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
  徐暮蝉偷偷翻了个白眼,觉得他真是有钱烧的:“我们又不会经常回来,只是偶尔回来一次,将就住吧。我去村里借个三轮车,要是买的东西多,光凭我们两个人估计弄不上来。”
  说走就走,徐暮蝉当即换了衣服,拉着魏西楼去村长家借三轮车。
  村里这几天格外热闹,徐暮蝉甚至看到不少在市里打工的人都回来了。他们在村子中间最大的广场上搭建台子,为祭山神做准备。
  刚才找他麻烦的那三个人不见了踪影,崔僮和他带来的那个人倒是在广场上,正在指挥村民们如何布置。
  崔僮也看见了徐暮蝉,可能是夜里那一遭留下了心理阴影,他现在看见徐暮蝉时总觉得心慌心悸,竟然在徐暮蝉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旁边的杨钊咕哝说:“这小少爷长得真好看,难怪山神喜欢他。”
  崔僮分神没听清:“你说什么?”
  杨钊转过脸来,满眼疑惑看着他:“崔哥,我没说话啊。”
  村长的三轮车很适合这样弯弯曲曲的狭窄山路,就是坐上去后不太体面。魏西楼不会开,只能坐在后面,脸色乌黑地看着徐暮蝉,沉声问道:“一定要开这个吗?我可以多叫几个人来搬。”
  徐暮蝉欣赏他不快的脸色,藏起了眼里的狡黠,很认真地说:“就这个,这多方便啊!我小时候可想坐这车去上学了,可以少走很多路。”
  魏西楼就不说话了,嘴唇紧抿坐在后面的车厢里,抓着车厢边缘的手都暴起了青筋。
  徐暮蝉开着突突突的小三轮进了市里。
  他高中就在市里读的,对这里倒是很熟悉,直接开着三轮去了最大的平价超市,推着购物车比价的时候,徐暮蝉随口跟魏西楼说:“我寒暑假的时候就在这里做兼职,有个大姨对我特别好,每次都偷偷把促销的赠品塞给我。你还记得有段时间我拿回家很多泡面吗?都是大姨塞给我的。”
  “我还挺喜欢吃的,比我们食堂饭菜味道好,饱肚子还不要钱。”
  随口说起这些事时,他嘴角带着笑,正在仔细对比促销卷纸的价格。
  魏西楼凝目看着他:“阿蝉那时候开心吗?”
  徐暮蝉将选好的大包卷纸放进购物车,说:“大部分时候还挺开心的吧。”
  当然也会有小小的烦恼,烦恼总会碰见吓人的鬼祟,烦恼总是交不到朋友。
  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因为他可以上学了,而且虽然同学们不喜欢他,但是学校的老师都很喜欢他,不仅帮他申请各种奖金和补贴,还会偷偷给他塞吃的。
  知道他寒暑假要去打工,还会给他介绍靠谱的。
  超市的兼职就是班主任给他找的,据说那个岗位本来是不收暑期工的,但是破例招了他。
  所以徐暮蝉很喜欢学校,喜欢学校的老师们,也喜欢学习。
  这让他有一种生活切实在变好的感觉,也让他觉得自己能牢牢把未来抓在手里。
  徐暮蝉其实一直都不太理解为什么魏峣一学习就开始哭天抢地的,对他而言,学习走出归夷山的必经之路,也是一种乐趣。
  “那就好。”魏西楼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经过速食区的时候,他看见各式各样的泡面,随手拿了一大袋放进购物车里:“今晚吃泡面吧,我还没吃过。”
  徐暮蝉将他随手拿的进口泡面又放了回去,挑了正在做活动而且更好吃的国产泡面放进去:“这个好吃,还送泡面碗。”
  从超市出来时,已经是下午。
  不大的三轮车被堆得满满当当,原本魏西楼坐着就已经相当局促,结果车厢里又堆满了东西,他一双长腿无处可放,只能憋屈地屈起来,路边不少人经过都要回头多看一眼这对相貌异常出色却又很奇怪的兄弟。
  徐暮蝉回头看了一眼,这次终于没忍住笑:“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
  魏西楼看着他眼底满溢的笑意,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在他后颈捏了捏:“我已经考了驾照,你可以教我开这个,学会了我们也买一辆。”
  徐暮蝉想了想,点头:“也行。”
  不堪重负的小三轮嘎吱嘎吱地载着两人回了村,开到半路上的时候,还碰见了熟人。
  双方都有些吃惊。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过来了?”徐暮蝉将小三轮停下来,跟两个民警说话。
  这条路只通往雷公村,显然两人是为了村子里的事情来的。
  之前端午的时候徐暮蝉就在村里跟两人打过照面,后来是警察出面镇住了村民,他才能顺顺利利地离开。
  两人显然也认出了徐暮蝉:“是你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暮蝉将车厢里的东西拎了一部分放在前面,腾出位置来,说:“暑假了回来看看,你们上来挤一挤?我捎你们一段。”
  两个年轻民警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上山的路确实又远又难走,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两人就厚着脸皮上了车,和魏西楼挤在一起。
  魏西楼脸色阴沉沉地不说话,不过好在两个民警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徐暮蝉重新启动小三轮,两人就在三轮车轰轰的声音里跟徐暮蝉聊天。
  两个民警一个叫郑胜利,一个叫陶书。
  郑胜利重重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为了野兽伤人那事。你们村里最近气氛怎么样?”
