东珠,流苏短巧,不会晃得人头晕。“这支最稳妥,奴婢瞧着比那些宝石的轻便多了。”
  她又取过一对小巧的金镶玉耳环,细细替月熙戴上。镜中的双儿容色娴静,孕相明显的腰身被宽大的吉服衬得并不显眼,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温润的光泽。
  “朝珠就免了吧,”月熙轻轻抚着小腹,“昨儿陛下还说要少些累赘。”春荣嬷嬷忙应了,只在他腕间加系了串蜜蜡手钏,颗颗圆润,触手温凉。
  最后取过一件石青色的披风,边缘绣着暗云纹,既合规矩,又添了几分庄重。
  “时辰差不多了,殿下慢些走,轿子已在角门候着了。”月熙由嬷嬷扶着起身,向外走去,晨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吉服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自有一番气度。
  昧爽时分,乾清宫檐角铜铃在晓风中轻叩。景毓稷玄端礼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泛着暗金,面色沉静如深潭。
  明黄礼舆已在丹陛下候着,檐角铜铃与宫灯流苏同垂。景毓稷率先登舆,月熙由刘福安扶着紧跟而上。
  仪仗如林,金鞭三声裂帛般划破晨雾。礼舆自乾清宫出发,经汉白玉丹墀,入太和门,过金水桥。内侍们抬着礼舆稳稳穿过丹墀,宫灯尚未熄灭,与渐亮的天光交织成朦胧的金晕。
  午门城楼巍峨,朱漆宫门次第洞开,仪仗队伍如长蛇游过,不闻人语,唯闻仪仗甲叶相击的轻响。月熙在礼舆中撩开车帘一角,见天街空旷,唯有旌旗在晨风里舒展,远处太庙的松柏已隐约可见。
  端门过后,路面渐宽,空气中浸着松柏与香烛的清冽。至太庙南门,礼舆稍停,景毓稷由刘福安搀扶着下舆,月熙紧随其后,玄色龙袍与杏黄锦袍在晨光里划出两道沉静的弧。
  依礼从左门入,青石板路上了冻,踩上去微滑。景毓稷便时刻搀扶着月熙。
  戟门在望,明黄幄帐已设妥,帐前香炉青烟袅袅。景毓稷拾级而上,月熙落后半步,袖中手被皇帝轻轻握住,掌心温热。
  幄内铺设着素色毡垫,景毓稷在正中坐下,月熙陪坐一旁,听着帐外传来的钟鼓之声,檐角铜铃又开始轻轻摇晃,与远处的编钟和鸣。
  礼仪官垂手立在幄外,香炉里升起三缕青烟,与檐角的铜铃一同静候吉时。
  钟鼓齐鸣,吉时已至。景毓稷步入太庙,至太祖神位前,行三跪九叩大礼,净手盥礼毕,亲手捧起雕龙紫檀神主。由内侍执提炉引导,自后殿缓步移出,穿中殿而过,宗亲百官皆着朝服,按品阶肃立两侧,屏息垂首。
  神主行至前殿,景毓稷亲自将太祖神主安奉于正中宝座,随后其余神主依昭穆序位分列左右紫檀神龛——左为昭,祧藏二世、四世神主;右为穆,祧藏三世、五世神主,父子异列,祖孙同堂。
  待所有神主各归其位,执事官高声唱喏:“神主升座——”,
  景毓稷退至正中,率百官再行叩拜之礼,檀香袅袅中,神主依次归位。
  礼仪官递上香炷,他双手接过,举至额前,肃穆躬身,将香插入鎏金香炉。随后撩袍下跪,额头触地,行三叩首礼。起身整理衣冠,而后移步至列祖列宗神位前,皆依前礼上香。
  返身归至拜位,整肃衣冠,行三跪九叩大礼。阶下宗亲、百官随叩,各色朝服如浪起伏。
  礼官高唱“献帛”,执事官奉玉帛、醴酒上前。景毓稷接过玉帛遥献,再以酒爵三奠于案。
  鸿胪寺卿展开黄绫祝版,朗声诵读:“乾元四年十二月初四,嗣天子景毓稷,谨以柔毛、刚鬛、清酌、庶馐,致祭于太祖高皇帝暨列祖列宗神位前曰:仰惟圣德,肇启鸿基,庇佑苍生,四海清宁。臣承大统,夙夜兢惕,祈愿宗祧永固,国祚绵长。尚飨!” 祝文声落,余音绕梁,殿内唯有香火簌簌。
  景毓稷左手虚扶着身旁的月熙,月熙右手捧着酒爵,紫檀木柄上雕刻的夔龙纹在香雾中若隐若现。
