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月亮(近代现代)——嘟嘟侠du

分类:2026

作者:嘟嘟侠du
更新:2026-08-20 19:11:04

  褚言没解释这些,他稳稳地扶着方向盘,带着他的爱人向家的方向驶去。
  暖阳高照,秋高气爽,昨日刮了一夜台风将楼宇间的阴霾吹散。褚言起床后下楼,见沈清霁已经醒了,抱着一个大大的马克杯,坐在会客厅的落地窗边,对着窗外醒神。
  褚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就地坐下,“怎么起这么早。”
  沈清霁笑着靠在他的肩头,“能在舞蹈教室进行的站位和动作排练已经完成。下一个阶段,我们包下了歌舞剧院其中的一个剧场来练。即使是排练,但是第一次全员,全流程彩排。”
  褚言轻挑眉梢,“紧张了?”
  沈清霁俏皮地做了个手势,眨了下一侧的眼睛,“一点点而已。”
  褚言没忍住,上手捏着沈清霁白软的面颊,把他的唇瓣都掐得嘟起来。然后凑过去在他鼓起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沈清霁没有料到他一大早就发疯,也不挣扎,眨着长睫无辜地看着褚言。
  “你干什么……”
  褚言见指下的皮肤泛了红才松开,站起身去准备早饭,遥遥传来一句,“饭前甜点。”
  吃完早饭,褚言到车库提了辆跑车送沈清霁去上班。
  沈清霁到了秋季爱穿长款风衣,腰间腰带随意一系,显出纤细挺拔的腰身。他行走缓慢,衣摆遮住伤腿,从容如旧。
  上车时褚言弯腰帮着他把裙摆一样的衣摆收好,才敢关上车门。
  要是沈老师的衣摆再被车门夹住一次,恐怕真是要发脾气。有前车之鉴。
  坐上了车后,沈清霁从手腕上摘掉一根发绳,把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发在后脑挽起一个松散的发髻。他凌乱细软的发丝尽数拢在脑后,露出沈清霁白皙饱满的额头,轻巧秀丽的鼻峰和利落的下颌角。褚言扶着方向盘看了一会儿才转回视线。
  “结婚时你还是短发。”褚言突然评论道。
  沈清霁问他,“你喜欢短发?”
  褚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觉得他本末倒置,但还是解释道,“跟头发长短没关系。”
  沈清霁垂眸一笑,不再发问。
  但褚言还没说完,再一次开口。
  “我喜欢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本周榜单来个大活儿。日更到周一!感谢追更!


