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哗的一声,金色灿阳倾斜而下,打在席凛遍布红痕、满是性爱痕迹的身体上,刺得林拾西脸红心跳,不敢直视他。
  席凛抓起床尾凳上的家居服,丢到林拾西头上。
  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幽怨。
  “早知道你睡完就翻脸不认人,真该把你昨晚夹着我的样子拍下来。”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等听到水声响起,林拾西才颤颤巍巍爬起来,环顾四下,偌大的房间干净整洁,唯独床上凌乱不堪。
  深灰色的床单褶皱不平,在他这一侧,有一小片被洇湿的痕迹。
  意识到那是什么,林拾西后知后觉羞臊起来。
  他局促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看了自己的身体,比席凛也好不到哪去,全是吻痕和指印,屁股尖儿还辣丝丝的,他拧着身子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右边屁股竟被咬了个牙印!
  林拾西又羞又恼,想找把趁手的凶器冲进浴室敲掉席凛的狗牙,可他两腿酸软无力,尤其大腿根,被席凛按着鄵了一晚,合拢时竟在微微发抖。
  紧接着,一股暖流蜿蜒而下。
  林拾西浑身冒火,恨不能把整栋房子都烧了。
  “去洗澡,洗完下楼吃午餐。”席凛围着浴巾出来,黑色湿发还在滴水,但他没吹也没擦,拧开卧室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拾西下一秒就狠狠踹了床垫一脚。
  他在房间找了半天没找到便签本和手机,就连自己的衣服也没见到。
  腿上的湿腻感总令他分神,林拾西想了想,还是走进了热气氤氲的浴室。
  这里的松香气最浓郁,林拾西站在花洒下,扶着墙,脑内蓦地闪过自己被席凛从身后抱起,插得双腿乱踢的画面。
  可再细想,头就隐隐作痛起来。
  他狠狠拍了下脸,低骂一声:“操!”
  林拾西洗澡洗了很久,他总觉得身体里还没弄干净,可自己一个人又实在很难处理,他一边洗一边骂,洗到快缺氧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晕倒了吗?我要进去看看了。”
  是席凛的声音。
  “别进来!”林拾西立刻大叫,他关掉花洒,深吸两口气才放平声音,道:“我、我这就出来。”
  “嗯,”席凛抱臂等在门外,“内裤给你买了新的,给你放外面。”
  “……哦。”林拾西看着磨砂门上始终没有离去的人影,咬牙道:“还有事?”
  席凛沉声说:“没事,怕你摔。”
  林拾西扶着墙,说:“不会的,你先出去。”
  席凛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林拾西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半晌,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他才踮着脚尖迈出浴室。
  探头扫视一圈,他快步跑到床边,将摆在上面的干净衣裤迅速穿好,尺码都合适,布料也舒服,林拾西捋了下凌乱的头发,转身走出卧室。
  这是在二楼,他悄声穿过走廊,推开其他几个房间看看,结果在回身想去楼梯口时,脑袋直愣愣撞在了席凛的胸口上。
  “……你是鬼吗?!”林拾西捂着发酸的鼻尖,瞪着悄无声息来到他面前的人,“走路都没声音的!”
  “是你自己没听见。”席凛问,“你在紧张什么?”
  “我干嘛要紧张?”林拾西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下楼吃饭。”席凛牵起他的手,走下楼梯。
  冯管家命人准备了一桌营养餐,林拾西坐的椅子还额外铺了层软垫。
  林拾西抿着唇,小声说了句“谢谢”。
  席凛坐在他身边,面色不豫。
  林拾西抿了口牛奶,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我自己的衣服呢?我的手机找不到了。”
  席凛看了他几秒,才回答:“衣服送去干洗了,东西等你吃完饭再给你。”
  “哦。”林拾西吃了两小口鸡蛋,余光瞥见席凛一直没动筷,问:“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席凛说。
  “你……”林拾西瞄他两眼,“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席凛确实在生气,但气得是自己。
  昨晚他精虫上脑,做得忘乎所以,竟没想到林拾西的失忆问题会如此频繁。
  林拾西这种情况情况持续多久了?究竟受过多严重的脑外伤,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失忆?
  席凛想得出神,以至于冯管家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听见。
  “阿凛。”冯叔把平板电脑放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
  “嗯?”席凛回神,垂眼看见电脑屏幕上,一辆黑色轿跑停在别墅的雕花大门外。
  陆承安推门下车,来按门铃。
  冯叔问:“要放他进来吗?”
  席凛单手托腮,把平板电脑推到林拾西的眼前,幽幽问:“你呢?要见他吗?”
