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明明是很不搭的三种颜色,却因为上面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而显得高贵雍容。
  李祝酒不自觉滑动喉结,偷偷瞄了好几眼,然后才挪开目光。
  那边,贺今宵正在整理护腕,没发现李祝酒偷瞧自己,他一边捣鼓一边说:“今天晚点要下雪,从我们这里到祈安部还是有些距离,火盆不够支撑那么长时间,你再搭件大氅。”
  李祝酒抬起贺今宵那条胳膊,低头帮人摆弄:“不用,披身上这件就够了,穿太多了走路好累。”
  “出门坐马车,下了马车我让人准备轿子,不要你走,你只要别冻着就行。”贺今宵不乐意,见李祝酒不愿意加衣服,当即去柜子里挑了件赤狐领的暗红色大氅罩在人身上。
  “这么一穿,精神多了。”贺今宵欣赏着那张白皙的脸被狐裘映衬,拨了拨他发间的黑玉簪,只觉赏心悦目,垂首在李祝酒面颊一吻。
  屋内还有侍女,草原女儿多豪迈,不似孜须宫娥严谨,当即互相挤眉弄眼说起悄悄话,笑得也不小声。
  李祝酒将那些什么恩爱什么英俊都听了去,耳根子一阵阵烧,瞬间热得发汗,他瞪了贺今宵一眼:“出门!”
  王宫前,马车早已备好,四喜和阿巴古正在聊些什么,人看起来比几日前精神多了,李祝酒稍稍放心。
  骏马在积雪的草原上一路疾驰,带着马车也晃荡不已。
  至傍晚,风雪渐消,车内暖炉果真灭了,李祝酒裹紧了大氅问:“还有多久到?”
  贺今宵就在前方不远,策着马,长卷发在风中飞扬,马鞭高扬,一路跑来,他反倒不冷,还有点热,向后方瞧了一眼:“快了,不到一炷香就到了,看吧,还得是听我的穿了两件氅衣。”
  李祝酒不说话了,抿着唇装作欣赏风景,贺今宵没听到回应,就知道那人又别扭上了,一声轻笑飘散在风里:“驾!”
  天擦黑,一众人终于赶到祈安部,前来接驾的是祈安部二王子呼罕。
  见到来客,呼罕握拳贴胸行礼:“恭迎丹沙王,欢迎来到祈安部做客,王上很看重今天的客人,特意命令小王在风雪里等了几个时辰。”
  他说着要去给贺今宵牵马,贺今宵抬手制止,先行下马,瞥了一眼呼罕的衣服,分明是干的,年纪不大,嘴巴挺滑。
  中午时雪大,草原积雪深厚,跑了几个时辰后竟然出了点太阳,雪化了些,却更冷了,还把草地打湿了,马蹄把草地踏出深深浅浅的坑,蹄子和马腿上都是稀泥。
  贺今宵的靴子踩在泥泞草地踏了两下,想到出门时李祝酒穿的是普通布靴,扭头一看,那人刚从马车里钻出来,四喜已经站在下方准备扶。
  贺今宵就那么看了两眼,眉梢一吊,唇角扬起,抱臂看着他。那意思不要太明显,叫我,我就抱你下来。
  那头正犹豫不决的李祝酒抬眼看过来,凝固了几秒,看看鞋,又抬头。目光是清清泠泠,一点求人的意味都没有。
  这厮不是说给他准备轿子吗?骗子。
  正想着,就听那头贺今宵对呼罕道:“找顶轿子来,要精巧好看。”
  呼罕疑心自己听错了:“啊?”
  老丹沙王是个铁血汉子,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坐过轿子,颜襚平时也不这么磨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轿子?”呼罕又确定了一下,得了贺今宵的点头才吩咐人去照办。
  轿子不是没有,就是有点落灰了,祈安部从王上到权贵,几乎无人乘轿。
  轿子很快到了,一顶尖顶镶宝石,四周垂纱幔的小轿,由四个壮汉抬着,画风略微不符,感觉那几人稍稍用力就能将那轿子拆了。
  贺今宵眼尾抽搐,但是勉强没挑刺,扭头冲李祝酒又走了两步:“还不下车?”
  他还是笑看李祝酒,惹后者偏头轻哼一声道:“让开点,挡着我的路了。”
  说罢就要纵身跃下,四喜早就伸手要扶,贺今宵倒是更快一步,上前就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快准狠捞起厚重的大氅,愣是护着李祝酒全身干净清爽,一点泥也没沾上。
  四喜瞧了,以袖掩唇轻咳,阿巴古跺着脚上的泥,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呼罕看傻了,惊掉的下巴还没来得及收,就瞧丹沙王将那马车上钻出来的美人儿抱着放上轿子,自己则是站在一侧。
  祈安部的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侍卫侍女们在风中凌乱了,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贺今宵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刮掉靴子上的泥道:“走吧,带我进去见你们王上。”
  祈安部早年也是英勇善战,出过压倒孜须数年的名将,后来王位传到一个不喜战争的王手里,渐渐转变了脾性,等到传到这一代王手里,新王额日娜是个女子,更是远离战火,甚至带着部下开垦可用荒地,种植适宜高寒气候的粮食,减缓草原冬日存粮的压力。
  一连数年,祈安部的威名渐渐蒙尘,再被提起时,印象里只有一位崇尚和平的女王。
  女王人到中年,但因着常年习武,肌肉并未松弛,面部保持着比较年轻的状态,仪态端正,身形高挑,正站在堂中等来客。
  呼罕引着人进去,率先行礼:“母亲,丹沙王来了。”
  额日娜挥挥手,呼罕就懂事地退下了,堂中只留贺今宵,额日娜请人坐了,侍女端着热奶茶上来替二人斟满。
  “从王上继位开始就不怎么和别的部往来,今日怎么想起来我们祈安部了,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额日娜将热奶茶饮了半杯,瞧着贺今宵。
  贺今宵也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祈安部的草肥,连羊奶都更醇香。”片刻后,他道:“我要是没事,哪至于大雪天带着我的心肝淋了一路雪。”
  “你的心肝?”额日娜眯起了眼睛,眼尾处有丝丝细纹,岁月还是在美人的脸上留下痕迹,她随即笑起来:“方才等你们收拾的时候就听闻王上带着个人来,稀罕得不行,我王宫上下都传遍了。”
  “婶婶别取笑我,”贺今宵刚想拉近点关系,就见额日娜收敛了笑意,护甲在桌上轻磕:“公事公谈,既然冒风雪来,说说吧,此来为何?”
