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今生(穿越重生)——隅迩

分类:2026

作者:隅迩
更新:2026-08-21 21:11:22

  月熙指腹颤抖地抚过他肉嘟嘟的脸颊,那触感温热柔软,绝不是梦境。
  月浩仰着小脸,望着月熙:“皇上说哥哥病了,特许我来探病,哥哥如今可好些了?”
  月熙鼻尖一酸,眼眶霎时红透。他将脸埋进弟弟发间,闻着那股熟悉的皂角香,对亲人的思念全化作滚烫的泪,砸在月浩虎头袄的盘扣上。
  “哥哥,哭什么?你的身体还不适吗?”浩浩伸出小胖手,笨拙地替他擦泪,“皇上特许我上元节后入尚书房,与宗室小世子、小王爷们一同读书,今日便是进宫谢恩的。往后有机会,我也可以时常见到哥哥了!”
  月熙被他奶声奶气的安慰逗笑,将脸埋进他发间,喉间溢出哽咽的笑声,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温柔:“哥哥没事了,浩儿乖乖的,往后在尚书房定要勤勉向学。”
  月浩用力地点点头,那乌溜溜的眼睛似藏着星辰:“哥哥放心,浩儿定会刻苦读书,将来成为像父亲一般顶天立地之人。”
  这时,文琴轻声提醒:“小主,皇上曾有嘱咐,您需静心休养,不宜久坐劳神。”
  月熙这才忆起景毓稷的关切之语,无奈地躺回锦榻之上,却仍紧紧拉着月浩的小手。
  月浩乖巧地在榻边坐定,绘声绘色地向月熙诉说着家中趣事。从院中新绽的娇蕊,到府中犬崽的憨态,每一件琐事都如珍珠般,在月熙心间串起温暖的回忆。
  夏茂端着一碗氤氲着热气的燕窝粥走进来,柔声说道:“小主,您先吃点垫垫,留小公子用午膳吧。”
  月熙望着那碗燕窝粥,又看看月浩,面露难色。月浩却很懂事地说:“哥哥快些用膳,等哥哥用完,浩儿再与哥哥说好玩的事儿。”
  用过燕窝粥,月熙只觉神思清朗了许多。他正与月浩说着话,忽闻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原是景毓稷下朝归来。
  景毓稷踏入寝殿,目光瞬间落在兄弟俩身上。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轻声问道:“月儿,可好些了?”
  众人皆拜倒行礼。
  月熙也欲起身行礼,却被景毓稷轻轻按住:“身子未愈,不必多礼。”
  月熙眼中满是眷恋与感激:“皇上,小臣今日已好许多,多谢皇上关怀。”
  景毓稷在榻边坐下,目光转向月浩,温和道:“月浩,今日可好好陪伴你哥哥了?”
  月浩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地叩首,声音清脆且带着敬畏:“回皇上的话,草民今日一直伴在哥哥身侧,与哥哥讲了家中诸多趣事,见哥哥心情舒畅,草民也十分开心。”
  景毓稷满意地点点头:“你乖巧懂事,朕心甚慰。既入了尚书房,便是御前行走,也是有品级的,应自称‘臣’。往后在尚书房读书,定要勤奋刻苦,莫负了你哥哥和朕的期望。”
  月浩连忙伏地,以额触地:“臣谨记皇上教诲,定当勤勉努力,不负圣恩。”
  景毓稷又看向月熙,眼中满是笑意:“月儿,朕送你的这份生辰礼可欢喜?”
  月熙心间似有暖流涌动,轻声应道:“欢喜,谢陛下恩典!”
  这一日过后,上元节的气息愈发浓郁,整个皇宫都沉浸在喜庆之中。


