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生存指南(古代架空)——马甩刀

分类:2026

作者:马甩刀
更新:2026-08-21 21:04:11

  由之为他的做法找到足够的理由。
  解构他们奉为圭臬的职责与使命。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改变历史,由之忠于自己的情感,听从自己的私心。
  由之无情地装出一副崇敬又畏惧的样子,“您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的。辜闳每天要取我一碗血,您救救我吧,难道您真的要移植我的……那个,给他吗?”
  “我要被他折磨死了啊!明明历史书里写他会死的,为什么他还没有被凌迟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
  言必中说——上钩了,他终于说:“你不要害怕,还记得我当时说一年后才能施法吗?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活到兑现诺言的那一天啊。”
  他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还有几个月,过了中秋,他就不能为难你了。”
  今年中秋。
  是今年——中秋设宴,皇智擒辜闳,其罪滔天,赐凌迟。


第31章 
  3,658字07-14
  回府前,郑由之又拜托明麒派人看好这个假道士。
  明麒仍是没问缘由,就答允了下来。
  除了最开始听到言必中说还有几个月时紧张得浑身冒冷汗,现在知道了确切的时间,由之反而完全镇定下来了。
  知道了具体时间,就抢占了先机,那么就有机会给辜闳拼一线生机出来。
  由之居然还有心思安慰自己,这么明确的一天,总比当年周云年那个所谓的“暮春”好太多了。
  辜闳突然忙了起来,好几天都没露面,忙得就连晚上也不回来了。
  就连那位吹埙的姑娘吹出来的曲子都显得有些蔫儿。
  她大概是想他了吧。
  由之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黑暗让他的脑袋更加清醒。这几天,他几乎没睡几个小时的觉。
  辜闳不回来,他一个人除了胡思乱想,也做不了别的。
  假死药可能行不通,先不论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即便真的存在,历史记载中辜闳死于凌迟,这中刑罚绝对不是假死药能蒙混过去的。
  况且,由之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选项,周云年要确保不改变历史,才束手束脚,他又不需要考虑。
  那么带着辜闳提前出逃呢?迷晕他,然后带着他躲进山林、边疆、荒漠,闲云野鹤。只要那些姓明的暗卫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迷晕辜闳。
  或者干脆把实情告诉他们得了,说自己来自未来,知道历史,说服辜闳快逃。只要他们不把他当做疯子。
  或者再大胆一点,干嘛非要躲躲藏藏呢,只要釜底抽薪,干掉小皇帝这个始作俑者不就行了?
  干脆把皇宫炸了。理论物理的先驱,可是那个造出了核/弹的人。虽然他还没来得及入学。简单的烟花由之还是会做的,烟花和炸/药,应该没差多少吧。既然他能做烟花,那么未必不能做炸/药。况且现成的材料都有,城郊那个炼丹炉就是一个巨大的反应堆。
  不过炸药威力太难控制,尤其他又不专业,手轻了怕连块砖都炸不下来,手重了又怕爆炸范围太大,伤了无辜的人。
  要不还是干脆推翻帝制,建立共和吧!
  脑子里的各种想法噼噼啪啪一个接一个炸开,由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外面天黑沉沉的,没有钟表,连时间都算不清楚。
  正辗转反侧呢,突然窗户响动了一下。
  由之警惕起来,快速翻身坐起来,朝那边看过去。
  一线月光正照进来,窗子猛地被推开,一个人影跳了进来。
  由之瞪大着眼睛,跟跳窗而来的辜闳面面相觑。
  几天没见他,不知怎么,像是过了好几个月。郑由之看着他,想说的话完全不排队地挤到喉咙口,毫无秩序,导致谁也无法率先冲出来。
  他的眼神中似乎只剩下了想念,与后怕。
  这是他得知史书中记载的辜闳的未来后,第一次见到辜闳。很奇怪地,由之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明明劫还没有来到,他们也没有真正生存下来。
  可是,这种复杂的情感,他该怎么表达给辜闳听呢?
  念头迅速闪过千种万种,他开口却说:“难道没人告诉你,我每晚上都给你留门吗?”
  辜闳带着一身热气快步走来,走到床前才慢下了脚步。
  他站在由之面前,缓下了呼吸:“太想见你,一时间忘了。”
  他的轮廓隐在黑暗中,由之直身跪坐在床上,伸手缱绻地摩挲着他光滑的下巴。
  莽莽撞撞跳窗而来的督公,这样好的辜闳,由之怎么忍心听从什么狗屁历史的摆布呢!历史要他死,可他偏要他活下去!
  由之双手勾住辜闳的脖子,要他低下头,但却不亲吻他,只用自己的脸轻轻蹭他。辜闳身上偶尔带些文墨及老旧书页的味道,偶尔是血味和铁器味。今天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了些什么,似乎有酒气。
  由之偏过头,在他嘴角细细地嗅。
  “狗鼻子,我灌了那么多茶,漱口也漱了好几遍,还是被你闻出来了。”
