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非我(穿越重生)——枕酒眠花

分类:2026

作者:枕酒眠花
更新:2026-08-17 08:31:42

  安千岳手指放在他脉上,凝神诊断片刻,语气赞叹道:“敌人内力强劲,下手狠辣,木兄的内伤虽已有两三日,但脉象却如新受伤一般,实在是凶残至极,凶残至极呐!”
  假木观脸色铁青,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在他转身之后,默默用衣袖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
  由于宗主身体不适,会议匆忙结束。
  散了会,大家都急着找地方商量要紧事,也没人顾得上这两位意外来客,只简单吩咐了弟子招待,便也匆匆离开。
  安千岳与林夙站在花厅外,与鱼贯而出的长老们依次道别,人全散去后,一时安静下来。
  等所有人都已经走远,安千岳才压低声音,眉宇却一片戏谑:“经过刚才这一遭,我猜我俩已成了假宗主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了。”
  林夙回想了一番他刚才做的事,猜出些许缘由:“他身上没有伤,因为你一定要诊脉,所以只能自伤?”
  安千岳侧目,心情愉快道:“莫兄当真冰雪聪明,叫我越发欣赏。”
  他说话间愈发靠近林夙,此举只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但林夙听他语气肉麻,已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见他挨得如此近,忍不住微簇眉头:“你不是会传音入密么?不要靠过来。”
  安千岳非但不理,还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也不能走远。
  “我能传音入密,你却不会,不靠近些,怎么听你说话?我此前嫌你易容难看,不想看得久了,竟连这丑脸也看顺眼了些,你还看出些什么,快些说出来,好让我知道与你当姘头,不算太吃亏。”
  林夙用力抽了抽,竟没能抽出手,见接引的弟子离得还远,忙将手垂下,藏在袖子里,免得被人看见。
  “你自然不吃亏,可这亏总有人吃,我亦不想吃。”
  安千岳看了看赶过来的弟子,又看了看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一时气笑了,牵着他的手,特地从袖子后露出。
  赶来的弟子见到这一幕,神色慌张了刹那,脑中大抵天人交战了一番,然后决定装作没看到,上前一本正经道:“宗主身体不适,招待不周之处,请两位见谅。两位先跟我回客房吧,晚些时间宝珠楼里还有晚宴。”
  林夙瞪了安千岳一眼,趁他不备,将手抽回来。
  三人一路来到客房,现下已是酉时过半,晚宴想必也等不了多久就要开始,送走了那名弟子,安千岳将房门一关,立即有些坐不住。
  “我猜木观一定还在宗门内没被转移,宴会是个不错的时机。”
  “人既然还在,后面一定还有机会。”林夙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让他在意的年轻人,“方才会议上大家脸色都很古怪,你难道不好奇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么?”
  “没想到你好奇心倒很重,这些人想做的,无非是些为祸武林的勾当,听不听也一样。”安千岳这样说着,却当真思索起来。
  “不过你说得对,他们宴会上定会有动作,咱们既然有机会,搅一搅局也不错。”
  两人难得有达成一致的主意,这下气氛总算缓和不少。
  林夙:“你方才演得忘情,不知是否有注意,我看厅内的情形倒有几分奇怪。”
  安千岳:“什么古怪?你说说。”
  林夙正要开口,忽又想起方才安千岳的话,蓦地止住话头,笑道:“是我多事了,我都能瞧见的,你只会瞧得更仔细。”
  安千岳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你要问我的么?你到底说不说?”
  林夙含笑:“不如你先说说你看见的,我们对一对两边的信息。”
  安千岳正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指着他同样笑道:“好你个莫非,在这等着我。”
  两人方才就“吃亏”的问题并未达成共识,现在似乎谁先说了,谁便是令对方吃亏的那个。
  他这下也不准备再开口:“你不说,我也不说,这下谁也不吃亏,不过似乎谁也不占好。”
  “咱们都是一条船的,若非你先胡说,怎会内讧?”林夙忍住笑,看向一旁的笔墨,“既然都不想先说,我看这里有纸笔,不如一起写下来罢。”
  这个主意自然没问题,两人过去研上墨,各拿一张纸,将自己想说的东西写下,而后互相交换。
  林夙先展开安千岳的纸条,见上面写的只是一个“人”字,皱眉道:“未免太笼统了。”
  安千岳也看了他的纸条,嗤笑道:“你倒好意思说我,你写的这“座位”二字也不遑多让。”
  林夙面不改色:“座位上坐的是人,在场之人的身份高低,关系亲疏,都在其中,难道不是十分重要的信息么?”
  安千岳:“我指的人也并非厅中的普通人,那李鬼神色紧张,眼神一直往外偷看,足以说明在场便有他们的人,并且地位在其之上。”
  现场就有他们的人,这确实是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林夙补充道:“我要说的也正是这个,千湖宗靠海,一直做水上生意,精通的也是练气功夫,你看主位之下的第一个人,鹤发童颜,干枯精瘦,手上老茧重重,双手形状犹如一只鹰爪。此人无论外形打扮,还是功夫门路,都像北方人。旁人都不带弟子,只有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弟子,他位于首座按理说地位尊崇,但看向那弟子时神色却十分谦恭,显然以对方为尊。”
  安千岳只消一听,便明白这番话的价值,他注意力大多在木观身上,倒没注意屏风外的情形,此时忍不住道:“你当真见到有这样一个人?”
  林夙点头:“他一开始站在暗处的,后面突然就不见了,连我都没注意到他何时离开的。你演得如此投入,没注意到也正常。”
  安千岳不理会他的揶揄,神色难得认真几分道:“此人若真是我想的那个人,那今晚的宴会定是一场鸿门宴,此人比你我想象的都危险得多……”
  林夙微簇眉头:“那怎么办,还去么?”
  “去,如何不去?”安千岳抬头,“我早就想会会,这正是天赐良机。”
  ==========作者有话说:==========
  小林:你咋连别人假名字都copy
  小安:看你演得那么有意思我也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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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每天都在码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写得很慢,而且因为写得太晚实在没办法精修,只能等第二天再返工了orz


