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装货怎么了?在虫族不影响恋爱(穿越重生)——梧唯非非

分类:2026

作者:梧唯非非
更新:2026-08-16 12:28:00

  这一看,谢逸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雌虫那双总是清澈深邃的蓝眼睛,此刻眼眶周围明显泛着一圈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泪水浸透过,又被他强行眨回去了。
  “怎么哭了?”
  谢逸燃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和急切。
  “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厄缪斯被他捧着脸,深蓝色的眼眸有些失焦地映着谢逸燃近在咫尺的脸。
  听到这句话,他眼眶那点红意似乎又重了些,但他用力眨了眨眼,硬是把那点水汽憋了回去。
  他没有回答谢逸燃的问题,关于办公室、关于那些影像,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只是很轻地抬起手,握住了谢逸燃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凉。
  “……等了很久了吗?”
  厄缪斯低声问,声音有些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睛。
  谢逸燃眉头拧得更紧了,墨绿色的眼睛也与之回望。
  “少来这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容糊弄的较真劲儿。
  “别转移话题。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厄缪斯只是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谢逸燃的肩膀上。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谢逸燃耐心快耗尽、准备把他脑袋掰起来问清楚时,才听到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没事,真的没事。”
  “只是……”
  厄缪斯的声音哽了一下,手臂环上谢逸燃的腰,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去,
  “……就是突然特别想你,特别特别想。”
  他顿了顿,脸颊在谢逸燃肩窝里蹭了蹭,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特别……对不起你,谢逸燃。”
  “……特别特别对不起。”
  谢逸燃愣住了。
  这没头没脑的道歉,比刚才的眼泪更让他摸不着头脑。
  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种更深的烦躁取代。
  “对不起什么?”
  他啧了一声,抬手胡乱揉了揉厄缪斯的后脑勺,银发柔软地穿过指缝。
  “你又没做错什么,莫名其妙。”
  厄缪斯没再解释,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谢逸燃肩窝。
  他的嘴唇抿得发白,喉咙里堵着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什么呢?
  太多了。
  多到说不清。
  比如你的过去我从不曾了解。
  六年前,他只顾着抓住这救命稻草,用尽手段把雄虫留下,却从没真正了解过那份恶劣背后是怎样的不安。
  他只活在自己的痛苦里,犹豫再犹豫,一次次的拧巴,试探,却不曾想过谢逸燃的内里可能跟他一样。
  一次又一次,他总是慢一步。
  在他以为他们最相爱的时候,他竟也不曾给过谢逸燃在“爱”里最需要的东西。
  等到谢逸燃失忆醒来,他又干了什么?
  胁迫他,用谎言捆住他,用药物强迫他标记,仗着对方忘了过去,就自顾自地把所有沉重的“爱”和“需要”砸过去,逼他接受,逼他承担。
  他口口声声说爱,说离不开,可他给谢逸燃的,除了一个“雌君”的名分和一个意外到来的虫崽,还有什么?
  是足够的安全感吗?不是。
  是轻松的,被全然接纳的爱吗?也不是。
  他总是紧张,总是患得患失,把自己的恐惧和索取混在爱里,压得谢逸燃喘不过气。
  他甚至……还强迫谢逸燃去想。
  想那些可能永远找不回来的记忆,想他们之间惨烈的过去。
  他错得离谱。
  从开始就错了。
  “谢逸燃……”
  厄缪斯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哑得厉害。
  “我以后……会对你好,比以前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雄虫,里面是近乎卑微的承诺。
  “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不想了。”
  “你就做现在的谢逸燃,就好。”
  “我会学着……好好爱你。”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又重又烫。
  “我会让你比任何……任何虫都幸福的,谢逸燃。”
  谢逸燃听得更乱了。
  什么幸福?什么对不起?
  他家上将脑子是不是被刚才那场战斗震坏了?怎么突然开始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
  他眉头皱得死紧,墨绿色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耐烦。
  “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厄缪斯看着他这副完全跟不上思路、甚至有点恼火的模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谢逸燃紧蹙的眉心,想要将那点烦躁抚平。
  “没什么。”
  厄缪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哄骗的柔软。
  “我的意思是……我突然发现,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凑近了些,额头抵着谢逸燃的额头,深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那片茫然的墨绿。
  “现在的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记得。”
  厄缪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那些不好的事,连带着过去一起,你永远忘掉,我永远记得。
  他顿了顿,鼻尖蹭了蹭谢逸燃的鼻尖,气息交融。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厄缪斯·兰斯洛特所有的爱,都是你的。”
  不用去回忆痛苦,不用去纠结过去,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带着你最空白的记忆,睁开眼就拥有我的一切。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幸福了。”


