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有事快说吧。”
  对面静了两秒,陆承安沉声问:“你在席凛家?”
  “嗯。”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承安口吻严肃,让林拾西感受到了被质问。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烦躁道:“没必要,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陆承安放缓了声音:“对不起,我是太担心了,你去他家里要千万小心,还有,最好别让他知道你认识淮序。”
  林拾西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回身盯着卧室的方向。
  现在席凛去洗澡了,正是找东西的好时机。
  “知道,挂了。”他挂断电话,环顾偌大的客厅。
  这里大概率不是席凛的常住居所,找到硬盘的希望自然不大。
  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找一找。
  定下心后,林拾西先把客餐厅大大小小的抽屉柜门都翻了一遍,又蹑手蹑脚地去各个房间查看。
  硬盘最有可能存放的地点,应该是书房。
  而这间大平层公寓似是新装修的,书房里的陈列摆设非常少,简洁到一目了然的地步,书架、桌屉都是空的。
  倒是有两台电脑,但设置了开机密码,林拾西不好贸然去碰。
  卧室会有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许会放在保险箱里。
  林拾西犹豫片刻,轻轻推开了席凛的卧室门。
  卧室是套房设计,有独立卫浴和衣帽间,林拾西一边在房间里翻找,一边竖耳听浴室里的水声。
  衣帽间里没有,床头柜里也没有。
  甚至类似保险箱的匣子锁柜,也没找见半个影子。
  看来硬盘确实不在这。
  那该怎么办?
  林拾西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努力从千头万绪中,想到了要找席凛的手机。他隐约记得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但又无论如何想不完全。
  找到手机后该怎么做?有锁屏密码吗?密码?对对对,要找密码……
  他一边想,一边胡乱翻着席凛脱在床尾凳上的衣服。
  忽然想起便签本。
  也许上面的信息可以帮他补全脑中的空洞。
  浴室却在这时停了水声。
  林拾西心跳瞬间飙升。
  浴室门被推开,清冽的松木香率先飘出来,随之便是席凛稍显冷淡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席凛赤脚踩在地毯上,站在几米之外,看着规规矩矩、收腹挺胸坐在床尾的林拾西。
  林拾西攥紧双手,大脑开始疯狂想词:“我……”
  席凛静静等着下文。
  他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线条紧致漂亮的胸腹,沿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
  洇了水的浴巾就这么松松垮垮地系在胯骨上,随时有松开的可能。
  “我、我……”
  林拾西这次是真结巴了。
  他慌忙移开眼,两腿无意识地绞紧,半晌憋出一句:“我饿了!”
  席凛微微眯了眯眼。
  “对,”林拾西深吸口气,挺胸抬头,重新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是饿了,有吃的吗?”
  和他对视几秒后,席凛弯唇笑了:“想吃什么?”
  “都行,”林拾西硬着头皮说,“我不挑食。”
  “这么好喂的么。”席凛朝床边走来,作势要解浴巾。
  林拾西赶紧捂住了眼,吼道:“你干嘛!”
  席凛一脸无辜:“当然是换衣服,你难道想看我单围条浴巾和你吃饭?”
  “……我、我先出去。”林拾西一阵风似的跑了。
  席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坐在林拾西坐过的位置上,环顾房间,良久,才慢吞吞地抚平床单的褶皱,解开浴巾。
  


第10章 “你们分手了吗?”
  林拾西坐在沙发里,心烦意乱。
  偷偷翻了遍便签本,发现上面也没写自己怎么会上了席凛的车。
  但很显然,他上车前想得过于简单了。
  席凛这种花花公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带一个外人回自己的老巢。
  今天怕是白跑一趟。
  要不要现在走掉?
  林拾西看向窗外,玻璃凝了层薄雾,挡住了视线。
  雪太大,公交车会停运吗?或者打车回去,但车费估计很贵。
  正想着,眼前倏地一黑。
  一条薄毯乌云罩顶似的蒙住他的脑袋。
  林拾西扒开毯子,瞪眼过去,始作俑者已趿着拖鞋去了餐厅。
  “饭好了叫你。”
  林拾西强行咽下嘴边的话,盖好薄毯,靠回沙发休息。两秒钟后,又惊醒般坐直,回头看去。
  只见席凛一身黑色家居服,站在冰箱前,正在拿东西。
  “你做饭?”林拾西不可思议。
  席凛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拿着食材拐进厨房。
  没多久,葱香味就飘了出来。
  林拾西披着毯子走到厨房门口,席凛袖口挽至肘间,正手法娴熟地往锅里打鸡蛋。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席凛让他拿碗,顺口问:“鸡蛋喜欢溏心还是全熟?”
