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近代现代）——小寒山茶灼／吃一口大西瓜

　　陆年眼都亮了，“真的吗？”
　　“这样，我们加个微信，有什么疑问你可以找我。”
　　陆年连忙掏出手机，诚惶诚恐地扫了男人的二维码。
　　“我叫陆年，大陆的陆，新年的年，医生你呢？”
　　男人说：“赵方源。”同时他还把名字发到了手机上。
　　没一会儿，男人忙了起来，又是敲键盘又是接电话，陆年本来还想多问两句，但根本找不到机会。
　　陆年没事做，看着手机发了会呆，干脆继续睡觉了。
　　再醒来，已经到平津了，陆年要下车了，想着跟医生说声再见，但男人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他不好意思打扰，轻手轻脚地拿了行李，往车门口去。
　　一出站，陆年想着打辆车回去，结果一男人殷勤地迎了上来，陆年还以为是黑车揽客，正要说不用，男人忙不迭道：“陆先生好，王秘喊我来接您。”
　　说着，可以说是用抢地接过了陆年的行李，陆年还是有点危机意识，他抿了下唇，说等一下。
　　他给王仪发消息，王仪回得极快，顺带报了车牌号让陆年核对，陆年一看，对得上，这才上了车。
　　既然王仪知道他回来了，那程仲明肯定也会知道，陆年又给王仪发消息，问他程仲明回来吗。
　　王仪说不回。
　　这一个不回，直接是一个月。
　　陆年隔三差五给程仲明发消息，程仲明会回个一两句，但大多数石沉大海。
　　在乡下住着，陆年还有事可以做，种点田上个山啥的，但回了平津，天天就是待在两百多平的房子里，除了程仲明，他只能见到保姆。
　　可保姆也不跟他说话。
　　陆年觉着自己就像那后宫里不受宠的妃子，十天半个月等着皇上宠幸一回。
　　而在他回来这期间，他跟赵医生聊过两次，一次赵医生跟他说要动手术就趁早，别拖着。
　　陆年问要多少钱。
　　赵医生说六七万。
　　陆年一翻余额：6666。
　　别说，挺吉利的。
　　陆年说再等等吧。
　　第二次，赵医生又找到他，问他有医保吗？
　　陆年说没有。
　　赵医生劝他换个有社保的工作，到时候医保报销下来，一两万也够。
　　陆年没好意思说自己没工作。
　　不过，这次聊天倒是让陆年有了新想法，他天天待在屋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出去找份工作，既能赚钱也可以打发时间。
　　念头一起来，第二天他就让保姆别来做午饭了。
　　陆年腿脚不方便，学的知识又因一场车祸忘个干净，只好往简单的工作找。
　　可就是这样，他找了一天，也没什么结果。
　　陆年倒没丧气，在外面转了一圈，虽说被人盯着看，他依然觉得不自在，但总比天天闷在房子里强。
　　一到家，客厅的灯竟亮着，陆年下意识以为是阿姨没走，结果却看到程仲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年挺久没见着程仲明了，这陡然一见，生成几分亲切来，“哥。”
　　程仲明没看他，“去哪了？”
　　陆年换着拖鞋，有些心虚地低下脑袋，“随便转了转。”不知为何，他不想程仲明知道他出去找工作的事。
　　程仲明像是随便一问，得了下文就不高兴搭理陆年了，精神都在电视上。
　　陆年把保姆做的菜热了一下，刚要坐下吃，就听程仲明说：“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两天。”
　　“哥，你休息啊？”
　　程仲明嗯了声。
　　陆年想了想，又道：“李哥他们也去吗？”他们一圈人常一起玩，陆年跟程仲明出去，十次里面八次有他们。
　　程仲明说：“不想见他们？”
　　陆年捏着筷子，瞧程仲明的脸色，挺正常的，不想两个字落在舌尖，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怎么会，我就问问。”