  徐暮蝉迟疑地说:“应该还……挺好的?”
  毕竟村里正大张旗鼓地准备祭山神做法事呢,就是不知道等会两位警察同志看到了会是什么想法。
  陶书将头往前伸了伸,有点不可置信:“真的假的?你们村死了几个人你知道吧?伤人的猛兽一直没抓到,我和郑胜利上次去你们村,差点被受害者家属挠成花脸。”
  陶书对此显然心有余悸,但是想到那些惨死的人,又重重叹了口气。
  徐暮蝉说:“我刚回村里,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真是猛兽伤人吗?”
  这话让两个民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其实一开始他们是坚信是猛兽所为的,但是随着死者人数增加后,不仅村民不再信任他们,他们自己其实也有点动摇。
  但是这种话不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所以郑胜利打了个哈哈:“不是猛兽还是什么?只是我们这小地方警力不足,也没有经验。这次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跟大家伙说一声,上级已经派人接管这事了,让大家不要着急心慌,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徐暮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拧紧了油门,小山轮突突突地开到了村里。
  两个民警在村里下车,徐暮蝉则开着车去了山神洞,将东西卸下来之后,再开回来还给村长。
  回来的时候正碰上郑胜利两人在和村长交涉,村长态度还算配合,不过村里其他人,尤其是家里死了人的态度可就不怎么好了,就差没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郑胜利和陶书可能是年轻没经验,也可能是确实心存愧疚,只当作没听见,只是跟村长说可能过段时间上级派的人手来了,会再来村里询问情况等等。
  村长连连点头,但其实也根本没往心里去。
  相比警察,他现在更关心祭山神。
  敷衍了两个民警,村长客客气气地要送两人下山,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忽然有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冲出来,冲着众人大喊道:“死人了!又死人了呀!真是造孽哟!我们雷公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没有活路了啊……”
  老太太说完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两个民警一听又出了命案,神色顿时严肃起来,上前询问道:“老人,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哪里死人了?死者在哪里?”
  老太太却只是拍着大腿一个劲儿地哭。
  村民们神色惊慌地互相张望,生怕这次死的是自家人。还是村长出面,硬是把人给拉了起来:“金平家的,你说清楚,哪个死了?人呢?”
  金平家就是村里最开始死人的那户人家,她家仅有的两个男丁都死了,媳妇早就改嫁了,现在只剩她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小孙女过活。
  这次村里来了三个旅游的年轻人,村长考虑到她家不容易,就让人住到了她家去。
  老太太抹了把鼻涕眼泪,抬起头,说:“是那三个外地的,人还搁屋里躺着呢,真是造孽哦……怎么就叫我们家摊上这样的事……”
  她说着又拍着腿大哭起来。
  村长让其他人看着她,自己带着两个民警去金平家查看情况。
  人群里的徐暮蝉听说是上午那三个人出了事,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金平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还贴着挽联,里头倒是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一行人急急忙忙进去,却看见个小女孩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显然刚刚睡醒,看见这么多人小女孩顿时吓住了,看向村长问道:“大爷,这干嘛呢。我奶呢?”
  村长连忙将人拉过来,说:“你奶去前面了,我叫人带你去找她。这几天你们去大爷家住啊。”
  小女孩还要再问,却被一个大婶牵着手给拉走了。
  郑胜利问道:“那三个游客住在哪里?”
  村长说:“金平家的都在一楼住,就二楼空着,他们应该在二楼。”
  郑胜利点点头,和陶书当先走在前面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之后,众人就听见左手边的房间里传来一种窸窸窣窣的声响,顿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还有其他人。
  跟在后面的徐暮蝉听了听,觉得这声响有点像虫群爬行的声音。
  最前面的郑胜利和陶书对视了一眼,示意众人后退,自己则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当作武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门一开,两人看着物理的情形,有短暂的心脏骤停感。
  其他人不明所以,就往前挤着去看。
  郑胜利大喊了一声:“都往后退!”
  但是没人听他的,村民一个挤着一个,和潮水一般的虫群打了照面。
  整个屋子里全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天花板上、墙壁、地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一层叠着一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爬进来的,整个房间都成了虫子的巢穴。
  而且这些虫子并不是单一品种,常见的不常见的种类都有。
  门一开,这些虫子仿佛受了惊一样,瞬间朝着大门口涌来,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浩浩荡荡的虫群从众人身上经过,潮水一般退去。
  好些跟着来热闹的村民被吓惨了,瘫在地上起不来,头发还时不时有虫子爬出来,就连郑胜利和陶书也被这样诡异的场景吓住,一时没能作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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