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箭矢如雨,渔网里,人一层一层倒下,谢千里像围捕困兽似的,最后被罩进渔网里,再被冯府家兵包围。
  “放迷烟!快放迷烟!”
  烟雾起。
  曹明芳掩袖屏住呼吸,见谢千里高大的身体倒下,宛如雪山轰塌,他眼底迸出精光,心想——这是什么成就?
  他抓住了平定青牛叛军的将军,十七岁扬名天下的猛将,他抓住了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英国公谢千里。
  曹明芳难言地狂喜,得意地命令健仆道:“捆严实点。尔等速去禀报冯相。”
  两名健仆得令去了。
  而后曹管家下令,在庄园四周燃起庭燎,又命令一众健仆将谢千里绑在木架,数名仆从合力抬起游龙锷,展示似的戳在庭院中间。
  游龙锷枪杆被庭燎映得边缘泛起火色。它自上而下,还在不停滴着血。
  这时庄园的大门敞开,两队死士开路,死士簇拥保护下,庭院那头,冯庸踱步而来。
  冯庸眯眼背着手,体型微胖,有点笑模样,除此之外,到处都平平无奇!
  又有谁能想到正是他贪心不足,横加敛财,导致了朝廷惨重损失呢?
  “冯相。”曹明芳连忙小跑邀功道,“这小子太难抓了,底下人死了百八十个,这才在小人的带领下把人拿住。”
  夜风吹过庭院,庭燎遽然颤动。
  抖动的火光映出谢千里血污交错的面庞。纵使居于下风,却也英俊难掩,还有种猛兽穷途末路的悲怆感。
  一盆冷水泼下!
  破解了迷药药性,谢千里鼻梁眼睫皆沾了水,侧影挺拔扬起头颅,双目血红,嗓音嘶哑得厉害:“冯庸……”
  他想动弹,目光能把冯庸撕碎,可手腕被麻绳禁锢,只得挣了挣。
  冯庸见此情况抚掌而笑:“白门楼生擒吕布,亦不过如此。”
  “小谢将军,大秦山河日下,亡国只在旦夕,故而我平生只为求财,不欲与人结仇,若你没独自追查到此,依然能当你的国公爷,掌握龙武军,你有多蠢?”
  冯庸根根笑纹,透着森森寒冷。
  在冯庸背后,是一车车尚未收拾入库,不知从哪里搜刮而来的民财。
  谢千里并未言声,当冯庸靠近,他铠甲下浑身肌肉绷紧,又尝试再挣扎几瞬。
  可是那麻绳似乎实在太粗壮了,他欲杀死仇人的架势,与无能为力之间的落差,助长了冯庸的气焰。
  冯庸走近道:“你是个蠢货,你爹也是。”
  “他堂堂国公之尊,还是驸马爷,却要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名。”
  “小皇帝的钱,龙武军军费,还有英国公府贴给朝廷的家资,不止这些,如今尽在我手。”
  “他们或死或活受罪,赢家只有我,尔等平日唤我废物饭桶,如今谁又能比我更快活!?”
  常年受鄙夷的压抑,混杂着一朝富贵却无人分享的遗憾,冯庸背着手摇头,接着从死士腰间抽出把短刀。
  刀极薄,闪着寒芒。
  冯庸走出死士包围,直到与谢千里面对着面。
  他提刀猛刺,扎进谢千里甲片缝隙!
  谢千里脸孔骤然煞白,血珠淌落一串。
  冯庸握紧刀柄阴恻恻狞笑:“我不会刺你要害,废了你折腾的力气,若是嬴曦派人追来,最后谈条件的筹码,就是你的命。”
  瞬间,彻骨剧痛交杂着嬴曦的姓名。
  落进谢千里心中,眼前浮现起却是春日烂漫,玉兰花海。
  那曾经触手可及,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那位被自己误会过、憎恨过无数次的少年皇帝,每次都对他答案不改:“谢千里,朕相信你。”
  相信……
  谢千里垂眸,唇边勾起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但凭这声相信,他也不能让冯庸逍遥法外!
  谢千里豁然抬起视线,目光锋芒锐利。
  冯庸霎时后退撒开短刀,瞳孔倒映出谢千里双臂使力,牵引木架颤动。
  紧接着,木架拔出地面,谢千里背着几百斤的木架狠狠一撞!
  冯庸失声摔出几尺以外,人已经快要吓昏了:“按住他……他要挣脱了……”
  若干名死士齐上。
  谢千里扑倒庭燎,忍痛滚进火里,大火烧断麻绳,柴火扑簌簌乱滚。
  谢千里嘴角是血,甲缝渗着血,劈手夺了个死士的兵器。
  他按说这么重的伤,早该奄奄一息,却从修罗变成死神。
  他拔刀,身前沉重地倒下两个人。
  谢千里呕出血,带着股执拗疯感,决然道:“冯庸,我在引你。”


第35章 接到皇宫
  “咕。”黑隼赖进未央宫,只占书房一个角。
  本已打定主意再也不熬夜的皇帝,如今彻夜未眠。
  各部开始倒查冯庸案的始末,并连夜对冯庸定罪,估算冯庸所带走的资产。
  御书桌前,户部侍郎带着测算结果,惊惶禀报道:“陛、陛下,冯庸少说得有十五……十五万两银子……”
  冯庸位高并不权重。
  但高位本身就是敛财的资本。
  众御史、刑部、大理寺等,也纷纷马后炮向皇帝呈递上,有关冯庸贪墨案的细枝末节。
  嬴曦案头文书堆叠得小有规模,他逐一批示,写下处决意见。
  因为太过疲累,他示意几位大臣先出去办事。大臣们告退。
  玉镜上前劝说皇帝就寝。
  嬴曦却问:“人找到了?”