第6章 
　　时钟指向九点，程仲明放得电影尚未结束，那是部很老的片子，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韵味，播放着咿咿呀呀的声音。
　　陆年洗完了澡，头发吹得半干，整个人带着水气，他慢慢走了过来，没挡程仲明的视线，半跪在程仲明的膝边，头抬起来，脖子崩出像献祭似的曲线。
　　他手有点颤，一边解程仲明的皮带，一边看程仲明的神色。
　　程仲明没有推开他，也没说话，陆年对上他，那双眼淡淡的，陆年舔了舔下唇，拿脸去蹭那个地方。
　　很快，那里兴奋起来。
　　突然，程仲明掐住了陆年的脸，沾了一手水气。
　　陆年长得不算顶顶好看，但胜在皮肤白，一双眼往下垂，特别无辜，被操得哭起来时，更加动人，让人只想施虐。
　　程仲明想，陆年被操纯属他自己活该。
　　陆年模模糊糊地喊他哥，双颊被掐得狠了，疼得直皱眉头。
　　程仲明眼皮子抬，笑，松了力，说：“今天这么有眼力见？”
　　陆年挠头干笑，不受宠的妃子见到了皇上还能有什么事。
　　挨操呗。
　　陆年有些羞耻地问：“要在这弄吗？”
　　程仲明掀开他睡衣，去摸他屁股，连内裤都没穿，不仅如此，他手指很轻松地就插了进去。
　　还真识趣。
　　程仲明呼吸重了几分，但神色未改，“你想在哪？”
　　陆年犹豫了一下，说：“都行。”
　　别玩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行。
　　程仲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明天要出门，不折腾你。”
　　陆年顿时松了口气，讨好地说：“要不就这。”
　　说着，像是怕程仲明反悔，他很快把自己脱了个干净，然后掏出程仲明的那玩意，掏出来的一瞬间，他颤了下，喉结不自在地滚动，程仲明的阴茎像是凶器，颜色也吓人。
　　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但不妨碍陆年依旧对它感到恐惧，以及羡慕。
　　他盯着自己软趴趴的玩意，心酸。
　　后穴已经被他弄得很松软了，但吃进去还是费了他不少力，他坐着程仲明的身上，快速地上上下下，喉咙里全是呻吟。
　　程仲明眯着眼，享受陆年的主动。
　　可惜陆年体力差，没多久就哀哀叫起来，趴在程仲明的肩头，讨饶，“哥，我不行了……”
　　程仲明确实没折腾他的心思，很快接管了主动权，他动得斯文，搅着陆年的舌头，还有空分出神来问他话，“回老家好玩吗？”
　　陆年闭不上嘴，口水顺着唇角往下流，他嗯嗯啊啊了两声，跟着点头。
　　可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连连摇头，“不、不好玩。”
　　程仲明笑了声，说了句小年变聪明了后，把陆年压在沙发上，猛地插到了底，凶猛得像头不知满足的野兽。
　　陆年受不了，想跑，却被程仲明摁住。
　　程仲明看向两人的结合处，穴口的边缘被阴茎撑得发白，紧紧地包裹着他的东西，随着抽动，白沫四溅。
　　陆年不经操，又哭了。
　　程仲明本想忍住内心翻涌的施虐欲望，但一低头，同陆年的眼碰上了。
　　他抿了下唇，掐着腰的手，一只挪到了陆年的屁股握住，一只手往已经被塞满了穴口伸。
　　刚一碰上，“不、不要！”陆年害怕地直蹬腿，后穴缩地更紧。
　　程仲明却捂住了他的嘴，冷淡地扔下两个字，“忍忍。”
　　话音未落，他不容置疑地将两根手指捅了进去，几乎是同一时间，陆年崩溃的崩直了身体，小腹连带着下半身疯狂抽搐。
　　陆年翻着白眼，他想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程仲明玩死在床上。


第7章 
　　程仲明带着陆年去了一家温泉山庄。
　　这是程仲明那一圈太子党里的人，给自己小情人建的，不接外客。
　　陆年分明是第一次来，但不知为何，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们最晚到，其他人已经围在一块打了好一会儿牌了。
　　“仲明，你来得也太晚了，等死我们了。”其中一人朝他们走来，他瞧到了陆年，“哟，年儿也来了啊。”
　　陆年点头哈腰，“李哥好。”这人同程仲明关系最铁，也是除了程仲明外，权势最盛的，陆年开罪不起。
　　“哈哈哈，”李常泽直笑，“年儿还是以前那样，没变哈。”他朝陆年招手，“来让李哥看看。”
　　陆年看了眼程仲明，希望程仲明能护着他点。
　　但程仲明面上没什么表情。
　　“怕什么？！”说着，李常泽就要动手扯陆年。
　　眼看他要拽到陆年衣服了，陆年抿了下唇，眼都闭上了。
　　程仲明说：“别闹了。”
　　李常泽立马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动，咱们年儿今非昔比了，有仲明护着了。”
　　陆年没吭声，比起村长儿子，他更加厌烦李常泽。
　　出车祸后，他在医院待了三天才有人找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程仲明，紧接着是李常泽。
　　“哟，就断了条腿，也是便宜你了。”李常泽瞟着他，“陆年，你就庆幸仲明还没玩腻你。”
　　陆年当时脑子迷糊得厉害，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被这么一说，下意识地问：“仲明是谁？”
　　“还装呢？”李常泽火气重，上来摁住陆年的下巴，啪啪地往他脸上扔巴掌，力道是不重，但羞辱人的意味极为强烈，“你以为你这样有用？我告诉你，等仲明不要你的那天，我第一个弄死你。”
　　陆年觉得羞辱，脸都被气红了，但他没力气，挣扎不开，左右摇摆间，他看到了程仲明的身影，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一句哥。
　　李常泽顿时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仿佛逮到了陆年的小辫子，指着他说：“仲明你看！龟孙就是装的！”
　　程仲明在门口扫了一会儿陆年，对李常泽说：“行了，别折腾他了。”
　　“不是，你真信他失忆了？”
　　程仲明说：“医生说的。”
　　李常泽根本不信，“换个医院看，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医生水平过不过关还两说。”
　　程仲明眉头轻轻皱了下，“他失没失忆，我能看不出来？”
　　李常泽满肚子的话被噎死了，他瞪了一眼陆年，重重啧了声，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陆年顿时松了口气，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程仲明。
　　程仲明生得好看，那气质更不用说，说话也慢条斯理，比起刚刚走掉的李常泽，不要太像个正常人，好人了。
　　他正要说话，程仲明忽然摸上了他的脸，问他，“打疼没？”
　　陆年怪不好意思，他摇了摇头。
　　而陆年怎么都没想到，上一秒还在问自己疼不疼的人，下一秒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