  林拾西见是陆承安,想都不想就要答应。
  可席凛却在这时出口打断他:“你要见他,就别再见我。”
  林拾西抬眸看过去,席凛面色阴沉,比刚才的表情更加严肃。
  林拾西的回答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席凛一抬手指,冯管家立刻会意,将连接门禁的平板电脑拿走了。
  席凛盯着林拾西,冷不丁开口问:“你睡了我这么多次,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我睡你?”林拾西差点噎住,拍了两下胸口才顺过这口气。
  席凛面不改色地说:“十八种姿势都睡了一遍,怎么?用完就丢?”
  林拾西气笑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睡你,我就是睡了,你想要什么交代?”
  席凛反问:“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悄悄溜走?”
  “没有。”林拾西矢口否认。
  他确实没这个打算。
  先不管谁睡谁,怎么睡的,但看卧室的布置、窗外的景色,林拾西推断这里十有八九是席凛的家。
  来都来了,他必须要抓住机会找到硬盘,不然就亏大了。
  席凛静静注视着他:“真没有?”
  林拾西硬着脖子,重复道:“没有。”
  席凛看了他几秒,问:“那你答应和陆承安分手,和我同居吗?”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林拾西迟缓地眨了眨眼,努力消化对方的意思。
  席凛欺近他,轻声说:“你昨晚才承诺过我,要把他踹了,和我住一起的。”
  林拾西“啊”了一声,不敢多看席凛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只能低头短促地点了下头:“嗯,那就,就先住一起。”
  “真的?”席凛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擦过林拾西的下唇。
  林拾西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快。
  他半阖着眼,尽量不和席凛对视,含糊道:“我不见他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席凛满意地吻住他的唇:“反悔的话,后果很严重。”
  


第45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吃过午餐,席凛履行承诺,将便签本还给了林拾西。
  淋过雨的便签本内页皱缩不平,表面几页的内容字迹更是模糊,看不清楚。
  已经忘记山林奔逃的林拾西,满脸迟疑地扫了席凛一眼。
  “放心,”席凛信誓旦旦地说,“昨晚忙着和你做爱,我没时间也没心思偷看。”
  林拾西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暗道冷静,一定要冷静!
  眼前忽然递来一部新手机。
  席凛晃了晃反光的屏幕,说:“紧急联系人是我,这次不许再把我删掉。”
  林拾西很想问一句自己的旧手机在哪,但怕露馅,忍住了没问。
  “等等。”席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打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然后他搂过林拾西的脖颈,看向镜头,“笑一个,小玫瑰。”
  林拾西不爱拍照,此时此景更是笑不出来,因此十几张连拍下来,他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那就是面无表情。
  “酷。”席凛对着成片赞叹一声,挑了一张合影设置成屏保,才将手机递过去。
  林拾西看着屏幕上两人亲昵的姿态,心里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阿凛。”
  冯管家从门外回来,指了指身后,说:“陆承安不肯走,他说一定要见你。”
  “嗯,”席凛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掌心按住林拾西额头,顺手向后捋了下他微长的额发,“你体温还有点高,等下喝完牛奶回楼上再睡会儿,我让人把床上四件套换成新的。”
  林拾西怕他继续口出狂言,立刻打断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席凛微微一笑,起身朝门外走去。
  别墅大门紧闭着,陆承安站在镂花空隙外,远远和席凛对上了视线。
  短短两天不见,陆承安本来挺清俊斯文、注意外形的一个人,此时却双眼充血,胡茬泛青,甚至衣服还是下船当天穿的那一套。
  疲惫邋遢的样子,仿佛在山林里奔逃一夜的人是他似的。
  席凛信步走来,停在两米之外,问:“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出了意外,我很担心,所以来看看。”陆承安隔着门栅对他说。
  “谢谢关心,如你所见,我没事。”席凛双手插兜,站姿懒散,语气平淡。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V领毛衫,领口下,锁骨处的咬痕与吻痕红通通的,十分明显。
  陆承安盯着席凛,眸光微暗,沉声道:“林拾西在你家吧,让他出来。”
  席凛面不改色道:“没有。”
  “是吗?”陆承安上前一步,道:“可下船那天,有不少人看见他上了你的车。”
  “哦,他说要去看望朋友,我捎了他一程,送到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席凛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自己的男朋友不自己看好,怎么反倒朝我要人?”
  “他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
  “那你找我就更没用了,毕竟你早就把我拉进了他的通讯黑名单。”
  “既然你说不是他,那睡在你家的人是谁?你让他出来给我看一眼。”陆承安握住面前的铁栅,像要用力撕开他与席凛之间那道莫名其妙出现且经年未愈的疮口,“阿凛,你能和别人正常谈恋爱吗?你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叫真心吧。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只要长得还行,你都愿意睡一下?”
  席凛讥笑道:“怎么?我和我男朋友上床,还得知会你一声吗?”
  “席凛!”陆承安拍了下铁门,咬牙道:“让林拾西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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