第45章 凶宴(2)
  戌时初, 华灯初上,风静雪霁,空气中只余一片清寒,积雪在烛光下泛着透亮的白, 林夙与安千岳出了房间, 被带到临水的一处楼阁前。
  两人本以为这幢精巧古朴的小楼便是宴会地点了,没想到从楼中穿过, 微腥的海风吹来, 面前竟已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上漂浮着的,正是大大小小亮满灯的渔船,水面波光流丽仿若碎金, 红彤彤地映出一艘足有四层楼高,气势磅礴, 烛火荧煌的庞然大物。
  正是小楼外的一艘巨轮。
  林夙见大船上果然写有“宝珠楼”三字,眉心一跳, 立即扭头看安千岳。
  没想到所谓宝珠楼竟是一条船!海上与陆地大不相同, 一旦登上对方的船, 形势便全由对方掌控了。
  安千岳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看向带路的弟子:“不是吃饭么?怎么还要去船上吃?”
  那弟子笑道:“先生不知,这船是宗主花大价钱打造的,千湖宗海上起家, 不能忘本,凡是有大型活动,都要在船上举办,咱们陆地上需得用功习武, 不可沾染不好的习气,而家业都是海上挣来的, 去了海上,便能自由自在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船一上便完全沦为被动,只是这会儿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神色凝重默默跟着弟子上船,那弟子带着他们进了船舱,一阵穿梭,却来到末尾的一间客房,将他们请了进去。
  “两位在此稍候片刻,等宗主筹备好了,再请两位赴宴。”
  安千岳又叫住他:“难道今夜需在船上过夜么?”
  弟子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想了片刻道:“先生见了宗主自然知道了,若想上岸,也有小船可以送上岸的。”
  这间屋子虽然布置华贵,烛火通明,但是房型逼仄,想必并不是什么好房间,并且位于角落,外面发生什么全不知情。
  林夙一进屋子就先检查一番,发现并无夹层和机关,这才放心与安千岳交谈。
  “人都上了船,又分散在各自的房间,看来是想各个击破了。”
  安千岳道:“现在情形与我们设想的全不相同,别说搅局,自己都成了别人的目标,准备要一网打尽了。”
  林夙也觉得他说得不错,一时颇为无语,看来那群人记仇得厉害,他们两个毫无干系的外人也不放过。早知如此,他俩便不来赠画,等入夜便潜进千湖宗,这群人既在海上,鞭长莫及,拿他们也没办法。
  安千岳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既然看出这点,立即动身:“我先出去看看,你就在房中等我。”
  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林夙点点头,安千岳将门推开一条缝,身形一闪,很快便彻底消失。
  林夙望向门板,说不着急自然是假的,安千岳与折兰温那一战之后,已非全盛状态,遇着对面的高手定是要吃亏的。
  只是这种时候,着急也没用,贸然出去更是添乱,他等得无聊,干脆盘腿坐下开始打坐。
  待到做完一轮往日的功课,睁开眼时,蜡烛短去了大半,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林夙怔怔望了一会儿大门,回过神,又准备继续第二□□课,这次刚闭上眼,耳畔却传来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声,还伴随着一声声甜蜜的召唤。
  “快来~快来~”
  声音娇媚入骨,比蜜糖还甜,比银铃更脆,更隐含一股勾魂夺魄的魔力,好似一千只猫爪在心间挠,让人色授魂与,心驰神往。
  林夙知这呼唤中隐含媚术,闭紧了眼只是专心打坐,很快,声音变得更近了,似乎响在耳侧,情人连嗔带怒道:“奴一番苦等,原来你在这里,冤家,真是好狠的心。”
  “你不敢看我,难道怕我吃了你?”
  “唉……”一声叹息百转千回,女子叹了口气,拿腔作调唱道,“自会冤家,银筝尘锁怕汤抹。虽然是人离咫尺,如隔天涯。记得百种恩情,那里讨半星儿狂诈。”
  林夙心知来者不善,始终紧闭双眼,只做未闻,良久之后,歌声渐远,脚步渐消,屋外恢复安静,他察觉到这点,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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