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北海（古代架空）——大江流日夜

　　西川的晏太守是几经沉浮的老臣了，怀王横扫六合的时候，只有西川是主动开门降的，因此力量保存最好、人心最定，周围的几个州郡都隐隐有讨好的意思。
　　怀王说查结党起事，万万没想到歪打正着，真有个正在结党的。
　　晏太守在一身绷带的怀王面前踱了几圈步：“怀王殿下，看在我对您有救命之恩，您跟我交个底，您来咱们西川，到底有什么事？”
　　柳浑青沙哑道：“……找人。”
　　晏太守更没底了，找人证吗？怀王拼了八辈子的命到西川来，得是多么重要多么能影响政局的关键人物。
　　“找谁？”
　　柳浑青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色：“我丈母娘。”
　　晏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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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正宫了……男人，转变心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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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看中别人老婆
　　“你不想见你娘吗？”陆荣问。
　　姜淮静了静：“想。可如果要把她暴露人前，那我宁愿永远不要见她。”
　　我所承受的折辱，不能再让我娘承受一遍。
　　我应该清清白白地与她相见。
　　陆荣似有不解地看着他，他不能明白，为什么想，却不做，为了另一个人的快乐，宁可自己承担痛苦——这就是爱么？
　　“好，”陆荣应着，“知道了。”
　　“西川会打起来吗？”
　　“打不起来的，”陆荣道，“晏太守是个老油条，陆铮都要打到门口了，他才不会硬碰硬。”
　　晏太守虽然是个老油条，却偏偏有个赤胆纯良的儿子。不愿意留在西川当土皇帝就罢了，非要去朝堂上正本清源，差点被怀王当场切作臊子。
　　晏探花写家书洋洋洒洒，看得他爹头痛欲裂，突然话锋一转，说起长公主的种种好来。
　　家书变情书。晏太守揉了揉自己这张老脸，心说儿啊，满天下的姑娘随你找，你非要看中别人的老婆吗。
　　晏探花一心扶长公主上位，怀王失踪，特意写信叮嘱他老爹，见到怀王，一定要杀了，此人草菅人命、道德败坏，最配不上长公主了。
　　晏太守看得十分无语，难不成要他现在就拿把大刀到客房去，跟那个找丈母娘的怀王说，我儿子看上你老婆了，我来杀你了，哈哈，受死吧。
　　儿子的忙是要帮，不过不是这么帮。
　　晏太守人精一样，他见过姜皇后和秋菊，更早的时候，姜皇后请他为小太子讲过史，他当然知道柳浑青是来干什么的——为了和昭武帝抢心上人。
　　他同样知道，能动得了怀王的，只有昭武帝。
　　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晏太守这么一对比，自己儿子的狂热也显得十分冷静克制了。
　　害人呢，有时候对他好一点就行了。
　　晏太守送佛送到西，不但把怀王全须全尾地送了回去，还在走之前，带他见了一次姜夫人。
　　怀王艰难地举起手，敲了敲木门，心里有点说不清的紧张。
　　门开了。姜夫人一身平凡打扮，两鬓略有些斑白，眼睛却极亮。
　　怀王还没说话，姜夫人看见来人，一个巴掌重重打过来。
　　好狠的一巴掌，晏太守缩了缩脖子。
　　柳浑青嘴角带着血丝，刚要开口，姜夫人已经把门摔在他鼻子上，离开了。
　　怀王立在那，神色变了又变，想起姜淮的脸，忍了又忍。
　　找到了就好。
　　西川没打起来。昭武帝气势汹汹地来，莫名其妙地回。
　　他满腹狐疑地问怀王，你不是来查结党的么，什么时候和西川关系这样好了。
　　他又问，你在西川查到了什么。
　　怀王含糊其辞，说误会。
　　怀王把姜夫人的事藏得死紧，他要等到私下无人的时候，单独跟姜淮讲。他只要想到姜淮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心跳就好快好快。
　　姜淮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老天爷眷顾他柳浑青，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姜夫人为了姜淮好，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他们尽可以把日子如平凡人家一样幸福地过下去。
　　陆荣站在山岗的阴影处，看着车队缓缓回京，身侧的蛊师玩着一截麻绳，说下次也这么捆那个贱人。
　　会有机会的。陆荣甩了甩手腕，冷冷道。
　　这次从西川回来，姜淮觉得柳浑青变化很大，具体变在哪，又说不出来。
　　总感觉眼神黏黏糊糊的。
　　难道是受伤太重，阳痿了？
　　这倒是没有。柳浑青仗着自己是伤员，经常让姜淮在上面自己动，他拿着姜淮的手在嘴边亲，又让他摸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箭伤。
　　姜淮小腹凸起一个鸡巴的弧度，两瓣圆润的屁股在柳浑青的大腿上一颠一颠的，怀王捏着，臀肉顺着指缝往外溢。
　　姜淮受不住，试图转移怀王的注意力，他摸那些丑陋的伤痕，问疼么。
　　结果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刺激了怀王，柳浑青也不伤了、不痛了，翻起来就开始狂凿他。
　　水液四溅的喘息声里，怀王来亲他，说，疼，但为了你，就不算疼了。
　　姜淮只当他是床上的肉麻话，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昭武帝和怀王的气氛也有点微妙，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次数明显减少，而且见了面，也都有点莫名的沉默。