  “当心阶沿。”景毓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掌心微收,将月熙的手臂往自己身侧带了半寸。
  司乐官手中的玉磬轻敲,清越的乐声漫过祭殿。月熙随着景毓稷的引导,屈膝将酒爵举至眉心,玄酒倾入玉瓒的瞬间,他感到腹间传来极轻微的悸动。
  景毓稷的拇指在他腕间轻轻摩挲,似在无声安抚。
  “亚献礼成。”赞者的唱喏声在殿柱间回荡。
  月熙直起身,景毓稷顺势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他带至身后半步。
  接下来是终献礼,景毓稷再次上前,依礼完成各项仪式。
  终献礼毕,执事官高唱:“彻馔——”,随即有内侍上前,将案上的祭品依次撤下。
  随后,景毓稷率宗亲百官再次行三跪九叩大礼,以谢列祖列宗的庇佑。礼成之后,景毓稷转身,牵起月熙的手,二人一同步出太庙。
  此时,冰冷的阳光已洒遍大地,太庙外的松柏在晨光中愈发葱郁。仪仗队伍再次整齐排列,准备返程。景毓稷与月熙登上礼舆,缓缓离开。


第141章 新年
  自皇太后回宫,三个孩子皆居于慈宁宫。年节之际,诸事繁杂,全顺贵君也每日抽两时辰至养心殿,与月熙共查账目和采买的明细。
  暖阁里,飘着柑橘的甜香。月熙拢了拢身上的素色锦袍,微隆的小腹在柔软衣料下显出温和的弧度。他手里捏着张采买清单,轻声道:“往年蜜饯都是采买二十坛,但去年隐隐略有不足,是不是该多备些?”
  全顺贵君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闻言抬眼看向他。午后的阳光在月熙脸上投下细碎光斑,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你觉得该添多少?”他声音随意,听不出任何情绪。
  月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清单边缘,睫毛微颤:“或许……二十五坛?只是怕买多了用不完,折损了反倒不好。”他说着,下意识想去摸小腹,手到半空又收了回来,耳根微微泛红。
  “年节用度本就该宽裕些,况且吃食哪能有吃不完的?”全顺贵君垂眸看着他,目光扫过他微隆的腹部时柔和了一瞬,“你如今管着账目,管着采买,这些事也该自己拿拿主意。”
  月熙咬了咬下唇:“可我怕考虑不周……”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全顺贵君打断他,伸手拿起他手里的清单,用银簪在“蜜饯”那行划了道线,“你觉得二十五坛够,便写二十五坛。宫里的事,总得自己学着决断。”
  暖阁里静了片刻,月熙看着清单上那道银簪划出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看全顺贵君沉静的眉眼,颔首道:“那……便二十五坛吧。”
  全顺贵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将清单递回给他:“这就对了。还有宫灯、绸缎,你也一并看着添。仔细些,别累着自己。”
  月熙握着清单的手紧了紧,低头看着自己微隆的小腹,轻轻“嗯”了一声。
  文琴端来两杯杏仁乳和一碟八珍糕,笑着招呼两人:“两位殿下,夫郎新做了茶水和点心,先歇息片刻再看吧。知晓贵君殿下不喜红豆,八珍糕里的红豆夫郎特意换成了绿豆。”
  云初随之端来一碟削成小块的苹果,“冬季果子稀缺,殿下们恐怕都吃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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