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能做娇妻吗?(古代架空)——大阿疯

分类:2026

作者:大阿疯
更新:2026-08-16 12:23:21

  姜辰死死拽住洛平夷的脚不松手,方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一张谄媚的笑脸,“洛大人,下官知错,下官再也不敢玷污大人的清誉,烦请大人不必劳烦慎大人了,慎大人他素来公正言明,朝野皆知,若是因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学生进了大理寺公堂,慎大人他会沦为世人笑柄的!下官别的不敢说,唯独最尊敬老师,万万不敢让老师受这样的屈辱!”
  洛平夷轻哼一声。
  姜辰左右的衙役非常有眼色的将姜辰扒开了。
  洛平夷拍了拍官服长摆上的灰尘,大跨步径直朝外走去,边走边摆手道,“我大理寺,无辜之人,想进也进不来!”
  姜辰的面色一下子灰败下去,他已然明白,洛平夷此番就是冲着慎和去的。
  洛平夷离开大理寺后并未朝太傅府去,而是直奔皇宫。
  入夜时分,辉京宵禁,街上空无一人,唯有一个提着锣鼓打更的白发瞎眼老头。
  似有一阵风从老头头顶拂过,老头摸了摸头顶的小毡帽,感叹道,“这风刮得真大,难不成要下雨了吗?”
  打更人步履匆匆朝前方走去。
  实际一溜儿似的黑衣人施展轻功漫步于房檐之上,黑色的外壳隐没在夜色中,一条长如蛇尾般的队伍悄悄在深夜中扭行,溜着溜着就溜上了武威侯府的墙头。
  兰鹤站在众黑衣人之首,露在面罩外面的一双眼似鹰般锐利。
  兰鹤依据嵇缚提供给他的地形图,正在预估方位,兰鹤确定武威侯府的库房在西南方位以后,便挥手示意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前去勘察地形。
  底下传来几个小丫鬟说话的声音,“今夜侯爷不在府中,夫人那里就不需要安排汤药了,夫人喝不惯那药汁的味道,若非侯爷盯着,夫人是不会动的。”
  另外一个声音稚嫩的小丫鬟惊讶道,“那可是侯爷为了夫人的病特意寻来的昂贵药材,夫人说不吃便不吃了吗?若是叫侯爷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主子的事情,你我少打听,总之,你记住,侯爷非常重视夫人,你伺候在夫人身边,如果你犯了错,夫人仁慈,不会直接处罚你,但是侯爷一定会要你半条命。”
  “啊!可是侯爷看上去很宽和啊,反倒是夫人,总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进的样子,还整天在佛堂里待着,都不知道关心侯爷。”
  “我奉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想爬侯爷床的丫鬟很多,最终都被侯爷打发走了,就连府里那几位庶出公子小姐的生母,也早被打发到乡下去了,侯爷的心里,只有夫人,无论夫人如何,她都是整个侯府的唯一的女主人!”
  此话一出,场面一寂。
  方才还叽叽喳喳吵闹个没完的几个小丫鬟,都闭上嘴不再说话了,几人提起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前路,几人依次朝前走去。
  兰鹤瞧了瞧几人离去的方向,发现前面就是佛堂。
  兰鹤来了兴趣,兰璞那个狗东西的娘?
  兰鹤心头涌起些坏心思,他觉得能生出兰璞这个恶种,还一直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女人,多半也是个伪善的女人。
  或许,就是因为对方生平恶事做尽,才需要整日祈求神佛的保佑呢?
  不若顺带烧掉那尊庇佑这群高门显宦的佛像吧!
  趁着去库房探路的那几人还没回来,兰鹤又散开手下的黑衣人,叫他们挨个去勘察一下武威侯府的情况,然后到佛堂汇合。
  兰鹤打算亲去佛堂放火,将祸水东引。
  兰鹤抢在那几个小丫鬟前面到了佛堂,趴在屋檐上,轻轻掀开一块瓦。
  佛堂里暖黄的烛光透了出来,兰鹤瞧见底下跪着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夫人,贵夫人手中的佛珠一直转个不停,香烛燃起,烟气不断朝上浮动。
  贵夫人微微低垂着头,看上去好像正在念经,兰鹤瞧不见贵夫人的相貌,便将目光移到了贵夫人身后站着的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身上,因着光线的原因,兰鹤只看见对方半边脸,但仅仅靠这半边脸,兰鹤就知道了年轻人的身份,兰璞!
  兰鹤心道,真是巧了,兰璞竟然也在佛堂。
  贵夫人应是终于念完了一遍佛偈,此刻对着兰璞说道,“你这孩子,更深露重的,何必来佛堂等我?你父亲不在家,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兰璞表现得像个孝顺儿子般,微微躬下身子,神情谦卑地说道,“母亲,你日夜皆在佛堂颂佛,已经足够虔诚,就算今日没有念完这篇佛偈,佛祖也不会怪你的,夜深了,就让儿子扶你回房休息吧。”
  贵夫人没有起来,双手合十地看向佛祖,“虔诚?我虔诚吗?我若虔诚,当你父亲打死那些下人的时候,佛祖就该听见我的呼唤,让你父亲停手,我若虔诚,当你仗着身份在外面横行霸道的时候,佛祖就该听见我的祈祷,让你学着做个行善积德的好人!我还不够虔诚,至少不够虔诚到让你们父子俩悔改!”
  兰鹤心中泛起丝异样的涟漪,这位侯夫人,倒还不像他想的那样坏。
  兰璞眸中骤起波澜,下意识握紧了双拳,“母亲,你又听哪个下人在胡说八道?我与父亲何时做过恶事了?父亲管家严厉,难免招得一些下人的不满,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胡编乱造,还将这话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母亲,真是冤枉!我更是没做过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呀!儿子得了辉京四公子的称号,母亲不仅不替儿子开心,反倒一门心思劝导儿子要积德行善,难道儿子在母亲眼中就这般不堪吗?”
