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忽闻谢将军道:“陛下的双腿刚上完药,不宜走动过频,准备马车,摆驾王府。”
  上药?
  连清心中嘀咕,不免对之前的判断有所怀疑,他悄咪咪往书房里觑了眼。
  果然人从书房里出来,唯独个青瓷药瓶孤单地放在地上。二人态度自然,俨然清者自清。
  连清:“……”
  连清心中很不平静,就只是擦了个药???
  擦药擦出这么大动静???
  擦——
  看来唯独他淫者见淫。
  连清不敢吭声,连忙滚去叫车了。
  ***
  再度重归永宁王府,嬴曦却没摆那么大阵仗。
  其实以他皇帝的身份,想怎么在广陵郡折腾,宣布自己衣锦还乡,都没有什么问题,也属于人之常情不为过。
  但因为他真能轻易做到,于是他不想。
  翻修后,永宁王府簇新簇新的。
  嬴曦漫步在花园里。
  郎荀不在身边,他的侍卫按说现在是谢千里。谢千里走在嬴曦身后。
  花园万紫千红,砖瓦草木,到处都是鲜艳明亮。
  血迹没了。
  太湖石中那个能够藏人的洞穴,现在被石头堵住。那个石洞寄托着儿时捉迷藏的往事,负责施工的军士们当然不知情,封得严严实实。
  嬴曦伸出手,修长指节触在那已打不开的石壁,物是人非,这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王府。
  可哪怕翻修得再美轮美奂,他的父王母妃,也回不来了。
  嬴曦下唇颤抖。
  不欲让人意识到,他彻骨的悲伤,嬴曦转移了话题。
  “荡儿如何了?”
  谢千里:“活着。”
  答得太简练了,嬴曦微微挑眉。
  九千魅力值果然对于直男无用。皇帝对比当初加完魅力值以后,对他越发话痨的臣子。
  驹儿当真是个直男,拿他做任务,倒也安全许多。
  即便心头微微有些不适,嬴曦权衡利弊,仍然点头。
  “救朕兄弟两人的那位老者姓乔。乔老人死时异常凄惨,子嗣还被贾如真加害,朕只能追封他为忠义伯,在当地离祠堂供奉。”
  安仁药堂老人的事迹,谢千里知晓。
  老者保护皇帝,虽然也是为自家儿子报仇,但这份决心实在非常人能及。
  谢千里反应比刚才的话题积极几分:“陛下圣明,臣待会儿向城中传旨。”
  “另外,”嬴曦忽然透出几分严肃,语气加重,“若是永王吵着闹着要找朕,先不必理会。”
  “朕要永王给乔先生守孝三年,不得声色犬马,他若是不依,朕没他这个弟弟。”嬴曦道。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乔先生的死,永王脱不了联系。
  至于之后对弟弟的安顿……
  嬴曦思索片刻,将他遣返皇城,终是怕他故态复萌闹事。
  嬴曦叹了口气:“朕晌午收了道折子,说东线正在攻打庐江。咱们西线马上逼近临川,两军将要在敌方首府之下汇合。”
  “两月期限,如今已过半,朕经不起变故。”
  “朕要带永王亲征,放在军队里看管。”
  谢千里心头紧了紧。
  永王是个大麻烦。此人满腹逃跑的心计,时常出言不逊,并且竟还对兄长有不轨企图,将他放在嬴曦身边,到底像埋了个不知何时发作的隐患。
  谢千里劝谏道:“战场并非儿戏,殿下不宜久留。”
  言下之意,熊孩子该回长安去。
  “可谁能保证押送他不出错?”嬴曦反问。
  多少次惨痛的教训,无论侍卫长还是宗正寺,谁也治不了永王。
  但谢千里仍然认为,带着永王不是好事。他默然不语。
  嬴曦在他前面道:“能与荡儿身份相当,还能治得住他的人,军中非谢卿莫属。”
  嬴曦淡淡道:“朕的意思是,就把他放在明处,你替朕管教他几分。”
  谢千里凝滞。
  永宁王府的空气中似乎多出千万根丝弦,敏感地拨动着谢千里的神经。
  谢千里气息局促,在不经意间提起嘴角。
  想到他父母的往事。
  母亲惠宁大长公主,嫁给年长她十多岁的父亲,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正是弟弟年轻,根本镇不住朝廷。母亲需要借助父亲的兵权与威名。
  这何尝不是一种托付?
  谢千里今日两次被暗示,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心弦乱弹,他不能不多想。
  可是彼此的心思只能试探,他如何也问不出。
  他只能将那份已悬得高高的期待,再次按下去,目光投落在嬴曦的背影,帝王沐浴后挽着发,长发在身后一摇一荡,发梢清扬柔软,每根头发挠在他的心尖。
  谢千里微调了两人之间的站位。
  他用影子笼罩了小曦,每进一步都膨胀起滔天的独占欲。谢千里弯起嘴角。
  嬴曦在前面不耐道:“把人给你管,你认为呢?”
  “必不负圣望,微臣遵旨。”
  真好,加九千魅力值也一样正经。
  嬴曦也不知自己该无奈还是放心,恶向胆边生,竟起了捉弄的意思。
  嬴曦问他:“坏驹儿,你若今后有了相好,也跟人说话超不过三句?”
  猜测仿佛逐渐成真,暗示几乎变成明示!