  【作者有话说】
  贵妃:为我花生[可怜]


第115章 赴庆功宴
  见额日娜这番态度转变, 贺今宵也正了神色,他在来之前就和李祝酒商议过,打好了腹稿。
  若是论私, 他还得管祈安部这位王上叫一声婶婶。
  北戎三大部, 上一代的王乃是亲生兄弟,颜襚继承老爹手里的丹沙部,雪狼部老王早年战死, 阿勒堡继位,到了祈安部这里, 却不是由子嗣继承王位。
  祈安部上一任王厌弃战争,极力主张和平,主动带着部族往远方与别国进行贸易往来, 用草原肥美的牛羊和彪悍的骏马换取一些生活用品和耐寒的种子回来尝试播种,借此躲避战火,却在一次远行中害了病,竟在半路就去了,当时祈安部有几个足够强悍的男人可以争夺王位,但这几位都与老王政见不合,主张用武力争夺生存物资。
  就在这时候, 额日娜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击败那几个强大的竞争者, 成了祈安部现任王,实乃豪杰。
  可若论公, 贺今宵就只能拿出丹沙王的身份和祈安王交涉, 他收敛笑意:“我此番前来, 确实有事想与王上商议, 祈安部远离战火多年, 收敛脾性,开拓耕地,远走贸易。比起发动战争,我更赞同您这样的生存方式,所以我来是为了商议休战一事。”
  “休战?”额日娜一挑眉,眉宇间英气逼人:“这就是你都打到盛京门口了,又掉头跑回来的原因?”
  贺今宵自知互相矛盾,眼下也只好瞎扯:“是,没去之前,我是想证明自己足以统帅群雄,足以建立战功,等我去了,我看见兵戈四起,最大的受害者却是双方百姓,北戎冬日出兵,百姓何尝不是勒紧裤腰带献出牛羊和干粮,等打到了盛京,那里的百姓同样四散溃逃,我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情形。”
  理由是找的,可这番话却完全是出自真心,贺今宵目光灼灼,回视着额日娜逼人的目光。
  “所以我在孜须皇城门口徘徊数日,辗转反侧,沙朗还因此对我不满,向我发起挑战,”贺今宵动了动肩膀,嘶了一声:“现在伤口还没好。”
  后面这句话,将二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一点点,额日娜又笑起来:“理由我勉强信了,但是,你想让我和你统一阵营,是否要拿出些好处来贿赂我呢?”
  “不愧是您,我都还没说我的目的,您都猜到了,”贺今宵向后一靠,高大的身躯舒展开:“王上是不是太着急了点,连事情都还没做,就已经向我讨要好处了?哎我说,您也不能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吧。”
  额日娜笑意更深:“确实,那你先说说,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明日雪狼部的庆功宴,我和王上一同赴约,席间我会阻止他将战俘杀死,还请王上也跟我表个态。”
  “我明白了,”额日娜接过话:“你想释放孜须战俘,甚至归还战俘,以此换和孜须休战。你要我表态,让阿勒堡忌惮不敢胡来。”
  “是。”贺今宵点头:“当然,如果阿勒堡反应激烈,也请王上随我一同摆平他,一是要让他看到我们二部的态度,二是我年纪小办事不懂分寸,还需要王上带带我。”
  纤长的护甲轻戳贺今宵额头:“你个小滑头,明面上看起来像是带着婶婶一起压一压阿勒堡,这实际操作起来,倒像是让婶婶替你冲锋陷阵吸引火力呢。”
  这回改了称谓,贺今宵明白,这是额日娜态度的转化,但是在刚才的交涉中,只提及自己想做什么,却还没说到给祈安部的好处。
  还有,为什么额日娜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快?
  释放孜须战俘以求休战,难道和额日娜想要的好处有关?贺今宵敏锐地捕捉到这点,但面上不曾显露。
  他笑起来,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英俊逼人:“婶婶说笑,我哪有什么花花心思。还不知婶婶想要什么好处,还请透露一二,我也怕给不起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额日娜却是已经起身:“说这些还太早了,婶婶也不占你便宜,等先达成你的目的,再说给我的好处也不迟。今日舟车劳顿,就先在寒舍歇下,侄媳瞧着瘦,你也别杵在这里赶紧跟去瞧瞧冻着没。”
  贺今宵郁闷,真到那时候,额日娜就是提再过分的要求他不答应就是过河拆桥,真是狡猾的女人。
  客房里,李祝酒命人准备的热水已经抬了上来,下方办事的人妥帖,各样式的干净衣裳也准备齐全,整整齐齐叠在托盘里放在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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