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最镇定的应该是徐暮蝉,因为浩浩荡荡的虫群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了他,根本没往他身上爬。
  他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没了重重叠叠的虫群,屋子里的尸体露了出来。
  是上午见过的那个蛊师。
  他双目大睁,手中握着徐暮蝉见过的那只奇怪的铃铛,身体被无数毒虫爬过,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甚至这会儿都还一直有没有散尽的虫子在他的五官里进进出出。
  徐暮蝉皱了皱眉,收回了目光。
  郑胜利和陶书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一边让大家先出去,一边自己进了房间,将床单扯了下来,盖住了地上狰狞可怖的尸体。
  郑胜利声音都有些抖:“陶书,给所里打电话,让调人过来。”
  陶书僵着脸拿出手机,但奇怪的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他还以为是这里信号不好,就说:“这里没信号,我出去打。”
  郑胜利点点头,他实在不想跟这么一具古怪诡异的尸体共处一室,干脆和陶书一起出来,带上了房门,将其他人全都赶了下楼。
  众人又去了村里的广场上。
  游客死了一个的消息已经传开,村民一边庆幸死的不是自家人,一边又被那诡异的死状给吓住,唏嘘同情恐惧皆有。
  陶书已经没心思去管这些村民,他发现到了广场上手机依旧没信号,就叫郑胜利:“我的手机可能坏了,你看看你的。”
  郑胜利拿出手机一看,他的也没有信号。
  两人的手机不可能同时坏了,郑胜利心里犯起嘀咕,在村民中扫了一圈,走向徐暮蝉:“徐同学,能借一下你的手机吗,我们的手机没信号。”
  徐暮蝉将手机递过去,郑胜利看了一眼,也没有信号。
  陶书脸色有点发白,看了看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们,说:“会不会是附近的信号塔坏了……不然我们直接下山回所——”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又有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肩膀撞开了陶书,冲向了不远处的崔僮。
  男人一把抓住了崔僮的胳膊,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崔道长,可算找到你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出大事了,出大事啊!”
  崔僮目光惊骇地看着抓住自己的周平,寒意从脚底升起。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村民们也渐渐歇了声,同样目光惊恐地看着周平。
  刚才还热闹吵嚷的广场陷入一片死寂。
  郑胜利和陶书不明所以,下意识去看徐暮蝉,却见徐暮蝉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色上毫无血色,一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忽然出现的男人。


第57章 
  徐暮蝉的表情太吓人,郑胜利和陶书有点不明所以,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怎么了,却见刚才和他们一起挤在车厢后座的男人拨开静默的人群走了过来。
  他瞥了两人一眼,伸手捂住了徐暮蝉的眼睛。
  徐暮蝉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木偶一般静默地站在原地。
  魏西楼低下头,在少年耳边轻声说道:“阿蝉,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暮蝉似是点了下头,魏西楼便捂着他的眼睛带着他转过身,之后才牵着他的手离开。
  郑胜利看着两人穿过人群逐渐走远的背影,又看看不知道为何陷入惊骇的众人,心头笼罩着重重阴云,他重重抹了一把脸,哑着声音对陶书说:“我觉得这里每个人都不太对劲,不然我们先下山回所里吧?”
  手机没有信号是恐怖片里的常见套路,如果是以前郑胜利会觉得这对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警察根本就不算事,下山的路就在那里,他们体能好胆子大,大不了就摸黑下山。
  警车就停在山脚下,两个大活人还真能给尿憋死了?
  可现在看着一个比一个古怪的村民,郑胜利心里也打起鼓来。
  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在不断地提醒他,赶紧走,离开这里。
  两人达成了共识,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拉拉扯扯的崔僮和陌生男人身上,放轻了动作往村子外走去。
  与此同时,魏西楼牵着徐暮蝉,走在和他们截然相反的路上。
  村子里的主路只有一条,往东下山,往西则通往山神洞,而山神洞之后,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密林。
  明明还不到天黑的时候,但迟暮的夕阳照不透葱葱茏茏的山林,这里仿佛比其他地方先一步步入夜晚。
  魏西楼没有开灯,披着夜色将人牵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之后去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喂他喝下。
  徐暮蝉看上去仿佛丢了魂,全程都很安静,也很配合。
  魏西楼无声叹口气,浓郁的阴影从他身后溢出来,将徐暮蝉整个包裹在其中,他轻声哄道:“阿蝉,你累了,先睡吧。”
  困意渐渐将徐暮蝉包裹住,徐暮蝉睁大的眼睛缓缓合上,快要睡过去时眼睫却又倏尔一颤,挣扎着睁开困倦的眼皮,目光直直地看着魏西楼,语气充满疑惑:“他早就死了,为什么又会出现?”
  魏西楼说:“村子里最近出了不少怪事,死人还魂也没什么奇怪的。”
  “是吗?”
