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祁越负责核对条款。
  席凛翘着二郎腿,低头翻看手机,显得满不在乎。
  他发现林拾西又给他发来两条问号。
  但昵称从“我是你爹”改成了“AAA丁丁宠物林拾西”。
  他笑了笑,发去回复。
  【Lin:秘密,不告诉你】
  【AAA丁丁宠物林拾西:……】
  【Lin:叫声好听的,也许可以告诉你】
  【Lin:想我了吗?】
  【AAA丁丁宠物林拾西:不】
  【Lin:伤心】
  对方久久没再回复,席凛收起手机,随手拿了杯酒,抿了一口。
  周翰飞眼神暧昧地扫了眼席凛的脖子,说:“看来咱们席少因祸得福,已经把人拿下了,我也省点心,不用再想着给你牵线搭桥,搞什么选秀了。”
  席凛嗤笑:“拿下什么?”
  “啧,这又没外人,跟我就不用演了吧。”周翰飞笑嘻嘻地凑近了些,问:“陆承安的小男朋友,滋味怎么样?”
  席凛语气随意:“就那样。”
  祁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席凛靠在沙发里,长臂舒展,姿态散漫地说:“没什么意思。”
  祁越笑着搭腔:“吃到就开始挑嘴了,是吧。就你喜欢的那种玩法,有几个正常人受得了?”
  席凛扭动几下酸胀的脖子,眉宇间透出几分厌烦:“所以才说没意思。”
  祁越转而轻飘飘扫了周翰飞一眼。
  周翰飞接收到信号,犹豫几秒才开口:“想玩刺激的那还不好说,只是这个登船费……”
  他边说边打量席凛的神色:“按理说咱们这种关系,要你们半价我都没脸说是哥们儿,可是我家那老头就是不松口,兄弟我最近手头又紧……”
  “要多少?”祁越问。
  周翰飞伸出了三根手指。
  祁越挑眉:“这么多?你可别是捞回扣拿去养你的超跑和小蜜。”
  “我能干这种缺德事吗?”周翰飞干笑着摸了摸鼻子,“来回七天呢,折下来一天才40出头,对你们来说这点小钱也算不上什么吧。”
  “大哥,这不是马上还要扔一笔支持你创业吗?”祁越敲敲手里的投资协议,“你当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周翰飞嘿嘿乐着,和祁越插科打诨起来。
  席凛抽空拿起手机,点进社交软件看了一眼,发现两分钟前,小玫瑰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昵称从AAA改成了Xi。
  【Xi:想。】
  【Xi:这样行了吧?】
  席凛弯弯眼睛,回复道:我也想你,等我回去。
  林拾西没能等来想要的答案,再追问,未免目的性太强,于是他放弃了。
  独自一人吃过午饭,他陪Rudy在偌大的花园里散步,转完一圈,虽然时值冬末,他还是出了身薄汗。
  林拾西回楼上卧室冲澡,洗完后发现他身上沾染的松香变得很淡,脖子又开始隐隐发酸发热,浑身血管干瘪似的摩擦着,痛痒不已。
  令人抓心挠肺的空虚与燥热一波波翻涌而至,他爬上床,把脸深深埋进席凛睡过的枕头,拼命汲取上面残存的松香。
  似乎缓解了一些。
  但还不够。
  还想要更多。
  林拾西跪趴着,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浓烈的松香让他沉迷,他闭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席凛按着他后颈,握着他的腰的一幕幕。
  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吸太多香气导致缺氧而产生的幻想。
  后,岤不自觉地发热、翕动,像一张干渴的嘴巴,渴望着曾狠狠满足过它的东西。
  林拾西头皮阵阵发麻。
  不能再想了!
  他慌张地爬出被窝,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全身又出了一层薄汗,白皙的皮肤也蒙了层淡淡的粉。
  必须转移注意力。
  他翻箱倒柜,终于在衣帽间的首饰柜上,找到一对席凛的长针耳钉。
  尖端够细够硬,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林拾西拿着耳钉出了卧室,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纠结几秒,踮脚从席凛的衣柜里拿了件黑衬衣,给自己换上。
  这件衣服席凛应该常穿,温暖干燥的松香包裹着他,让林拾西感到舒服。
  他挽好袖口,再次出门上了三楼书房。
  趁白天光线好,林拾西先大致检查了一下书房内的布置,确实没发现摄像头,他这才放下心,来到上锁的抽屉前。
  先找了遍钥匙,无果,然后他拿出耳钉,捏着尖针一端,插进锁孔。
  以前他跟着林老头在街头流浪时,学了不少小偷小摸的本事,溜门撬锁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可耳钉的尖针长度不太够,很难操作,林拾西半跪在地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撬锁上,丝毫没发觉自己散发出的潮热玫瑰香渐渐盈满了整个书房。
  五分钟后,终于,他听到了一声轻微地“咔哒”声。
  林拾西面露喜色,拉开抽屉,入眼便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照片。
  绿野草坪上,两个身穿白色运动装的少年并肩站在一处,站得笔直、笑容温煦的是沈淮序,十六七岁的年纪,而单手搭着他的肩,拎着两只羽毛球拍,略显冷酷看向镜头的另一个人,正是席凛。
  这张照片,他曾在沈淮序那里也见到过。
  打开抽屉的喜悦瞬间褪去,林拾西把照片拿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儿,放到一边,再去拿压在相框下的文件袋。
  厚厚的一叠。
  他打开缠封线,几张血淋淋的事故现场照片掉了出来。
  林拾西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双手颤抖着,捡起照片,零落的汽车碎片、被雨水覆盖大半的刹车痕、甚至解剖台上,沈淮序遗体大大小小的伤痕近景,都有。
  林拾西心如刀绞,浑身颤栗着去翻文件袋剩下的东西。
  “我不是说过,不许乱翻的吗?”
