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月亮(近代现代)——嘟嘟侠du

分类:2026

作者:嘟嘟侠du
更新:2026-08-20 19:11:04

  他头发略长,一直没去修剪,随手在脑后一挽,偶尔碎发掉落在白瓷般的后颈。一双杏眼微挑,眉睫乌黑葱茸,面容清丽,暴露在外的皮肤俱是雪白。
  他走了普通通道验票进来,一时间成为队伍中的焦点。人群中的他风光霁月,一身素装难掩风华。
  来看舞剧的人很难有不认识沈清霁的,很快就有人将他认出来。沈清霁怕扰乱秩序,走到角落才和众人合影留念,送上签名。
  也不知道谁问了一句,“清霁,褚总怎么没来?”
  沈清霁正埋头签名,也随口答,“他出差了。”
  然后众人起哄了一阵,都摆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演出即将开始,保安过来疏散了人群,随同沈清霁坐到座位。沈清霁直到坐到位置上,心仍有些失序地跳动。
  他想起自己还在跳舞的时候,也是这样,出场退场总有人群和鲜花。观众们热切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都是热的,沸腾的。
  沈清霁紧了紧握着手杖的手指,他低下头掩盖住自己复杂的心绪。
  观众席熄灯,演出即将开始。
  褚言在返程的飞机上收到沈清霁的一条信息。
  他大概算了下时差,那边已经是凌晨时分,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清霁还不睡觉。
  【等你回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褚言的私人飞机在清晨落地海港,他带着保镖从VIP通道走出公务机候机楼,磨砂玻璃门横向打开,褚言抬眼看去。
  远处的玻璃幕墙前站了个人,身穿粉蓝色的纱质衬衫,晨间暖阳在他发梢折射出斑斓光晕。他气质清爽自在,如同候机楼外的夏日清风。
  褚言愣在原地停了三秒,然后竟然莽撞地奔跑起来,把两个保镖落在身后。
  他跑到沈清霁身前也没有减速,展开怀抱大力把人抱进怀里。他体格大的快把沈清霁撞飞,他双脚都离地了又被人抓进怀里。
  “哎呦……”沈清霁被人撞得岔气,气恼地伸手拍了下褚言的肩膀。他抬头又看见不远处犹豫驻足的保镖两人,难免尴尬。
  “你干什么,公共场合!”
  褚言惊喜到不敢置信,狭长的眼睛瞪大了看他,“你是来接我的?”
  “不是,”沈清霁扶着他的肩膀,低头嗔他一眼,“我闲着没事来观光。”
  褚言向来对一切事都漠然处之,显少有这种暴露情绪的时刻。他双手仍然抱着沈清霁的腰肢,不愿意将他放下。他仰着脸看着怀里的妻子,眼中带笑,唇也带笑。
  真是像只不太聪明的犬类动物。
  褚言难得一笑犹如冰雪消融,和他对上目光的人也难免动容。更何况沈清霁原本就是为他而来。
  他轻轻拍了怕褚言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等不及你回家,就想着来接你。我从李助理那里知道了你的降落时间,开车来的。”
  褚言心里又记下李助一功。他把人放下,扶着他站稳后仍下意识地和沈清霁贴得很近。
  沈清霁羞恼得脸颊仍带着红晕,当着褚言下属这么亲密,他很不自在。沈清霁调整下情绪,冲不远处的两位保镖强装镇定地摆手,扬声道。
  “辛苦了,人我带走了。”
  然后两位训练有序的保镖眼看着自家boss一句话都不跟他们交代,就这么被人牵着手带走了,头不带回的。
  褚言已经将近36个小时没睡,他在飞机上想了一路沈清霁的腿伤,反复矛盾地想要不要把手术风险和最好的结果一并告诉他,由他来选择。
  但真正见到这人,褚言阖上双眼沉下心来,决定不再说。他需要沈清霁就这样陪着他,安稳地陪在他身边。褚言在事业上态度激进果敢,但却不敢在沈清霁的身体上冒任何一点风险。
  腿骨上覆着人体最主要的一条动脉,稍有不测,就是有去无回。褚言投入时间和金钱想要为沈清霁治好伤腿,却又不敢想象沈清霁如果真要进那间手术室,他会是什么心情。
  沈清霁开来的是他那辆改装过的梅奔GLS,这是他婚前自己攒钱买的车,伤后根据伤势需要进行改装。褚言提过一次把车库里的几辆车改了让他换着开,沈清霁拒绝了,褚言也就没有再提。褚言本身也不愿他劳累开车。
  褚言坐在副驾驶,他身体不自觉地向驾驶位倾斜,是最明显的肢体语言。沈清霁也有所察觉,他抿了下唇瓣,把太过明显的笑意回收,伸手把冷气风力调低,拨动挡风片不让风直吹着褚言。
  褚言一米九的身量把副驾驶的坐席都占满,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沈清霁的动作,没动也没说,宛如一朵过分强健的娇花。


