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协议(近代现代)——赛赶赶

分类:2026

作者:赛赶赶
更新:2026-08-20 19:02:22

  顶层的观景房里,椅子被撞的突然刮出刺耳的声响,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被他一把扯过,桌上精心摆放的玫瑰花和铃铛全都噼里啪啦洒落了一地,江浔冲到电梯口疯狂的按下行键。
  他看着楼层一遍遍的变化,盯着那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下降,极剧跳跃的心脏让他耳朵几乎失了聪,他听不到心脏跳动外的任何声音,他只紧紧攥着手机,手心里憋出的全是冷汗。
  那条短信在江浔看到的那一秒,之前所有强撑的冷静全部瓦解,只剩铺天盖地的不安和灼心裂肺的急切。
  冲出大楼后,凛冽的寒风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吹透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再一阵阵地往他骨头缝里钻,但他不觉得冷,只有用力拿手机的手在寒风里控制不住的发颤。
  江浔拦下车,看着车辆疾驰在霓虹的街道上,车外的所有景色都在快速的行驶中被拉成模糊的彩色线条,满车的热气烘不住他的急切,也压不住那股一定要把那人留下的决绝。
  他给司机扔下钱不等找零就抬腿往宿舍楼里跑,江浔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简舟哥只能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简舟哥不能选择别人,他不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梁诵年凭什么拥有他求而不得的人,没有退让,没有成全,简舟哥只能是他的,这是唯一的结果,从来没有第二种可能,胸腔里那股急切和不安,忽然就翻涌成了近乎偏执的执念,他加快了脚步,头顶的感应灯亮了一盏又一盏,光追着他的影子,在身后拖出一片晃眼的光斑。


第57章 57
  兆炀从滑冰场回来,又站在宿舍楼下好一会才上楼,可在楼下那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后,让他此刻站在梁诵年门前,还是没能直接敲响门。
  房间里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简舟和那个姓梁的已经交换心意了吗?想到这,兆炀又开始懊恼了,怪自己太过婆婆妈妈,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当时就应该在他俩互诉衷肠时直接捣乱,让他们好不了也成不了,现在若是已成定局,那他跟简舟说,他就只当个小,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兆炀决定最后再给自己一根烟的时间,好好平复一下心情,真他妈太难受了,他现在感觉整个身子都跟泡在油锅里似的,灼痛、窒息又烦躁。
  最后,他带着如果梁诵年敢不同意他的建议,他就抡拳头打的他满地找牙的想法敲了门。
  而门打开后,房间里的场景跟他想象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样,他没有看到表白后软融融,甜乎乎的氛围,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顶灯,光线硬邦邦的砸下来,怎么感觉比他站在冷风待了4小时还要冷。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就是姓江的那小子也在,他现在和梁诵年隔着两米的距离坐着,在他出现后,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明明相隔不远,可就像隔着一道冻得开裂的鸿沟,好像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分起了楚河汉界。
  兆炀进了房间,对着房间一圈扫视,现在谁都在,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简舟竟然不在。
  简舟竟然不在!兆炀在心里又念叨了一遍,一个想法突然从脑中涌出来,让他原本沉在谷底的心瞬间被捞出半截,那种被水呛喉的胸闷感好像在这一瞬间骤然松脱了些。
  他看向梁诵年和江浔,看到那两人依旧保持着冷硬的死人脸,再加上两人那种心怀鬼胎的僵持,让兆炀一声哼笑,然后提着的心就慢慢落了下来。
  兆炀笑了,极淡的笑浅浅漾出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幸中的万幸。
  简舟最终谁都没有选择,他没有选择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人,没有选择,是不是代表他也成了简舟心里独属一份的牵挂?他其实和梁诵年一样,在简舟心里占据了同等分量,正因为不分上下,所以简舟才做不出选择。
  这个认知让兆炀心里跟含着蜜饯化开似的,之前的空落,焦灼全都消散,让他眼尾都忍不住带上了弧度,他走到电脑桌前拿了把椅子,然后在窗前闲适的坐下,指尖轻松的拍下了膝盖上那一丝灰尘。
  江浔原本不想说话,可见兆炀这状态,忍不住说,“你是想表演简舟哥选择了你吗?”
  兆炀闻言抬眸,他倒回答的诚实,“简舟没有选择我”
  然后他又说,“不是也没选择你吗?”
  兆炀还问梁诵年,“简舟去哪了?”
  “你觉得他会知道?”江浔的话说的很正常,但却扎人。
  没等梁诵年说什么兆炀直接一句,“哦对,他不会知道,因为小简舟没有选择他。”
  简舟是从圣诞节零点那刻起就没有露过踪迹,现在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梁诵年眉峰拧得紧,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兆炀反驳他,“是你觉得有意思吗?说好的公平竞争,你他妈偷偷整告白那出?”
  梁诵年问他,“你是不懂公平竞争的含义?”
  兆炀鼻腔挤出一声冷笑,“合着在你这,公平竞争就是先下手为强。”
  “你有能耐你也去啊,拦着你了吗?”梁诵年语气平平,但字字讽刺。
  “那现在人都被你逼走了,你满意了?”兆炀受不住他这态度,直接提高了音量。
  梁诵年说,“简舟并不喜欢你,你应该知难而退。”
  兆炀问,“那简舟说喜欢你了吗?他选择你了吗?”
  梁诵年反讽,“那你当了一晚上望夫石,他选择你了吗?”
  “别在这五十步笑百步,你们两个有什么区别?”
  江浔的一句话,让房间里静了两秒。
  梁诵年攥着手心,指尖都泛出清白,一整天下来,他的情绪都很低落,此刻再加上那两人的出现,让他火气几乎要烧到肺腑,“你们两个还在我房间干什么,请出去!!”
  江浔说,“我要等简舟哥回来。”
  “出去等”梁诵年的声音低哑又克制,怒火在翻涌,让他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既然简舟不在,江浔确实也不想多待,他起身后,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简舟哥现在宁愿躲起来也不愿意做选择,答案已经很清楚了,我们闹成这样,除了把他越逼越远,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你们先放手,让我来陪他,这样对大家都好。”
  兆炀问他,这种话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你们都是一时兴起,只有我对他是真心的,你们为什么非要缠着他不放?”江浔动了情绪,因为不可能会有人比他更爱他。
  窗户“啪”地一声被兆炀推开,他指着外头说,“是吗?口说无凭,来,从这跳下去,以死明志。”
  “别脏了我的地方”,梁诵年说,“去别的房间跳。”
  ……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梁诵年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季小棠的电话。
  梁诵年每次接到季小棠的电话都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简舟喝醉了,别看简舟大大咧咧不着调,他其实也是真的烦,晚上找季小棠,一是躲,二是借酒消愁。
  这段时间那几人争执不休的较劲,明里暗里的试探,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选谁都是错的,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
  简舟有时候想,这还不如他自己以前一个人呢,还能落得个逍遥自在。
  不过,季小棠这个电话来的不巧,房间里的那两人此刻正对着梁诵年说,“你觉得你有能力在这甩掉我们,然后从这房间里出去吗?”


