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我最后说一遍,他不在这。”席凛脸上的笑意完全淡去,“你走吧,以后不必再见面。”
  “席凛!”陆承安说话从来和风细雨,没有大声和人吵过架,这次喊的声音都劈了,也没能让对方回头。
  他失态地踹了两脚铁门,引发尖锐的警报声。
  院子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蹿至眼前,边牧警戒地弓起脊背,朝他发出呜呜的低吼。
  席凛吹了声口哨,Rudy闻声立刻转身,飞奔回主人身边。
  警报响起的一瞬,正在别墅三楼准备推开书房门的林拾西,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刚拿到的新手机当砖头丢出去。
  刺耳的噪音就像把他的脑袋贯穿了一样,疼得他脸都白了,林拾西扶墙站稳,单手捂着耳朵试图减缓疼痛,但直到警报声消失,他才慢慢平复。
  林拾西太阳穴突突直跳,双腿发抖,刚缓过劲来,席凛带着Rudy上楼来了。
  远在楼梯时,Rudy就嗅到了林拾西的味道,它先于席凛跑上三楼,两个大跳扑到林拾西面前,前腿扒拉着林拾西的腰,一边兴奋地吐着舌头,一边很有节奏地甩起尾巴。
  林拾西忐忑地举起双手,不敢轻易摸狗脑袋。
  席凛走到楼梯口,见状叫了声:“Rudy。”
  边牧立刻撤爪,优雅地蹲立在林拾西面前,朝他吐舌头微笑。
  林拾西看了席凛一眼。
  席凛双手揣在胸前,靠着楼梯扶手,问他:“怎么跑三楼来了?”
  林拾西放下手,默默揪紧衣角,说:“走错了。”
  “我还以为你是在找东西,”席凛微笑道,“有什么想要的,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能帮的都会帮。”
  林拾西抿紧唇。
  可以信任吗?应该信任吗?便签本经了席凛的手,上面前后矛盾的记录、陌生模糊的字迹,可信度又有多少?
  江原狗哥是怎么回事?他可以问吗?如果问了,席凛给他的答案会是真心话吗?
  他究竟为什么会来到席家,还和席凛搞在了一起?该不会只是为了混进席家,找硬盘的吧?这其中,会不会有一丝真情实感?
  “小玫瑰,”席凛走过来,托起他苍白的脸蛋,“怎么回事?又开始难受了?”
  林拾西靠进席凛怀里,嗅到他身上凛冽的松香,头疼稍缓。
  他轻声道:“我想再睡会儿。”
  席凛把他打横抱起下了楼,进卧室时,Rudy被关在了门外,小狗委屈地直转圈,最后蹲在门口仰天“呜呜”了两声。
  “睡吧,”席凛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上去,从背后抱住林拾西,“我陪你。”
  林拾西枕着他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那些暧昧的抓痕,小声问:“你真要我住在这里?”
  席凛圈紧他,“嗯”了一声。
  林拾西又问:“你会不会睡两次,就把我撵走?”
  席凛嗤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家太大了,”林拾西喃喃道,“很容易走错房间。”
  “嗯,等你退烧,我带你好好参观。”席凛轻轻吻了下他被咬破的后颈,“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拾西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浸在男人熨帖的怀抱与气息中,“这可是你说的。”
  席凛柔声道:“睡吧。”
  没多久,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只是因为高烧没有完全消退,林拾西睡觉时蜷抱成一团,黑发下,眉头紧蹙,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席凛陪他睡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嗡嗡震了两声,是祁越发来的消息。
  【祁越:我和秦医生到楼下了,不急兄弟,等你】
  【祁越:呃,老秦说想去你们卧室看看,他今天带了个什么仪器过来】
  席凛看了眼怀里还在沉睡的人,简短回复了一句“上来”,下一秒,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一声,推开一条缝隙。
  席凛给林拾西盖紧被子,回头看了眼门口,秦瀚站在门边没动,只是探进一只手臂,拿了个计算器大小的东西在空中随意挥了挥,就撤回门外,把门关上了。
  席凛悄悄起身,走出卧室。
  他看清了秦瀚手里的机器,有智能手机大小,顶端有两个探针,屏幕上此刻闪烁着红色字母:NC。
  “这是什么?”
  “信息素检测仪,”秦瀚说,“老师他们才研究出来的新玩意。”
  席凛指指屏幕上的字母:“NC是?”
  “Not calculable,无法估算,说明浓度爆表了。”秦瀚甩甩机器,将它重启,对准席凛的颈边又按下检测按钮,依旧显示NC。
  席凛挑眉:“是坏了吧?”
  秦瀚无奈道:“应该是这台仪器的最大检测阈值,设计的太低了。”
  席凛怕交谈声吵醒林拾西,抬抬下巴,说:“下楼细说。”
  两人前后来到一楼大厅,祁越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正在陪边牧玩耍,闻声看见席凛,随口问:“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好像看见了陆承安的车,他来找你了?”
  “他来干嘛?关心你有没有受伤,还是来管你要人的?”