第93章 上元灯会
  夜色如墨,晕染着上元节的璀璨。皇城内外,花灯如昼,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保和殿正举行着盛大的廷臣宴,交泰殿也由皇后设宴款待朝臣内眷。
  湖心小筑却独得一份清幽,暖阁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月熙略显单薄的身影。他披着件狐裘,正临窗斜倚在软榻上,膝上打开了一本《聊斋志异》。
  案上青瓷碗里的药汁尚冒着热气,苦涩的气息与暖阁中安神的檀香缠绵。窗外暮色渐染,远处宫城的烟火在夜空绽放,明明灭灭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以为今夜要在静谧中度过了。
  “吱呀”一声轻响,暖阁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一身夜寒与淡淡酒气的身影走了进来,玄色龙纹常服在灯火下泛着光泽。
  月熙惊愕回首,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竟是本该在宴会上的景毓稷。
  “陛……陛下?”月熙膝上的话本滑落到锦被上,忙起身行礼。
  景毓稷摆摆手,径直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案上温热的汤药和那盏孤零零的宫灯,声音带着几分微哑:“外面太吵。”他脱下沾了些微雪沫的大氅,随手递给一旁侍立的小太监小全子,又道,“这里倒安静。”
  月熙起身,为景毓稷斟了一盏热茶,轻声道:“陛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景毓稷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眸光落在月熙身上,轻声道:“我佯装醉倒,让刘福安扶我回养心殿,如此,众人便会以为我已歇下。月儿,今夜京城不禁宵,灯会正热闹,与我同去瞧瞧?”
  月熙有些犹豫,今夜宫中人多眼杂,如何能出去?况且自己久病,怕是经不得外面的风寒。
  景毓稷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嘴角微勾,神色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月熙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应下。小全子很快取来了衣裳,月熙在屏风后换好,再出来时,俨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景毓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甚好。”说罢,牵起月熙的手,带着他从湖心小筑的侧门走了出去。
  宫殿外,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亮如白昼。景毓稷搂着月熙、小全子跟在两人身后顺着宫墙的阴影前行,一路上未碰到任何人。
  陈怀瑾驾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早已等候在甬道上。他对景毓稷和月熙微微欠身行礼,邀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行至西华门时遭遇盘问。陈怀瑾从容亮出腰牌,禁卫军见状,即刻放行,再不敢多问半句。
  出了西直门,马车外热闹喧嚣起来,各种叫卖声、欢笑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
  月熙轻轻掀起车帘一角,目光落在热闹非凡的街上,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喜。他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京城,比起扬州上元灯会更显繁华。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人提着兔子灯嬉笑奔跑,有人围在灯谜摊前冥思苦想,还有杂耍班子在街边表演着惊险的技艺,引得人群阵阵喝彩。
  景毓稷看着月熙脸上的好奇与欣喜,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浓郁。他叫停了马车,探出窗口,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月熙一串:“尝尝。”
  月熙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他眉眼弯弯:“好吃。”
  到了前门大街两人才下了马车,漫步在灯市中,景毓稷紧紧牵着月熙的手。
  陈怀瑾等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时,景毓稷停下脚步,挑了两副面具,自己戴了一副银色的饕餮面具,又替月熙戴上一副金色的麒麟面具。
  “如此,便更无人能认出我们了。”景毓稷笑着说。
  有个卖花姑娘走上前来,手中提着花篮,篮子里都是各种绢花,笑着叫卖:“公子,为夫郎买朵花吧,愿你们似并蒂莲,并蒂同绽映暖阳,岁岁年年,恩爱如初,幸福满盈。”
  景毓稷听了这话,满心欢喜,在卖花姑娘的花篮中精心挑了一朵并蒂莲,轻柔地为月熙簪于发间。
  月熙的脸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长街被灯笼照得如同白昼,人流如织,笑语喧阗。景毓稷护着月熙穿梭其中,见他鬓边的并蒂莲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额角也沁出细密薄汗,便知他走得乏了。
  他目光一扫,很快寻到前方一处朱漆回廊,廊下正有杂耍班子在表演,围了不少人,廊上却还空着几处栏杆边的位置。
  “这边歇歇。”他轻声说着,引月熙上了回廊。此处地势稍高,既能避开拥挤人潮,又正好将底下的杂耍表演尽收眼底。
  月熙刚依着栏杆站定,底下便传来一阵喝彩——只见一个穿彩衣的少年正将七八个瓷碗摞在竹竿上,顶着转得飞快,碗沿的烛光在夜色里划出流动的光圈。
  景毓稷把刚买的冰糖葫芦递给他,自己则站在他身侧,替他挡着偶尔从廊后吹来的晚风。
  月熙咬着糖葫芦,看那杂耍艺人翻筋斗、吞长剑,偶尔被逗得轻笑出声,先前的疲惫便散了大半。他转头时,正撞见景毓稷望着他的目光。“你怎么不看?”他小声问。
  景毓稷只淡淡一笑,目光又落回他被糖霜沾得微亮的唇角:“看你就够了。”
  底下的表演正到精彩处,踩高跷的艺人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摞起的八仙桌上,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
  打赏了银钱,他们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湖堤,湖面上漂浮着许多许愿灯,灯光摇曳,宛如星河落入人间。
  还有许多人在放孔明灯,孔明灯缓缓升起,带着人们的美好祈愿,在夜空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月熙转头看向景毓稷,轻声道:“夫君,我们也放一盏吧。”
  这是月熙第一次主动唤他“夫君”,景毓稷心中一阵滚烫,眼中满是柔情,紧紧握着月熙的手,点头道:“好。”
  他们走到放灯的摊位前,挑选了一盏绘着淡雅山水的孔明灯。摊主将灯递给他们,还贴心地附上一支笔。
  月熙接过笔,思索片刻,在灯上写下“愿君康健,岁岁常欢”。景毓稷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熨帖,也提笔写下“愿与卿相伴,此生无憾”。
  两人一起将孔明灯撑开,摊主帮忙点上灯芯,待热气充满灯体,孔明灯缓缓升起。他们仰望着那盏承载着彼此心意的灯,在夜空中越升越高,渐渐融入闪烁的星河。
  景毓稷侧头看向月熙,月光洒在他戴着金色麒麟面具的脸上,只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眸和下半张脸。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月熙发间的并蒂莲,柔声道:“卿卿,有你相伴,实乃吾之幸事。”
  月熙微微低头,虽戴着面具,也能看出他的羞涩。他轻声回应:“能得夫君如此厚爱,月熙此生亦足矣。我愿如藤绕树,与夫君朝暮相依。”
  他们沿着湖堤继续漫步,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两人眼中却只余彼此。


第94章 质问
  晓色未明,景毓稷带着一身淫靡的甜香撞开了殿门。玄色常服歪斜地系着,玉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白色中衣的领口被扯得变形,露出颈侧几点暧昧的红痕。他发丝凌乱,金冠歪斜地压着额发,往日里总是清明锐利的凤目此刻布满血丝,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两步,险些被门槛绊倒。
  “陛下!”刘福安惊得脸色煞白,扑上去想搀扶,却被他挥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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