  头顶兀地响起的一道声音,犹如出事那天的闪电惊雷,再次炸得林拾西耳鸣阵阵,心惊不已。
  他抬起头,眼泪先一步滑落。
  颗颗打湿了手中的解剖报告。
  席凛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无甚起伏地批评他:“太不乖了。”
  林拾西被他充满压迫感的气息钉在原地,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他握紧手中的纸张,质问道:“这是什么?”
  席凛说:“调查沈淮序的死因。”
  林拾西显然不信,他有更可怕的猜想。
  席凛看到他眸底的怀疑,沉下了脸,叹道:“林拾西,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50章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林拾西脑内嗡鸣不止,尖锐的刺痛贯穿两侧太阳穴,硬生生要将他撕裂般,痛得他冷汗直流。
  手抖得厉害,厚厚的文件散落在脚边,他呼吸急促地低头去捡,密密麻麻的字仿佛一只只乱爬的蚂蚁,钻进他的血管,啃噬他的神经。
  这些都是什么?
  他认不得几个字,只在晦涩难懂的一堆报告里,捕捉到了“自由女神”几个字。
  指尖条件反射式刺痛起来。
  满是血字的墙壁、碎裂一地的玻璃渣、卡在床缝里的录音笔,还有模糊不清的辱骂,充斥在脑海里,疯狂拉扯他的痛觉神经。
  林拾西痛苦地揪住发根。
  “小玫瑰……”席凛朝他伸出手。
  林拾西猛地抬眸,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猩红的眼眶。
  视野阵阵发黑,一瞬间,雨夜里朝他挥舞棍棒的鬼影、曾在树上朝他抛来野果的少年、拖着椅子缓步逼近骂他“贱货”的陆承安、在万丈火光中带他跃下高墙的席凛,交影重叠,绰绰约约地最后与眼前这张沉肃俊美的脸完全融合在一起。
  “别碰我!”林拾西低吼着,蜷紧身体向后退。
  他似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杯弓蛇影,亮出尖牙呵退一切未知的靠近。
  然而下一秒,他就落进一个充满松木香的强势怀抱。
  林拾西拼命地推拒、挣扎,剧烈的头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哭喊、嘶吼,可席凛抱得很用力,抱得他全身骨头都痛了。
  他张嘴一口咬住席凛的肩。
  环抱住他的双臂依旧安稳有力,他的头顶被席凛用下巴压住,后背抚上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着做安慰。
  “嘘——”
  席凛把林拾西完全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腿上,带着他轻轻摇晃,温声在他耳边一遍遍叫着:“小西哥哥,不痛了。”
  松香渐次盈满口鼻,沁入全身。
  颤栗的细胞慢慢被浸入温暖的营养液中得以滋养,神经缓缓放松,林拾西咬紧的牙关逐渐卸下力道。
  齿尖尝到一丝腥甜的鲜血,沾染着松香,滑进食道。
  “好了,没事了,”席凛低头吻了吻林拾西的发顶,柔声道:“深吸呼,你在这里很安全。”
  林拾西脱力地伏在他怀里,情绪稍缓,可大脑混乱无比。
  纷繁杂乱的各种画面、各种声音,交织成许多错位的记忆碎片,让他分不清真假,更记不起究竟发生在何时何地。
  痛觉神经即将绷断,太多谜团在脑内牵扯纠缠,让他难受得想找根木棍照着自己脑袋再来一下,彻底结束令他抓狂的痛苦。
  泪眼婆娑中,他瞥见散落在脚边的那张合影。
  少年沈淮序含蓄温柔的笑脸,刺得他越发心酸。
  “序哥……”林拾西喃喃地揪紧身前人的衣襟,“我好难受……序哥……”
  席凛为他拍背的手微顿,转而抬起他挂满泪水的脸颊。
  林拾西眼睛和脸都是红的,嘴唇却惨白。
  席凛眸色微沉,拇指压上他的唇角。
  “序哥……”林拾西死死盯着席凛,“序哥是怎么死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说了你会信吗?”席凛反问。
  “你先说!”林拾西抓紧他,“你到底是谁?自由女神又是什么?!”
  【这是份长名单,标题是‘自由女神号特供菜单’】
  脑内蓦地响起沈淮序轻忽缥缈的声音,因混杂了一些电流音而略显失真,林拾西头疼得要死了,哭腔浓重地追问:“自由女神,和序哥有什么关系?!”
  “自由女神号是周述名下的一艘豪华游轮,他的Vita科技是沈淮序所在科研所的最大投资方。据我所知,科研所至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人体实验,他们会把像你、像我一样实验成功的人送上船,供有钱人玩弄享乐,而沈淮序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被灭了口。”席凛言简意赅,捏着林拾西的下巴,深深看进他眼中,“我说的这些,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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