第58章 58
  简舟醉的不轻,人站不稳,还拍着桌子要继续喝,脚下一个趔趄,膝盖跪下去,又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扭扭趴在桌上,摇着杯里晃荡的残酒,哼笑着说,“来,喝啊,继续喝……”
  季小棠晚上是有约会的,被简舟截住走不掉,答应这祖宗陪他到10点,结果11点都不放人,现在梁诵年来了,他恨不得立马溜,可一见来的不是一人而是三人时,季小棠其实有些犹豫了,他知道简舟晚上是来躲情债的,现在就这么把人丢下,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可季小棠又一想,他什么时候是有道德的人了?他明明是趋炎附势、见利忘义、贪财好色之人啊,再看简舟这会儿醉的脑袋朝下,他立马坦坦荡荡的从酒吧离开了。
  简舟整个人趴在桌上,脸贴着玻璃,落在外侧的脸泛着酡红,被压的那半边脸已经在挤压下变了形,他这次比上次醉的还狠,浑身上下全是浓重的酒味。
  “我去,这是喝了多少?两箱酒都空了,不会都是这两人喝的吧?”兆炀踹了踹地上的空酒瓶,看到度数时说了句,“行吧”
  酒的度数是不高,可这么喝下去也确实撑不住,他上前揉了揉简舟汗湿的后颈,动作不轻不重,让简舟好像还挺舒服,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这么一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梁诵年上前直接撞开他,厉声道,“你在干什么?”
  江浔也直接骂他,“要不要脸?”
  “不是……”兆炀都被骂懵了,“我干什么了?我他妈怎么就不要脸了?”
  那两人根本不管他梗着脖子的叫唤,江浔蹲下来拨开了简舟遮掩的头发,又用手背贴了贴他发烫的脸颊,“简舟哥,起来醒醒酒,我们先回去,在这里睡不舒服。”
  说话就说话,姓江那小子不但碰,他还摸,那爪子就在简舟脸上摸来摸去,然后就被梁诵年一巴掌拍开,“手不要,可以剁了”
  说完江浔的手可以剁了,他自个的手又贴了上去。
  对于这两畜生的行为兆炀实在看不下去,就打着清畜生的旗号,把那两人挤出去,自己打算直接将人抱起来,毕竟简舟这会醉了,让他自己走肯定不现实。
  但兆炀也是想多了,这哪是他想抱就能抱走的,他的一只胳膊,刚搭上简舟的肩,另外两人一人一下就已经将他逼出了外围。
  三人你拉我拽,谁都不肯松劲,简舟夹在中间,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了,本来就翻江倒海的胃,更是一阵恶心劲冲上来,让他差点吐出来,连着干呕好几声,最后倒没真吐,就是呛得眼眶全红了。
  简舟干呕后,脑袋里每一根神经都死劲被拉扯,针扎般的痛感让他抱着头直喊疼。
  江浔最先蹲下来,急道,“简舟哥,哪里疼?”
  梁诵年皱起眉,扫了眼周遭乌烟瘴气的环境,俯身就去抱人,并对着另外两人沉声道,“这里太闷太吵继续待下去只会更不舒服,我现在要抱他出去,你们要是再不安分,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这情况,兆炀和江浔自然不会再争什么。
  兆炀俯身去捡简舟掉在地上的外套,简舟靠在梁诵年怀里嘴里还在嘟嘟着脑袋疼,喝太多了,现在酒精发酵,扩散血管刺激神经,让他觉得天旋地转的同时还疼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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