  贵夫人手中的佛祖又开始转动起来。
  兰璞瞬间泄了气,神情中竟带了几分委屈,“母亲,小时候你最喜欢我,为何等我长大了,你却对我如此疏远?难道你忘了吗?小时候我们一家人有多开心?母亲,你不能为了一些外人的中伤之言,疏远了我和父亲!”
  “我们才是一家人!”兰璞放大了音量,盯着贵夫人的眸光中隐隐有异光在窜动。
  兰鹤微微抬头,前去勘察库房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回来了,冲兰鹤打手势,示意现在库房周围的守卫都很松懈,可以行动了。
  兰鹤点头,又等散出去的那些黑衣人全部回来,兰鹤才比划道,他们去库房搬东西,他和几人留在佛堂放火,兵分两路。
  兰鹤没有伤人之心,打算等兰璞走后就打晕底下那位贵夫人带出去,等火烧起来,整个武威侯府的下人都会来佛堂救火,到时候库房就会失守。
  大半黑衣人已经隐入夜色中,消失在兰鹤的视线里。
  兰鹤身边留了四人,都在等兰鹤一声令下。
  兰鹤看向佛堂里面,兰璞的话并没有引起贵夫人的任何情绪,贵夫人那双白皙纤嫩的手仍然在有条不紊地转动着佛珠,半点不受兰璞的影响。
  兰璞似一拳打在泥土里,无处发泄心中的苦闷。
  兰璞微微垂下头颅,对着贵夫人说道,“母亲,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贵夫人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回答了兰璞的话。
  兰璞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兰鹤的视线中。
  兰鹤示意黑衣人可以放火了。
  兰鹤轻轻跳下去,步步逼近正在向佛祖祷告的贵夫人。
  就在兰鹤的右手接近贵夫人的脖颈时,贵夫人突然转身,动作迅猛至极,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就这样横在她和兰鹤中间。
  兰鹤一瞬间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贵夫人长了一张很美丽的脸,皮肤若天上月光般白得熠熠生辉,眼尾狭长,状似丹凤眼,却比丹凤眼更圆润一些,瞳孔漆黑明亮,那双漂亮的眼睛是整张脸最出彩的地方,红唇小巧玲珑,鼻梁微俏,勾连起整张风姿绰约的面庞。
  竟与兰鹤记忆中母亲的模样一模一样!
  兰鹤喃喃念出了声,“母亲?!”
  未待兰鹤反应过来,贵夫人持着匕首就朝兰鹤刺来。
  身后突一阵飓风,兰鹤被一黑衣人抱开,堪堪避过了贵夫人的致命一击。
  黑衣人施展内力,重重一拳朝贵夫人打去。
  贵夫人被打出一口血。
  兰鹤慌忙制住了黑衣人的动作。
  “走!现在就走!”兰鹤大喊。
  黑衣人抱起兰鹤朝外飞去。
  大火已经烧起来了。
  烟雾从佛堂四角快速浸入佛堂中。
  兰鹤回头看去,发现那贵夫人已经走出了佛堂,正仰头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贵夫人身后,是熊熊烈火燃烧的佛堂。
  兰鹤等人已经离开了武威侯府,在约定的撤离地等待搬运库房的那行黑衣人回来。
  兰鹤头脑中却乱麻麻一片,那贵夫人的面孔占据了兰鹤全部的思绪。
  时而是母亲抱着自己写字画画的场景,时而是父母牵着自己的手,三人并肩走在大街上的场景,时而是母亲靠在父亲怀中嬉笑打骂的场景。
  最后定格在母亲扑倒在父亲的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
  兰鹤难得地陷入了沉默,盯着水坑中微弱的月光倒影发愣。
  “人齐了!我们将东西搬走大半了,武威侯府反应得太快了,佛堂的火还没被扑灭,就有人带着府兵来库房巡查,不过这趟也算大丰收!”说话的黑衣人笑得爽朗。
  兰鹤收敛思绪,点头道,“辛苦你们了,只是今夜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们要将从武威侯府抢来的脏物,全部送还给百姓!”
  “那些金贵的物件儿等后面融了,银子那些易销发的,今夜先全部发出去!”
  兰鹤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都动了起来。
  只唯独方才抱他离开的黑衣人还站在兰鹤身侧。
  兰鹤问道,“你为何还不动身?我准备先行回去了,省得被兰璞盯上。”
  黑衣人冲兰鹤比划道,“少主让我来保护夫人。”
  兰鹤微怔,“好,那你先跟着我。”
  待兰鹤到了家门口,黑衣人才转身离去。
  眼见着兰鹤翻墙进了屋,黑衣人才取下面罩,露出嵇缚那张俊脸。
  嵇缚闪身跃入卧房,将一身黑衣藏在床下,刚好赶上兰鹤推门而入。
  嵇缚穿着一身雪白寝衣,从床上走下来,关切问道,“夫人,行动可顺利?”
  兰鹤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嵇缚将兰鹤揽入怀中,捏了捏兰鹤的面颊,“夫人怎地好像不开心?”
  兰鹤心事重重地说道,“夫君,你相信这世上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嵇缚沉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未尝没有可能。”
  兰鹤蹙起眉头,“可我觉得,她就是那个人,该怎么办?”
  嵇缚帮兰鹤舒展开眉头,“既然疑惑,那就去验证,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兰鹤将头埋进嵇缚的胸膛中,紧紧抱住了嵇缚,“夫君,我忽然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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