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北海（古代架空）——大江流日夜

　　他远远听见长公主的声音，便在门口跪迎，结果早朝没吵完，长公主带了一帮最机要的大臣回来继续吵。
　　打头一个，与长公主并排而行的，是他的老熟人，柳浑青。
　　柳浑青看见跪着的姜淮，立刻停了脚，姜淮把头埋在地上，心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硬着头皮给他们请安。
　　他常年在后宫关着，柳浑青被派出去收复前朝旧部，平时又驻在京郊，因而这三年倒并没有单独见过。
　　他现在卑躬屈膝，早不复当年光彩照人，有一瞬间他觉得柳浑青应当认不出他。
　　但柳浑青不动，也不答他的请安，身后的大臣立刻不敢说话了。
　　柳浑青：“抬头。”
　　姜淮硬着头皮抬起脸来。
　　柳浑青看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便道：“这是先皇的……后宫的姜公子，找我有事。浑青你平日不在宫城，不熟悉也是自然的。”
　　“他姓姜？”有人很小声地问。姜淮的传说风风雨雨，多少都听过一点。
　　柳浑青眼神一直盯着一身素白的姜淮，忽地笑了：“你和太子就因为这个，把我一直调在外头？”
　　没人敢接话。
　　外头陆铮大军压境，只有柳浑青手握雄兵，能守皇城，连长公主都得看他的脸色。
　　姜淮感觉自己的脊背都要被视线刺穿了。
　　他不知道，三年前陆铮强奸父亲的妃嫔，为了按下这桩丑事，他在外面的身份是“死”了的。长公主和太子做得天衣无缝，柳浑青当真以为他死了。
　　枉他还有一点伤心，柳浑青心想，这个骚货，原来躲在宫里张开腿给皇帝和太子打种。
　　柳浑青带人进书房，姜淮长舒了一口气，慢慢蹭着往门口去。
　　他等人少了再来吧。
　　屋里正听着吵架的柳浑青突兀道：“进来奉茶，别等我喊你。”
　　大臣们诡异地哑了火。
　　姜淮深呼吸，只要柳浑青不喊出他人尽皆知的下贱名字，他就还能把自己当狗使，姜淮用磨练了三年的脸皮走进内室，柳浑青却道：“谁让你站着了？”
　　姜淮只得跪在柳浑青身边，给他奉茶。
　　柳浑青不接，也不看他，随口道：“你们继续。”


第4章 被夜袭了
　　这个挨千刀的！怎么不去死！姜淮膝盖都跪肿了，双手直打颤，柳浑青才接过茶水扶盖喝了一口，淡淡说凉了。
　　废话……姜淮心说，放这么久不凉才怪。
　　关我什么事。
　　长公主把一切尽收眼底，并不去管，一直谈着陆铮。
　　“浑青，若与陆铮对上，你有几分把握。”
　　此时午后太阳正好，柳浑青剑眉星目，阳光一照更是面如朗玉，说话不着调也像是风流倜傥：“我与他对上作甚？他要清君侧，又不是清我。”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柳浑青的意思，他不想管这糟心事，陆铮与陆荣夺皇位，他柳浑青不淌这个浑水。
　　在场的大臣劝了柳浑青一下午，姜淮都听困了，头直往下点，如果不是自己跪着的话，还挺像从前的。
　　柳浑青摸着姜淮的头，一会儿又摸摸他的脸，像在逗弄小宠物。大臣们又诡异地沉默了，连长公主都说不出话来。
　　柳浑青浑然不觉，说我累了，散吧。
　　屋里只剩长公主和他们两人，姜淮瞌睡醒了，发现柳浑青眼神十分不清白地打量自己，心头恶寒。
　　“浑青，”长公主道，“你要怎样才肯帮忙。”
　　柳浑青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长公主脸色变了：“他是我爹的嫔妃，我不能——”
　　“不能怎样？你和陆荣把我当傻子耍，还想让我卖命？”
　　长公主沉吟片刻：“浑青，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不会害你。为了一个玩物，不值得的。”
　　“玩物”姜淮：“……”
　　说坏话可以背着点本人么？
　　“今晚把他送到我府上，我考虑出兵，就这么简单。”
　　姜淮浑身抖了一下，想起柳浑青腰间宝剑血犹腥，被关在将军府里，他恐怕再不能重见天日。
　　“我不同意。”陆荣从门口走进来，看着柳浑青。
　　“阿荣，”柳浑青笑，“我和你哥熟一些，便也叫你一声阿荣。你哥要是知道你把他的母狗拴在自己宫里，你就要遭殃了。”
　　“我是太子，不是阿荣，”陆荣也笑，“陆铮调戏父妾，以下犯上，罚他是应该的。”
　　姜淮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不管他们谁遭殃，自己都会是最遭殃的那个。
　　柳浑青点点头：“太子——也还不是皇帝，我今天要带他走，你是拦不住的。”
　　“是么？”陆荣看着姜淮，“小娘，你愿意和他走么？”
　　姜淮摇头摇得飞快，看着陆荣这根救命稻草。
　　柳浑青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冷冷道：“你再说一遍？你想和谁？”
　　“和……和太子……”
　　柳浑青起身走了，眼神如同看垃圾：“真是个婊子。”
　　姜淮心里被刺了一下，鼻子有点发酸，低着头不说话，陆荣把他扶起来，与长公主对了一个眼色。
　　陆荣也有点恼火，这三年他费尽心机，支走他哥，又骗住柳浑青，按计划杀了他爹，就要登基了，却万万没想到长公主跟他玩儿阴的，自己摄起政来，更没想到陆铮和柳浑青也不是吃素的，领这么多兵马逼宫，不仅想要姜淮，连皇位都要吞了。
　　还好姜淮在他手里，一心只依靠他。
　　陆荣的眼神暗了暗，觉得自己这么辛苦，应该收点报酬。就像这三年最常做的那样，等姜淮睡着了，奸他一奸。
　　他照例下了药，等着姜淮睡着，却没等到，长公主非要与他密谈，他只得离开。
　　不过药却没有白下。
　　姜淮是被扇醒的。
　　陆铮压在他身上，他比三年前更高更壮，是真正血泊里面爬出来的少年将军。
　　他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扇他的小批，淫水四溅。姜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水儿。
　　姜淮呜呜地求饶，那手像铁钳一样。
　　陆铮怒极反笑：“过得不错嘛，小娼妇，被人插得天天发大水，吃了多少根几把了？嗯？”
　　姜淮拼命摇头。
　　陆铮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又长又粗又硬像驴一样的东西顶在穴口，滑腻得惊人，道：“数不清了，是吧？还记得老子是你第一个男人么？”