  谢千里喉咙哽得快要炸开。
  他被嬴曦激励,浑身充满亢奋。
  权衡了过往细节,得出小曦是否也喜欢我的结论?
  得陇望蜀,想要验证更多。
  嬴曦这时却在谢千里跟前止住脚步。
  二人几乎一前一后地重合。
  发丝散发的宫廷御香缠绕。渴望变成刹不住的欲念,谢千里呼吸逐渐加重了几拍,香气都变成了无形间招惹他的钩子。
  何苦当那君子?
  况且他也不是。
  帝王倏然半回过身,目光锐利道:“朕还想起件事,未曾留下线索,你怎知朕在广陵郡?”


第82章 反复折磨
  那黄昏的风相较于下午已降了温度。
  疑云丛生,暧昧骤减,帝王变脸只在一瞬。
  容貌使嬴曦常常被人误会,哪怕只是微弱的笑意,都会让人说不清的心动。
  他自是又沦陷于嬴曦方才的态度,皎皎明月,触手可及。
  可他刚想伸手捞那月亮。
  月影碎了满池。
  谢千里恍然清醒,发现明月仍高高挂在天上。
  而现在他四面八方,仿佛悬着无数根砭骨的寒针,杀意自脚下而起。
  就好像他倘若说错一句话,一个字,立刻会失去帝王的信任,甚至酿成大祸。
  嬴曦很矛盾,有时是灵动的小曦。
  但更多的时候,他使人伴君如伴虎,嬴曦是统治大秦万千生民的帝王。
  谢千里无意识避开了视线。
  “看着朕。”
  嬴曦折了枝园里的花,他一边将紫薇花混编进柔软的藤条,那是他小时候的玩法,是母妃教给他的。一边状似漫不经意,实则捕捉谢千里的表情。
  先前安排永王,与他谈论公事,这些都是铺垫,他突然问,让人措手不及,嬴曦最善于步步为营。
  嬴曦追问:“嗯?”
  谢千里额头浮起层冷汗。
  不敢再有旖旎心思,一霎时黯然,他的脑筋飞转,隐匿了部分实际情况。
  谢千里回答:“永王带走您以后,臣登上那艘画船。船上舞女透露永王开船去广陵方向,臣跟随线索追逐至城下。”
  嬴曦善于询问。
  谢千里又何尝不善于掩饰?
  自幼受到的教育加上父母离世以后使他不得不成熟,谢千里暗自沉了沉心。
  嬴曦平静地回想:“朕那时被困在广陵,听说你率军参与攻城,给贾如真制造压力。但如果朕当时不在城中,你这样,岂非毫无作用?”
  并且会背上置皇帝安危不顾的罪名。
  谢千里心中打鼓更甚。
  他自以为做得周密,掩藏天衣无缝,问出嬴曦的下落,这才参与攻打广陵。
  他怎知嬴曦还会反推?
  皇帝竟猜出自己有确切情报来源!
  心脏像是被吊起,谢千里确实有隐瞒,难以辩解。
  那高高在上的月亮不仅回到了天边,而且是冷月一轮,清辉照得他无可遁迹。
  嬴曦等他解释。
  他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谢千里沉声道:“臣坚信陛下在此。”
  “况且永宁郡王府就在广陵,臣分析永王的脾性,应当会带您回到故地。”
  这解释有两三分合理。
  但也属于自由心证,无迹可寻。
  嬴曦编花环的手指并没有停。
  指端翻飞,指尖如玉。
  他垂眸淡淡道:“要是朕不在,你猜错就再见不到朕了。哪有你这样的?”
  那声音不大,皇帝也许有几分相信。
  语气变得没那么清冷。
  后半句话隐约含嗔带怨,也不像是要治谁的罪。
  反倒像仅在怪他。
  怪自己没把人认真地当回事情……
  谢千里早已经痴然了。
  他立刻叩首,浑身的甲片跟着窸窣:“臣罪该万死!!!”
  可他没有迎来任何一死,发顶覆盖上重量,帝王给他扣了个随手编出的花环。
  柔软的鲜花装饰英悍的将军,终于冲淡了后者的冷毅,让谢千里显出了几分少年时期,一被人捉弄就会破功的呆气。
  “……陛下?”
  “救驾有功,朕在赏你。不必你死。”
  谢千里满身毛躁,双腿几乎要弹起。
  他要干什么?
  就算再优良的涵养,再怎么能克制,他受不了嬴曦一直对他忽远忽近的折磨……
  好驹儿。
  坏驹儿。
  朕治你罪。
  朕要赏你。
  朕……
  一个血气方刚叱咤沙场的男人,却像被帝王团在手里来回拨弄。
  谢千里不由用指尖轻触花环。
  花瓣柔软,藤条却有刺。宛如嬴曦那般刚柔并济。
  他偷瞄嬴曦的脸,从眼睛望到嘴唇,最后流连于嬴曦略微打开寸许的唇缝。
  谢千里全盘沦陷:“臣谢恩。”
  “你下去吧。夜里不必守着,朕想在王府自己走走。”
  夕阳照着永宁王府的漫长甬道,明月上升,谢千里仍在原地。他仰头。
  嬴曦的背影已消失于幽径。
  ***
  稳定广陵大概只用了五日。
  五天里,朝廷更换了广陵大部分官员。
  朝官的来源很是复杂:本朝已有科举,如今仕进有两个重要途径。
  一则来自考卷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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