第27章 肮脏的血
  工作日早,褚言一身西装三件套坐在会议室听集团第三季度财报。门被推开,他身边一名亲随保镖走到他身边,在褚言耳边低语。
  褚言见他没敲门进来,还以为是沈清霁那边有事,神态一凛,立刻坐直。
  听完后,褚言的神态仍然没有放松,侧过脸低声交代,“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旁的档案室,带锁的那间。”
  后半程会议,褚言面色不显异样,但手指间略显烦躁地转着签字笔。
  会议结束后,李明权跟在褚言坐高管电梯上顶楼。
  褚言伸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交到李明权手上,一边挽袖子一边交代他,“褚翼来了。帮我把之后的行程改期。”
  褚言挽衬衫袖口的动作熟练利落,说话间就要摘掉腕间手表。
  李明权站在他身后,犹豫后提醒,“别打架吧。沈先生肯定不想你打架。”
  褚言挽袖口的动作一停,身形一滞,停下了摘表的动作。
  褚言浓长的黑眉沉沉压着眼眸,眼神略带凌厉地看向李明权,说出来的话简直幼稚到离谱,“我不打架,你别告状。”
  李明权轻一点头。对着沈清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明权有分寸。
  两人到了总裁办的楼层,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寂静无声。褚言姿态从容地向走廊深处走去,在尽头的一个隔间门前站定。
  为了保证私密性,办公室隔层之间的隔音性做得极好,总裁办尤其。但褚言几人站在档案室门口,仍能听见门后男人如疯狗狂吠一样的响声。然后是重物砸在门上的动静。
  褚言向身旁保镖两人伸出手,“钥匙。”
  其中一人拦道,“褚总,我们先进去看看。”
  褚言淡淡道,“没必要,开门。”
  档案室的防盗门从外向内推开时,一个材料箱直冲褚言面门砸来。褚言面色不改,瞬间挥拳迎上,力道强劲地瞬间将纸箱打得飞散。
  一时间纸片四处散落,飘然落下,挡住双方几秒视线。
  等雪白纸张如落雪沉定,露出门后男人猩红的双眼。
  他面颊消瘦,亢奋异常,穿了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冲褚言笑起来时露出斑驳脱落的牙齿。
  褚翼面颊肌肉像是神经质一样抽动着,他看着褚言笑了起来,“小言啊,叫哥哥。”
  褚言面容沉静,走进门去,反手把门关上。
  见到褚言,褚翼反倒是冷静下来。他行走间晃荡着如同游魂,手一撑坐在文件柜上,脚下手边全部都是被他推散的文件,如同雪白积雪,散落一地。
  褚翼随手拿起一份,不知道是褚氏哪一季度的财报。褚氏是上市企业,这些数据都需要对外披露,也没必要拦着他看。
  褚翼看了一会儿,莫名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这么多零,我都数不清。”
  褚言跨步而立,微抬着下颌,目光沉静地看他。
  褚翼声音撕裂如砂砾,他站起身向褚言逼近。两人同父异母,褚翼从小管教不严,沾染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整个人矮褚言半头。两人对视而立,一个英挺一个萎靡,竟然没有半分相像。
  “褚言,凭什么都姓褚,你拥有这一切,却不愿意分我一点呢。”
  褚翼讥笑起来,贴近褚言的耳畔,问他,“弟弟,爸还活着么?还是已经被你弄死了?”
  褚翼狞笑着抬头看他,“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到底要立嫡还是立长。”
  褚言终于开口,“褚成山还活着。你要不去问问他?我让人带你去。”
  褚翼被他这声讥讽刺激得面容扭曲, 他攥紧拳头想要向褚言扑过来,却被褚言抬头格挡开。
  “褚翼,你也得学会适可而止。”褚言低头挽起松掉的衣袖,沉声道,“你说我不愿意分你,实际我分你不少。一辈子吃喝管饱,但你偏要自己赔个干净。”
  褚言抬头看他,“你说你要摊上这么一个兄长,为了他好,是不是也不能再填他的窟窿。”
  褚言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你在南亚时间长了,不知道还识不识得中文。这叫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褚翼闻言发疯一样狂笑起来,前仰后合得摇晃身体,细脚伶仃地快摇散架。
  他用手指着褚言,“你这个半洋鬼子……谁教你的这些?你娶进来那个么?他叫什么来着,沈清霁?”
  褚翼见褚言终于卸下玩笑一样的伪装,变得脸色冷凝,黑眸沉沉。褚翼颇为享受地看着对面这人色变,继续火上浇油。
  “我还没见过他呢?大舞蹈家。”
  褚翼凑过来问他,“我得去问问他,知不知道褚成山和连虹的事。他不会以为姓褚的都是情种吧?”
  下一秒,褚翼的脸颊被人打偏。
  褚言盛怒下眸光颤抖,收起拳峰后手垂在腿边攥紧。
  “你敢去找他,我想你知道后果。”
  褚翼啐出一口血痰,吐在整洁的羊毛地毯上。他侧头看过来,问褚言,“什么后果?”
  褚言垂眸看他,如同看着一滩恶臭的垃圾。
  “跟褚成山一样的后果。”
  褚言言毕,转身开门要走,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听见身后那人失控的狂叫。
  “褚言,你我血脉同源,我是脏的,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褚言推门的手没有半分犹豫,迈步离开。
  半小时后,李明权推门进入CEO休息室,褚言仰躺在沙发靠枕上,一身雪白衬衣湿了一半。他刚才在洗漱间呆了太久,面颊苍白,头发湿润,漆黑眉梢挂着水滴。
  李明权识相地把止痛药递过去,但还是劝了一句,“这药也不能总吃。”
  褚言闭着眼睛忍过一阵头晕目眩,他接过药服下,问李助理,“上次让你查钥匙的事,有结果了么?”
  李明权回他,“有线索了,但还在查。”
  褚言苦中作乐,“行,看你先查到,还是我先想起来。”
  李助理皱眉,“您每次头疼,是能找回一些记忆么?”
  褚言忍痛应道,“只有碎片。”
  李明权又道,“要不要告诉沈先生,让他……”
  “不告诉他。”褚言睁眼看他,黑眸沉沉,“这些事不能牵扯到他。不要告诉他。”
  短暂的休息后,沈清霁在观众席首排中央坐定。他走过来时余光看到远处的坐席上有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但排练即将开始,沈清霁还以为是溜进来的剧场工作人员,就没有多想。
  灯光舞美就位,大幕徐徐拉开。
  追光灯起,落在正中央的舞蹈演员身上,她飞速旋转,带动花朵一样的裙摆。四周的伴舞如花潮涌入,一时间锦簇繁花,歌舞升平。
  这舞剧起名为《花》,以传统四大名花命名章节,每个章节舞蹈风格各异,舞美色调美轮美奂。
  舒承平联系到海外的剧院,已经定下首映会海外的十场演出。
  做好文化传播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的首要职责。也是沈清霁如此紧张,严肃对待这场舞剧的原因之一。
  沈清霁看得认真,过了两分钟不到,他难以抑制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小幅度打着节拍,大声地对台上演员们提示。
  “眼随手动!”
  “步伐太大,要用碎步!”
  “大跳起来!”
  三十分钟的第一篇章排演结束后,沈清霁嗓子已然半哑。
  舒承平笑着从幕后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喊得声音太大,我后面都听见了。”
  沈清霁懒得搭话,想要拧开水瓶灌上一口水,结果用大力瓶盖依然纹丝不动。
  沈清霁看着舒承平,无奈道,“……你故意拧紧的?”
  舒承平也看他,“我这么无聊?”
  他刚想伸手把沈清霁的水瓶接过,从斜旁伸出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掌,接过水瓶轻松拧开,然后递给沈清霁。
  沈清霁顺着手的方向转头看去。
  一身黑色卫衣,背着宽大的兜帽,额发松散,面容冷白。
  是褚言。
  沈清霁难抑地低声欢呼,然后冲褚言笑弯了眼睛。
  “你怎么来啦?”
  沈清霁突然想起来,指了下远处的后排,“刚才你是坐在那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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