  徐暮蝉眼皮恹恹地垂下来,不自觉地靠向魏西楼,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过去,下巴搭在他肩膀伤,乌黑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虚空:“再见到他,我才发现我好像都不记得他们怎么死的了。”
  甚至要不是再见到周平,他都没有意识到,有关养父母的记忆就好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全都变得非常模糊且不真切。
  但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连三岁时候的事情都很清楚,却偏偏从三岁之后到被送去山神洞之间的这段记忆,变得淡而模糊,只剩下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乍一想似乎什么都记得,可仔细回忆时,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他连养父母的样子都已经记不太清。
  魏西楼说:“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徐暮蝉模模糊糊地“唔”了声,没有再说话。
  他依旧维持着面朝魏西楼的姿势,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出神。魏西楼也没有动弹,手指他穿过他半长的头发,轻轻摩挲他的头皮,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很久,徐暮蝉忽然说:“我想回去看看。”
  虽然他没有说回哪里,但魏西楼却明白了,他顿了片刻,似乎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询问:“阿蝉想好了吗?”
  他这么一问,徐暮蝉反而犹豫起来,他将脸藏进魏西楼的肩窝,声音闷闷地说:“我再想想。”
  魏西楼拍了拍他的脊背,徐暮蝉维持着这样有些别扭的姿势,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暮蝉睡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看看,梦里就听见有个人在叫他。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窗户不知怎么打开了,一个少年站在窗外看着他,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勾着笑意,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徐暮蝉,离开了这么久了,你不想回来看看吗?”
  徐暮蝉隔着窗户跟他对视,皱着眉:“你是谁?上次树林里也是你吗?”
  对方笑而不语,而是转过身,朝着远处走去。
  徐暮蝉下意识就想要追上去,眼睛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捂住。
  那少年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徐暮蝉被翻腾的疑问鼓动着,用力挣扎去掰捂住眼睛的大手——他总觉得如果跟上去,或许纠缠他许久的疑惑就会解开。
  但禁锢住他的手臂力气太大,不仅捂住了他的眼睛,又捂住了他的耳朵。
  徐暮蝉模模糊糊似乎知道是谁在阻止自己,他抗议道:“哥哥,放开我。”
  禁锢住他的人没有回应,反而又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口鼻被捂住,缺氧之下徐暮蝉难以抑制地翻起了白眼,挣扎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身体软绵绵地倒进了冰凉的怀抱里,那些禁锢住他的苍白手臂才松开。
  魏西楼俯下身摸摸他毫无血色的脸,叹息道:“真是不听话。”
  确定少年不会中途醒来后,浓郁的阴影分出一部分,追着逐渐变得浅淡的气息找了过去。
  黑色的影子在阴影之中潜行,最后循着那股气息停在了周平家的院子前。
  鬼气森森的老房子前竟然十分热闹,周平夫妻正拉扯崔僮,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崔僮却仿佛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神色恐惧地推拒着,显然不愿意跟这夫妻俩进去。
  魏西楼冷眼看着夫妻二人一左一右硬生生将崔僮给拉了进去。
  阴影正要往前潜入院子里,一道身影却骤然显现出来,挡在了前面。
  和徐暮蝉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看着他,歪着头轻声问:“哥哥,你要去救他们吗?”
  阴影凝聚出人形,魏西楼不快道:“你不是阿蝉,不要学他的样子,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少年顶着徐暮蝉那张漂亮的脸大笑起来,那笑容很邪性,充满恶意:“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哥哥不承认也没有用呢。”
  魏西楼脚下阴影涌动,好几次都有苍白的手臂不受控地伸出来,仿佛随时会将面前的少年拖入深渊,但却又被他及时阻止了。
  他显然生出了杀意,却又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动手。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是你不要再来纠缠阿蝉,他现在过得很好。”
  说完,他的身形顿时消散,阴影沿着原路返回。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笑嘻嘻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我可以不去找他,但是你能保证他不会主动来找我吗?他的好奇心很重呢。”
  浓郁的黑影明明已经消失无踪,但魏西楼冷冽的声音却在少年耳边响起:“至少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少年脸上的笑容一收,冷冷地没有再出声。
  静立片刻之后,他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闹剧并没有因为两人的交谈而被打断,或者准确地说,不论是周平夫妻还是崔僮,都不曾发觉这老旧的房子外,曾经多出了两个看戏的人。
  崔僮被周平和周霞钳着胳膊,挣脱不得。
  这夫妻两个脸色苍白神情惊恐,嘴里说着哀求的话,可力气却大得不正常,崔僮被抓住的胳膊隐隐作痛,有种随时会被折断的错觉。
  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行了,我不走,你们先松开手,说说找我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周平和周霞的动作齐齐一顿。
  周霞抬起头来,看着他幽幽地说:“小柱死了,道长你救救他,让他活过来吧。”
  周平没有说话,但那张酒鬼脸罕见地没了血色,青白又扭曲,仿佛正处于巨大的惊恐之中。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