  “呃,全熟。”
  “那再等两分钟。”
  “……哦。”
  林拾西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站在一边等蛋熟。
  身姿笔挺得像个士兵。
  席凛莞尔,指挥道:“把盐给我。”
  盐罐就在旁边,只要伸直胳膊就能拿到,但他偏要转个弯,把手递到林拾西面前。
  见对方不动,他还弹了弹手指催促。
  眼见指尖快挠到下巴,林拾西才满脸不情愿地挪动脚步,把盐递了过去。
  然后端碗站远一点,继续等待。
  席凛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怎么了?”林拾西觉得他莫名其妙。
  “没怎么。”席凛关火盛面。
  两人各端一碗,坐到餐桌边。
  汤面搅匀,葱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竟真勾起了林拾西的食欲。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你这是什么表情?”席凛没有错过他挑起的眉角,“没翻车,很意外?”
  “……不是。”
  林拾西咬着筷子尖,慢吞吞吃下小半碗,才说:“只是有点没想到,你这种人居然会下厨。”
  “嗯?”席凛笑了,看着他眼睛,“我这种人?”
  冷不丁地四目相对,林拾西愣了一瞬。
  席凛的头发尚未完全擦干,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额际,半遮半掩间,他琥珀色的眼瞳,透着猫科动物独有的冷冽与慵懒。
  “说啊。”
  林拾西走神间,那双漂亮眼睛忽然凑得更近,带着甜美的笑意,直勾勾看进他的眸心。
  “我是哪种人?”
  林拾西连忙移开眼。
  但男人身上的松木香萦绕周身,挥之不散。
  席凛靠得更近,不依不饶:“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每天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
  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林拾西嘴上还得象征性否认一下:“没这么夸张,但看你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你没吃过苦。”
  “那可不一定,我小时候很可怜的。”席凛掰手指给他细数,“我要给花园除草,要洗碗洗车洗衣服,干不完活不准睡觉,还常常吃不饱,饿狠了只能去爬树摘果子……”
  听他越说越离谱,林拾西翻了个白眼。
  席凛哈哈一笑,坐回原位,继续吃面。
  察觉身边人没动筷,他问:“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
  林拾西冷笑:“大少爷倒是接地气,不挑食,一碗清汤面也能吃得喷香。”
  “当然,”席凛笑道,“我是个简单朴素的有钱人。”
  “……”
  林拾西默默顺平一口气,继续试探:“说真的,这套房子空荡荡的,一看就很少住人。你应该有别墅吧,那里是不是一堆保姆阿姨伺候你?”
  “这么好奇,不如……自己去看看?”
  林拾西一口应下:“好啊,不如现在就去,省得你提前通知把人都撵走。”
  席凛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笑而不语地看他。
  林拾西一阵心虚。
  是不是表现得太急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半晌,他问。
  席凛摇头道:“我只是在想,陆承安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关陆承安什么事?”
  “你先是不愿意接他电话,这会儿又想去我家里,不怕你的好哥哥知道了吃醋伤心?”
  林拾西拧起眉头:“……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你们分手了吗?”席凛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他,“我可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林拾西简直在听天方夜谭。
  “你说我跟他?!我……”
  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他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席凛挑眉:“你们怎么了?”
  “我……”
  林拾西欲言又止,舌头和牙齿正打架时,门铃忽然响了。
  席凛起身去开门。
  林拾西如蒙大赦,长舒口气。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探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中年男人推着辆小型餐车来到桌边,上菜、摆盘、放甜品。
  甚至还铺了鲜花,倒了两杯佐餐红酒。
  “祝二位用餐愉快。”
  那人布置完毕后,便推车走了。
  林拾西扫视一圈餐桌,抬头问:“你管这叫简单朴素?”
  席凛耸肩:“你都饿得到我房间找东西吃了,我怕只煮面喂不饱你。”
  他坐回桌边,挪走林拾西面前的酒杯,说:“吃菜,看看比起我的清汤面如何。”
  话题被彻底切断,林拾西不好重提去席凛家的事,只能拿起筷子专心吃菜。
  再没碰过面条一下。
  席凛静静看着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忽然问:“你和沈淮序是怎么认识的?”
  林拾西差点噎住。
  席凛抿了口酒,和朋友闲聊似的随意:“因为陆承安的关系?”
  林拾西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那是谁?”
  席凛放下酒杯,定定看着他。
  林拾西硬着头皮说:“不认识。”
  “哦?”席凛问,“那你今天去墓园是看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