第24章 隐秘嗜好(二更)
  “你去看舞剧了?”褚言出声问道。
  沈清霁神色稍顿,“你怎么知道的?”
  褚言手机装了关于两人词条的舆情监控软件,他不予解释,绕开说,“你被人拍到照片,发在网上。”穿了件剪裁修身的衬衫,褚言没见过那件。
  沈清霁信了一半,他调侃了句,“你倒是挺爱上网。”
  褚言挑眉,“这是我的工作,需要我给你名片?”
  沈清霁心情好地打趣,“那我只要你的私人号码,不要工作号码。”
  褚言被人这两句话勾得心脏怦然跳动,少眠的原因让他心动比平时更迅猛,他甚至不敢转头看沈清霁的侧脸,怕自己目光太过灼热,太过失态。
  车外车水马龙,繁华的城市正进入早高峰,高架公路的尽头太阳蓬勃而出,远处海湾被染上金光,浮光跃金,莹莹烁烁。沈清霁一只骨节匀亭的手掌压着方向盘,熟练调转方向,向家的路线驶去。
  褚言在心里绕了几个圈子,才敢问出这句。
  “沈清霁,你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沈清霁紧握方向盘,开口时带着几分忐忑。他了解褚言,知道他一定不会反对自己的决定,但沈清霁开口时原本清浅的声线还是发紧。
  “我之前工作的舞团向我发出邀请,他们计划排一台新的舞剧,缺一个编舞。”
  沈清霁轻轻抿了下唇瓣,然后告诉褚言,“我犹豫了很久。但昨天,我答应了。”
  沈清霁直视眼前的行车道,但他察觉到褚言的视线转过来,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褚言开口,音色如常,“好,我知道了。”
  沈清霁预料到褚言会赞成,但他没有猜到他会怎么回答。这样平淡的音色,沈清霁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更多,心头却涌上失落。
  但在他的余光范围之外,却没有看见褚言的放在腿侧的手掌握紧了又放松,如此反复了一路。
  GLS在车库驻扎,褚言先一步下车,沈清霁要拿手杖,落后他两秒。
  他推门下车,不防被人拥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是褚言抱住他,手臂一紧,线条英挺分明的下巴蹭过沈清霁的额头,却克制地没有吻上去。
  褚言声音低哑,是这三天的日夜颠倒让他嗓音变了调。
  “沈清霁,你是最好的舞者,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沈清霁方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在褚言的宽阔的肩上一拍,有些害臊,“好啦,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不要重复说了。”
  褚言松开双臂,一只手搭在沈清霁的肩膀上舍不得放下,就这样揽着他向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走去。
  沈清霁被温热的手臂环抱着,一直悬着的心脏也被稳稳拖住,让他感觉出舒适和暖。他没多犹豫,抬手也搭在褚言的腰间,歪着头向他肩膀贴去。像是两只小动物交换体温一样轻轻贴着。
  家里有帮佣准备好的早饭,褚言时差颠倒不觉得饿,反倒是沈清霁心情好得吃了不少。
  沈清霁拿着叉子吃煎蛋,随口说,“我一会儿要出门去舞房,这么久了,总要把基本功拾起来。就不在家陪你了。”
  褚言捧着杯咖啡,目光轻缓地落在沈清霁身上,他耐心地等着沈清霁用过餐,起身帮他把餐盘收到厨房。
  褚言从厨房走出来,叫住端着咖啡杯正要去换衣服的沈清霁。
  “你跟我上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沈清霁放下杯子,“看什么?”
  褚言已经站在电梯厅,按下按键后回头看他。沈清霁在家不常用手杖,他放松地晃荡着手臂向褚言走过来,褚言温热手掌牵住沈清霁纤细手腕,将他带进电梯。
  二楼整层铺着深灰色的羊毛地毯,沈清霁照例在电梯口就想把拖鞋脱掉,褚言拦住他,“不用。”
  沈清霁抬头看他,“我怕把你这层地毯弄脏。”
  褚言咬牙,“这也是你家,哪来的‘我这层’。”
  眼见这人是真生气,沈清霁赶忙把脚又塞进布面拖鞋里,“好的好的。”
  顶层几乎都是褚言在用,沈清霁也只在他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上来过。褚言出任CEO同年买下这间顶层复式公寓,豪掷五亿,交易价格创近十年新高。
  当时外界媒体争相报道,说褚言财大气粗,犯一些资本家才有的神经。当然褚氏旗下的媒体人也这么想的,但他们不敢报道。
  这栋超高层公寓坐落海港岸边,因为地理位置,公寓只有一角能够同时享有180度海景。站在落地窗夹角,左手望去天海相连,宽阔无垠;右手高楼晚霞,楼宇狭缝中又能窥见海面潮涌。
  看船,看日落,看高楼霓虹,都是最佳的视角。
  楼下那层这处景观位规划成会客厅。按常理来说,同一方位的顶楼应该会安排成主卧。但褚言却睡在旁边稍小的一间,视野最好的房间却常年紧锁,没让任何人进过。
  5亿市价的顶豪公寓,这样绝佳的景观就值一半价钱。
  沈清霁无聊时还才想过,是不是褚总有些什么隐秘的嗜好,要用最昂贵的海景房来珍藏。
  沈清霁当下站在这间房门外,看着褚言拿着钥匙要打开这门。
  沈清霁下意识往褚言身后一躲,一双眼睛好奇地凑在人肩膀后向房间里望去。
  褚言转开门锁,伸手推开房门。
  窗外阳光正好,顺着巨幅的落地窗倾泻而入,洒在房间内铺设的浅色枫木地板上。自然光线在占据整面墙的镜子上折返,轻巧又柔和地落在同色系木质的把杆上。
  跟这个房间相比,这栋豪宅里任何一间卧室都显得狭小。这里宽敞明亮,阔绰开间,悬在58楼的高空,凌驾于涛涛海水之上,不逊色于任何一间专业的练舞房。
  沈清霁睁大眼睛,他被钉在原地,还是被褚言牵着手才走进这独属于他的房间。
  这是一间练舞房。
  褚言把这栋公寓最好的位置留下来,修了一间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练舞房。
  “沈清霁,”褚言叹息道,“别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