  “要人?”席凛说,“谁是他的人?”
  祁越啧啧称奇:“论先来后到,人家陆承安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正室,他俩分手了吗?断干净了吗?你就不管不顾地把人放家里了。”
  “你到底哪边的?”席凛皱眉问。
  祁越嘿嘿一笑,道:“当然是你这边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引狼入室吗?”
  话锋一转,他又道:“而且我听说这两天陆承安疯了一样到处找人,人家没准是真感情,这么一想也有点可怜。当小三当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席凛冷笑:“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第46章 吹一吹,痛痛飞
  秦瀚坐在沙发另一边,乐呵呵地听他们两个辩论谁是正宫谁是小三,偶尔甩一下失灵的测试仪。
  等机器第三次重启后,他测出了具体数值,只比最大阈值少两个单位。
  席凛和祁越双双停下辩论,看向他手里的仪器。
  秦瀚将数值归零,把仪器往席凛的方向递了递,短短一臂的距离,测量仪再度爆表,显示“NC”。
  祁越问:“这东西准吗?”
  “误差应该很小,”秦瀚对席凛说,“越靠近你,浓度越高,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高,按你现在这个指数,该难受到去浴缸里泡冷水澡还要往里面源源不断加冰块才对,但我看你现在神清气爽,你……”
  席凛点头道:“确实不错,除了脖子还有点酸,没别的不舒服。”
  秦瀚闻言立刻拿工具箱,戴手套,给席凛做新一轮的抽血和取样。
  席凛问:“昨天林拾西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今天我来,主要是为了和你说这事。”
  秦瀚采完血,从背包里掏出三叠分别做了标记的检测报告,递给席凛。
  “这是在你的颈后C4-C6椎体旁三公分取下的组织细胞横切面,这是林拾西的,而这个,是你大哥的,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席凛对比三张横切片,观察几秒后,道:“我大哥的不一样。”
  “普通人的组织细胞形态规则,但你和林拾西的细胞呈烧瓶形,聚集成滤泡状,具有内分泌细胞的特性,是类似腺体细胞的一种。”秦瀚解释。
  祁越听得云里雾里:“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简单来说,就是席凛和林拾西的颈后这部分区域,有腺体组织。”
  秦瀚拿起测量仪,将顶端的探测针直接轻碰到席凛颈后的皮肤上,电子屏幕又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NC标识。
  “基于这几年我们团队对你的研究,已经明确了这处后天分化的腺体和性腺一样,受垂体影响,会形成具有周期性规律的强烈内分泌风暴。”
  “腺体分泌出的高挥发性信息分子,有类似蚁群、蜂后通过腺体压制同类的效用,包含着许多信息,可我们普通人无法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只能通过抽血或者我手里这种精密仪器检测。”
  秦瀚坐回席凛对面,客观描述道:“进入周期后,你血液中的催情素指数会在短时间内飙升到普通人含量的近百倍,信息素含量也在急剧攀升,你开始烦躁焦虑、强势亢奋,会产生强烈的攻击性和性需求。我们团队暂时将你这种易激惹、高敏感的阶段,称作‘易感期’,通常这段时间会持续三到五天不等,但林拾西和你恰恰相反。”
  席凛面色凝重,问:“什么意思?”
  “从昨天抽取到的结果来看,他现在血液中的雌烯醇含量非常非常高,这个结果放在动物界的话,已进入标准的发情期,”秦瀚向席凛确认,“可林拾西是男孩子,对吗?”
  席凛点头道:“是,很大很漂亮,功能也正常,没有畸形。”
  秦瀚挑眉:“那就奇怪了,这件事我还得在和几位老师继续研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尽快带林拾西去做一次详尽的检查。”
  “他现在很抵触这个,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的。”
  “那女孩子会怎么样?”祁越忽然在旁边问。
  秦瀚看向他,祁越重复了一遍问题:“如果女生,像林拾西这样也分化出了腺体,会怎么样?”
  “表征差不多,”秦瀚说,“只是更符合我们普通大众认知的生理特性,形成周期性生理欲望高峰,也就是发情期。”
  说着,他看向席凛,眯了眯眼。
  “看你这状态,看来性行为确实有助于舒缓彼此的生理不适,调控激素水平。”
  祁越默默攥紧双拳,问:“能控制的住吗?不想像狗一样无脑交配的话,会怎么样?”
  秦瀚没回答,看了眼席凛。
  席凛微微摇头,拍拍祁越的后背,久久没有说话。
  祁越捂住脸,沉默地消化两分钟后,他扭过头,对席凛说:“周翰飞急着要签约,你如果状态不错,明天就去见他一面。”
  “嗯,”席凛说,“我一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
  “行,” 祁越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席凛,我要姓周的这对父子全部陪葬,你帮我。”
  “我知道,”席凛握住他的手,坚定道:“会的,我向你保证。”
  祁越点点头,“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兄弟。”
  席凛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秦瀚,问了个他最在意的问题:“你对失忆症有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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