第226章 棋局
  谢逸燃被他这番话说得彻底懵了。
  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脑子里那团浆糊搅了半天,还是没明白厄缪斯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懒得想了。
  反正雌虫现在这副样子……他看着顺眼。
  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说话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还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行吧。
  管他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管他什么幸福不幸福。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谢逸燃手臂一收,把厄缪斯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命的纵容。
  “随你。”
  他顿了顿,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雌虫的后腰。
  谢逸燃理不清厄缪斯的思绪,但自己最开始那点“小算盘”他可没忘——补偿呢?
  好歹是被凶了一顿,总得讨点好处吧?
  趁着厄缪斯突如其来的感性,他谢逸燃今天必须狠狠放纵!
  他摸着下巴,脑子里开始盘算他得找他家雌君讨点什么。
  其实还真想不出要什么。
  厄缪斯现在给他的就够多了——名分有了,虫崽揣着了,整天黏着他不放,亲亲抱抱也没少。
  哦,对。
  也就亲亲抱抱了。
  谢逸燃有点不爽地咂了下嘴。
  雌虫现在怀着孕,他又不敢真做什么。
  除了搂着啃两口,好像也没别的花样。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多讨几个吻,或者让厄缪斯保证以后都不准再对他冷脸——
  “嘀嘀嘀!”
  厄缪斯的私虫终端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打断了谢逸燃的胡思乱想。
  这声音比平时军务通讯更加急促,带着最高级的强制穿透性。
  厄缪斯身体一僵,迅速从谢逸燃怀里退开半步,抬手接通,动作干净利落。
  “说。”
  终端那头传来副官急促到近乎失真的声音。
  “上将!埃菲斯少校……埃菲斯少校在指挥中心突然失控了!他现在……他现在半虫化了!”
  “什么?”
  厄缪斯瞳孔骤然收缩。
  “位置?”
  “就在顶楼主控台旁边!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军雌,暂时把他困住了,没让他跑出去伤虫……但情况很糟,上将,我们拦不住他的!”
  “我马上到。”
  厄缪斯切断通讯,脸上所有柔软情绪瞬间褪去,重新覆上属于上将的冷硬。
  他转头看向谢逸燃,语速极快。
  “埃菲斯出事了,在顶楼指挥中心,我们得立刻上去。”
  谢逸燃挑眉:“埃菲斯?你那个紫眼睛师弟?”
  “对。”厄缪斯已经转身朝外走,脚步快得带风,“边走边说。”
  谢逸燃没多问,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直奔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拢,急速上升的失重感传来。
  “怎么回事?”
  厄缪斯一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一边再次接通副官的通讯。
  “埃菲斯的精神海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虫化?”
  “上将,您还不知道吗?”
  副官的声音在通讯中带着明显的惊惶。
  “十分钟前,星网……星网上有匿名账号放出一段加密视频,还有好多内部文件截图……指控、指控虫皇奥古斯塔陛下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对赫西德阁下……在‘清宫’里动用了私刑!”
  厄缪斯的呼吸猛地一窒,眉头骤然一拧。
  “什么私刑?说清楚!”
  “视频是偷拍的,很模糊,但能看到……看到赫西德阁下被拷在椅子上,脸上有伤……还有……还有文字记录说,陛下动用了鞭笞和神经毒素逼供……然后、然后……”
  副官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是哽咽着吐出最后一句。
  “然后公告说……赫西德阁下不堪受辱,在‘清宫’里……自缢了!消息已经被好几个大媒体转发了,现在全网都在疯传!”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厄缪斯握紧终端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色,深蓝色的眼眸猛地泛起一股寒意。
  自缢?
  金丝薄?那个傲慢、精明、永远留着一手底牌的金丝薄?
  会在“清宫”那种地方……选择自尽?
  荒谬!
  这绝不是金丝薄的风格。
  他或许会玉石俱焚,或许会拖着敌人一起下地狱,但绝不可能用这种方式“不堪受辱”地结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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