第5章 还敢喊人么
　　姜淮当然记得。
　　陆铮第一次草他是在他们上学的南书房。
　　皇帝身体不好，太子年纪又小，陆铮这个大皇子在宫里横着走也没人敢管，何况他只是羞辱一个奴籍的娼妇，玩死了都没人敢说一句话。
　　十七岁的姜淮真的差点被陆铮玩死了。
　　陆铮当质子的时候，人缘不大好。其实也不怪其他的王公世子，陆铮表现出太强的侵犯性了，总是让人下意识地不舒服。
　　人不舒服，狗也不舒服。姜淮那时候养了只名贵的狮子狗，叫毛球，平日里乖乖巧巧的，一见到陆铮就叫个没完。
　　有几次还差点冲上去咬人。
　　姜淮跟陆铮道歉，说它平时不这样的，我让驯兽师好好再教教。
　　陆铮盯着姜淮的脸看，给姜淮看得有点毛了，以为他还在气头上，主动去搂陆铮的肩膀：“别生气啦，我的小厨房今日做炙羊肉，你也一起来吃吧？”
　　十四岁的小姜淮，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是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
　　十七岁的陆铮吃了，随口问：“你喜欢吃炙羊肉？”
　　姜淮点点头：“我娘说我不像姜家人，有时候特别馋油腻荤腥。”
　　“你呢，你爱吃吗？”姜淮美滋滋地以为已经和陆铮成了朋友了。
　　陆铮意味不明地笑：“我爱吃你。”
　　“什么？”姜淮没听清。
　　“爱吃。”
　　陆家已经酝酿着起兵了，送他来，不过是缓兵之计。他看着姜淮白白嫩嫩的小脸，心想以后有的是吃你的时候。
　　他们成了“朋友”，陆铮脾气差，人却帅，有一点西域的血统在，鼻梁高得没道理，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姜淮心情一好，什么都往外讲，完全交了心了。
　　陆铮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不过人帅嘛，姜淮才不在乎。
　　那天姜淮正逗毛球玩，陆铮来找他，毛球又是一顿叫，陆铮看了狗一眼。
　　姜淮不当回事，说最近比较苦恼，毛球有点发情了。
　　陆铮说公狗么，发情就要阉掉。
　　姜淮说那怎么好，怪疼的，而且将来也许还能给他找个小母狗。
　　它这样总缠着自己，不是办法呀。
　　“把你当小母狗了。”陆铮意味深长地说。
　　姜淮感觉有点不舒服，但也许只是陆铮在开玩笑，他笑笑就过去了。
　　第二天，宫人禀报说毛球不见了。
　　姜淮急坏了，到处差人去找，不过这宫里都知道毛球是他的爱宠，想来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结果狗没找到，狗的一部分找到了。
　　宫人小心地把那截已经成了烂肉的生殖器收拾干净，姜淮受了大惊吓，浑身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得了风寒。
　　晚间的时候陆铮来看他，说带了好吃的，姜淮虽然精力不济，但也配合着自己的好朋友，吃他带来的炙羊肉。
　　他吃不出味道，但总觉得有哪里奇怪。那截生殖器像一个诅咒一样缠着他。
　　“好吃么？”陆铮关心地问。
　　姜淮勉强点了下头，他实在胃口不佳，便推说不吃了，今天有点犯恶心。
　　“你怀孕了？”陆铮又问，“小母狗，容易怀孕的。”
　　姜淮有时候理解不了他的无厘头，何况他在头晕：“陆兄又说笑！”
　　他把银箸一放，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这盘子里，有一根长长的，柔软的，雪白的毛发。
　　姜淮如遭雷劈，醍醐灌顶，他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姜淮吐了。
　　陆铮去扶他，姜淮连酸水都吐出来了，哑着嗓子喊：“滚！滚！”
　　宫人立刻进来，陆铮只盯着姜淮，冷冷问：“你确定要这样？”
　　倒像是姜淮错了。
　　姜淮病好了复学，陆铮决定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再给小母狗一次机会，毕竟他实在太招人了，而且也许只是那天生病了心情不好。
　　下学他主动去桌子前堵姜淮，生硬地问病好了？
　　姜淮一言不发，甚至没正眼看他，起身就走。
　　陆铮一把把他拽回来，强压着火问，我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