　　姜淮听说朝上十分不太平，昭武帝和怀王归来，首先清算那些不肯出兵、不肯出钱的世家。
　　有一次他们一前一后地草他，柳浑青腰间那把横刀有一股新鲜的腥气，姜淮一闻到就吐了。
　　怀王难得有点发作，伸手掐住姜淮的脸：“小婊子，嫌弃老子？”
　　陆铮心情很好，姜淮小批绞得他很舒服，姜淮嫌弃怀王的表现让他更舒服，他还装模作样地劝，塞进来不就得了，何必计较。
　　你会后悔的。怀王道，转身夺门而去。
　　这下陆铮心情也不好了，他鸡巴更重地往里凿，冷冷问姜淮，怀王这话什么意思，你后悔什么？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
　　姜淮心里直骂怀王话说一半，两个神经病！等他找到了以前宫里那条密道，让这两个神经病自己跟自己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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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这个耳光，后面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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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无耻之徒
　　昭武三年夏，贪腐案发。
　　一时间朝堂血流成河。
　　怀王如一把完全出鞘的利刃，再不掩饰自己的杀心。昭武帝在暗、怀王在明，摆明了是要清洗朝堂上不听话的。
　　大臣们都跑去找长公主诉苦，谁都不敢当出头鸟，生怕夜半三更，怀王一身黑色劲装，往自家门口一站。
　　要么把“贪腐”的赃款吐出来，交够保护费；要么就顶着大案要犯的名号下狱，准备转世投胎。
　　上一家不肯就范的什么什么侯，要跟怀王硬刚，怀王抬起手，一个手势，手下就把这家杀了个对穿。
　　堂堂乌衣巷，堂堂侯爵府，旧时王谢的堂前燕，转眼人去巢空。
　　怀王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情，夜里有小雨，刀锋一般划过天空，他把侯府匾额踩在脚下，用刀轻轻一划，碎成两半。
　　柳浑青杀完回府，细细地沐浴洗澡，换了衣服去找姜淮，想起上次放过的狠话，又转身回来，决心冷落姜淮一番。
　　这一阵子雨水多，陆铮不大让姜淮出门，怕风寒，又怕他无聊，让阿川来陪他解闷儿。
　　阿川胖了些，却有些心神不宁，他听说怀王在外面开了杀戒，不知道会不会清算到自己头上。
　　姜淮并不知道阿川泄密一事，只是劝慰他，不会的，怀王那把刀是柳家唯一的遗物，向来不斩无名之辈。
　　阿川眼中精光一现，姜淮还不知道，他随口说漏的一句安慰，居然会成为压倒历史天枰的最后一块砝码。
　　那天，姜淮在宫中无人处慢慢走，看到杂草丛生的墙根下有一处熟悉的记号，他顿时心脏狂跳起来，不敢多留，刚转过一处高墙，竟看到有二人私语。
　　阿川和侍卫颠鸾倒凤，他说他怀孕了，侍卫死心塌地，要带他出宫娶他。阿川倒是一脸不情愿，嫌弃他没能耐，要把孩子打掉。
　　姜淮来不及退回，正看到侍卫的大手在阿川的小腹上摩挲。
　　阿川完全慌了，侍卫马上起了灭口的心思，姜淮拔腿便跑，可他身上的淫具太多，根本跑不快，没多远便被侍卫按在墙上。
　　姜淮后背火烧一样痛，似乎蹭破了一层皮，推搡间，一把长剑飞来，直接将侍卫的头扎了个通透，如爆开的西瓜一样溅了姜淮满脸满身。
　　昭武帝许久不见姜淮，寻人至此，却不想见到这样的画面。
　　阿川浑身抖得糠筛一般，跪在昭武帝脚边，他敢在昭武帝眼皮子底下私通，死十次也不够！只要姜淮说一个字，他就完了！
　　姜淮脱力一般喘息着，昭武帝快步走来，不顾姜淮脸上的血迹，扳过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
　　“好凉，不是让你少出来？”昭武帝道，“他为什么抓着你。”
　　姜淮余光瞟过十六岁的阿川瞬间毫无血色的脸，自己还是个孩子，肚子里却有一个孽种。姜淮忽然想起自己怀着陆泓的时候。
　　就是这一犹豫，阿川却像想起什么来一样，抱着昭武帝的腿大叫：“是——是姜公子！他要逃跑……被侍卫发现了！对，对，他都想起来了！”
　　陆铮和姜淮同时一静。
　　阿川抱着救命稻草，为了活命，颠三倒四地开始喊：“他记得怀王的刀！他说那是他爹的遗物，他——他肯定是想起来了！侍卫、侍卫、侍卫是追着他到这里的，我，我路过好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皇上——”
　　陆铮和姜淮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脸，如同台风眼一般寂静。
　　半晌，陆铮掐着姜淮下巴的手微微发白，他说，先去洗洗。
　　姜淮洗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陆铮可能已经睡着了。
　　他进屋，昭武帝正在床上坐着，维持着他洗澡前的姿势，没有表情，一动不动。
　　他带着浑身水汽，跪到陆铮眼前，等待天威难测的审判。
　　陆铮摩挲着玉扳指，低低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刚刚。
　　哦，想起来什么了。
　　姜淮说，都想起来了。
　　哦，我说呢，最近吃鸡巴也不积极了，还以为是怀王给你喂多了。
　　姜淮不响。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抵抗生理性的成瘾，他不能一辈子靠男人精尿活着。
　　陆铮似乎真的在回想二人的过去，他问，想起我把你打疼了？
　　不止，姜淮说，我想起堂堂昭武帝，只敢在我听不清的时候问我，是不是爱你。
　　陆铮一笑，说，你不一样了，姜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