  玉镜一怔,这才道:“派出去搜查的各支队伍,尚未给出回信。”
  “再派人,朕的侍卫们也去。”
  玉镜眼珠转动,直觉听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英国公吉人自有天相。”
  嬴曦皱眉:“冯庸还拿着朕十五万两银钱。”
  玉镜立刻收起遐思,当朝天子能省则省,十五万两,那是践踏皇帝的底线,是天大的事。
  “奴才这就去办!”
  玉镜走后,嬴曦端起茶杯,玉白的指端磨捻杯盏,晶莹剔透的指甲,却好似要嵌进瓷片。
  “您都不担心大狼狗嘛?”甜统道。
  嬴曦未作答,黑隼缩成个团。
  那只隼对连清超凶,对嬴曦却诚惶诚恐,怂得很。
  嬴曦从隼栖身的房梁收起目光,深灰色眼睛浮起层雾,像隔着雾气,看到很遥远的记忆。
  他向甜统确认道:“你能帮朕谈恋爱?”
  甜统激动:“您要跟大狼狗谈恋爱!!!”
  双方话题不同频,嬴曦忽略甜统的狂喜,引入正轨:“如果是,你能让朕立刻见到谢卿?”
  这是甜统感兴趣的领域,甜统瞬间打起精神:“我以后能,现在还不可以,这是本统的高级功能,需要时间积累。”
  他等不起。
  嬴曦再道:“若朕见不得本人,是否能联系到他?”
  恋爱系统神奇,时常超出想象。
  他如今静候消息,不喜欢这种被动感,想到借助系统。
  要求并不过分,嬴曦想,一段感情从萌芽到修成正果,双方想互相联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只需要谢千里告知身在哪里。
  果然甜统清脆道:“可以呀~”
  它甜甜答话。
  嬴曦向来镇定,却心思突然收紧:“怎样做?”
  话音未落,眼前冒出个云朵状气团,烟气散尽,桌上出现一只大雁,很秀气灰褐色的,引起梁上黑隼警惕。
  “我可以‘鸿雁传书’。”甜统道。
  它又接着解释:“您可以给攻略目标写信,大雁帮您送到。但这种功能,没法帮您找到谢将军。”
  “为何?”
  “要是谢将军被捆着、晕了、不开门,他没法收信,更没法回信,就只有来言没有去语。”
  甜统遗憾地表示:“大狼狗去报仇,必定很危险,他怎么可能给您反馈消息?”
  一霎时间,嬴曦才刚燃起的希望,被甜统几句话冷水般浇熄。
  大雁在御书桌上蹦跳。
  嬴曦抚摸它平滑的背脊,咀嚼那声危险,眉峰越蹙越紧,出神时手指仍触着大雁的羽毛,然而引来黑隼醋意大发,落在嬴曦眼前等摸。
  “咕。”
  “!!!”
  猛禽突然出现,吓得大雁本能逃命。
  谁知竟唤醒鹰隼的捕猎天性,未央宫书房霎时禽鸟盘旋。
  外头侍卫听见动静纷纷躁动,在门外道:“——陛下?陛下可有吩咐???”
  书房里,嬴曦并无什么动静,他仰望黑隼,若有所思。
  他瞧它撵那只大雁,纯粹为了出气,又不敢真啄死对方,保持着一段让对方既惊恐万状,又得不停狼狈快飞的距离。
  嬴曦露出个很浅淡的笑容。
  见微而知著,举一则反三。
  眼前这幕已足够使嬴曦想到找人的最快方法——他就要安排甜统,立即给谢千里送信,然后他展开窗户,放那只大雁出去。
  大雁扑棱棱飞走了。
  鹰隼落在嬴曦的肩膀,直勾勾盯着大雁的去处,对这无故冒出的禽类,既敌意又不满。
  皇帝勾弄鹰隼的下颏,稍加安抚,在隼的脚爪系上了一条,黑暗里也极为醒目的明黄色缎带。
  嬴曦叫进来侍卫命令道:
  “尔等带上朕的旨意,骑最快的马,追这只隼。”
  众侍卫面面相觑,早已对皇帝任何的安排都不再质疑,立刻称是。
  猛禽展翅,鹰飞戾天!
  ***
  长安郊外庄园。
  冯庸意识到中了苦肉计,谢千里以自身做饵,诱使他从深山某处主动来到这里。
  可察觉到已经晚了,冯庸惊慌失措,立即钻进死士簇拥当中。
  谢千里刚夺下把刀,他用刀果断,向前递出刀锋,直取对手破绽,然后护着冯庸的两个死士,又是一刀毙命。
  冯庸连滚带爬,黑色华贵绸衣满是血泥。
  两名死士倒下,使他背后露出空当,冯庸唯恐被直接捅死,失声道:“快保护本官!”
  又是串血珠泼溅——
  谢千里掌心冰冷,动作牵动伤势,汩汩鲜血冒出铠甲,他眼前发黑。
  那一恍神导致身体滞重,刀势顿住,冯庸没命地向前逃跑:“挡住他!挡住他!”
  当然活着的英国公,比死了更有价值。
  众家兵没敢放箭,又上来一波人,然后六七把刀刺向谢千里身体各处。寒光照夜。
  谢千里这状态,奋力抵挡围攻并不值得,于是舍刀向下一滚,避开数道锋芒,冯府敌兵再追,谢千里起身向中庭,拾起那把游龙锷。
  游龙锷以长克短,追兵失去优势,被重武器横扫血泉飞溅,冯庸再次暴露在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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