  辜闳喝酒了,不过喝得不多,开口说话时,才能闻到一些酒味和茶味混在一起的清香。
  他说由之狗鼻子,由之就像狗一样咬他的脖子,他的牙齿叼起他的一小块皮肉,慢慢地磨。咬他的脖子还不够,由之又去扯他的衣领。可恶的辜闳,把衣服穿这么紧干什么,这么热的天,领子还合得这么严实。
  扯了几下都没扯开,由之恼羞成怒地隔着衣服把他的锁骨当磨牙棒。
  “说想你的是我,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急。”辜闳笑着自己动手解衣服。
  由之咬着他的锁骨,含含糊糊地说:“因为我把想你付诸行动。”
  见辜闳如此乖觉地自己解开衣服,由之不啃他了,抱着他的脸吧唧亲了响亮的一大口,“而且,这是小别胜新婚啊,督公大人。”
  “新婚?”辜闳说,“和我一个阉人成亲,你也不怕脏了你的名声。”
  这话本意是玩笑,辜闳没过脑子,只是随意说出来搭句话调情。
  由之的笑却一下子僵住了。辜闳总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让他心疼死的话。
  “不准这样说!”由之恶声恶气地警告他,“不准说不得好死,也不准说自己是阉人,不准说自己脏,再说我就亲死你!”
  “你这儿规矩比宫里还多。死也不让说,脏也不让说,动不动还要亲死别人。你若是当主子,连我都伺候不好你。”
  辜闳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他。由之很硬气地躲开了。
  这像话吗?哄骗着他把衣服都解开了,散着衣襟,露着一大片胸口,都这个地步了,反而不让他碰了。
  由之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说:“不准插科打诨!我说认真的,不要再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了好吗?”
  “我没有自轻自贱,我只是说事实。”辜闳用疼惜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带累你的名声。”
  “名声?”由之被他气得脑子转不动了,居然开始顺着他的话说,“我还有名声吗?你带着我游街的时候,不,那天我被抬到你们门口时,你就说过了,我以后就是东厂的人。”
  辜闳却说:“名声这种事情,也是看人下菜碟。等你大师兄回来,把镇抚司的烂摊子收拾好,你再回去,没人会说你。”
  “你什么意思?”
  “你不能一辈子待在东厂。”
  “为什么不能。”由之越说,脸越沉。
  “为什么不能,你不知道吗?”
  辜闳还是在推拒他。不知道他是不相信由之还是不相信自己,亦或是全都不相信。
  好像由之稍微紧逼他一步,他就胆怯地往后缩一点。
  但是郑由之从不在这种事情上气馁。
  他退缩一寸,由之就强硬地靠近他一尺。
  看是他退得快,还是他郑由之靠近得快。
  由之垂下眼,随即以那种灼灼发亮的眼神看着辜闳,说:“辜闳,跟我成亲吧。”
  辜闳被他惊了一下,不安地躲了一下由之的目光,有些急切地说:“你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吗?”
  “听明白了。”郑由之说,“你不就是说了一大堆难听话嘛。我一个字都不爱听。所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
  “别‘你’了,双鸣,说句好听的话吧。我这么想你,你该说句好听的话,让我听一听。”
  辜闳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那句“成亲”给吓到了。由之有些懊恼,早知道不说这么过头的话了。他明知道辜闳在情感方面保守得厉害,打十鞭子都不见得动一下,干嘛非得说这种话为难他呢。
  由之怀着一点点后悔的心情,把手伸进了他散开的衣服里。手顺着他的肩膀一滑,堪堪挂在肩膀上的衣料就掉了下来。
  微冷的空气让辜闳吸了一口气。
  由之俯身舔吻他的锁骨,再慢慢向下,一点一点的,轻轻的,甚至都没留下一点红印的,他扮演着一个丝毫不急色的温柔情人,勾引他,引导他,乞求他,“双鸣,说句好听的,行吗?”
  辜闳抱着他,手指几乎陷进他的后背。他不自觉地欺进由之,不满于这样蜻蜓点水的触感。或许更加激烈的啃咬,才能确证坚定不移的情感。
  辜闳内心摇摆着,他想确证,却总要退缩。
  他被由之折磨得要疯了。
  在两个人逐渐同频的喘息声中,辜闳哑着声音,终于说:“我爱你。”
  我爱你。
  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句,让由之懵了。辜闳怎么……他不是老说送走他,不是送到边关,就是送到镇抚司。似乎总留有余地。他们虽说什么都干了,看似也相处融洽,但毕竟辜闳真的没有多么明确地向他承诺过什么。没说过喜欢,没说过爱,不给他名分,还老想着给他留退路。
  郑由之不想要任何退路。
  如果辜闳要往一条不归路上走,他就想办法中途把他拐走。拐不走就陪他一起走好了,谁怕谁。
  可他没想到……
  让他说好听话,怎么不说则已,一说就说最好听的。
  由之舔了一下嘴唇,看着他:“辜闳,你准备一下,我现在要亲死你。”
  听由之把“亲死他”当惩罚说多了,辜闳甚至一愣,“爱你也不能说吗?”
  “能说,多说一点。”由之含混不清地说,“现在亲你,是奖励。”
  吃饱喝足,理智重新回归大脑,大脑重新占领高地。
  由之窝在辜闳怀里,辜闳轻轻给他揉着腰,他则盘算着怎么把辜闳拐走,浪迹天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