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玄幻灵异)——海盐咸面包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6 12:22:17

  少女像是忽然失去了兴致,将所有泥水收回,绕在指间拨弄。
  “你就继续上演赎罪的独角戏吧。”
  她走到窗边,轻巧一跃,留给两人一个讥诮的眼神。
  “我们是不能共存的。”
  混着李老板躯体的泥水一并汇入她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忽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燕子,飞速掠向远方。
  凌飞屿在音波停息的瞬间就松开了江慕森,两步冲到窗前,作战靴踏上窗沿,用力一蹬,直接跳了出去。
  但巨燕已经飞远了,青灰色尾翼融入霓虹灯映成的橘色天空中,身影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里。
  江慕森紧随其后,翻身越过窗台,在屋檐处借了一道力,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凌飞屿身旁。
  楼下的员工们看得惊心动魄,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孔曜趴在三楼窗沿向下大喊:
  “江总,专家的鉴定报告发过来了——”
  “那是世界上最后一窝旅燕。”*
  ==========作者有话说:==========
  *《小燕子》这首歌鲜为人知的下半部分改词。
  *这里的旅燕是虚构物种。


第11章 我知道
  “旅燕,我国本土候鸟,春季在南方滨海地带繁殖,以泥筑巢,常选址于崖壁、河岸等垂直泥质立面。”
  孔曜把平板举到眼前,面对着包厢的墙壁,以新闻播报员的声线字正腔圆地念着屏幕上的报告。
  会所用了顶尖的隔音材料,所以即使楼上砸碎了一整座香槟杯塔,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音响被不知名童谣爱好者入侵发生诡异事件,以及接连几个人从窗台跳出去,楼下的客人们依然无知无觉,接着奏乐接着舞。
  员工们收拾残局,另外腾了一间包厢,给老板休息。
  孔曜就站在包厢门的边上,背对着房里的两个人,花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汇报着鸟类专家加急整理出的资料,后颈上不停冒出薄汗。
  瓷砖的倒影里,江慕森把凌飞屿按进沙发。
  “别动。”
  他身上的血酒污渍已经处理干净,此时半跪在凌飞屿身侧,手里捏着镊子,夹起一团浸透碘伏的棉球。
  凌飞屿的战术T恤被剪开一道口子,衣领撕开,露出受伤的肩膀。
  强化后的异种恢复能力确实远超常人,被泥刺洞穿的地方已经不再渗血,创口深处黏合在一起,但翻开的皮肉还没来得及愈合。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周边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
  凌飞屿没吭声,半披着的外套堆在腰际,那只胳膊搁在江慕森腿上,呼吸时吹起江慕森垂落的头发。
  “疼?”江慕森停住手。
  “不疼。”
  “那你的呼吸为什么比平时重了这么多?”
  “……”
  江慕森没再追问,换了个棉球,动作更轻了。
  孔曜偷觑一眼瓷砖倒影,江慕森恰好抬头,目光扫过来,不冷不热地开口:“你继续。”
  他立刻一个激灵,把视线挪回平板屏幕上。
  “旅燕的求偶与沟通高度依赖鸣叫声,声带结构特殊,能发出高于人耳能听到频率的音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划一下,切到下页。
  “上个世纪,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沿海湿地被大规模填埋,崖壁被开采,旅燕逐渐失去了筑巢条件。与此同时,农田锐减、农药滥用等问题,也让它们的食物来源大幅减少,导致其数量急剧减少。
  当时还没有有效的物种保护机制,等人们的意识跟上后,野外已经无法观察到这一物种的活体了。学界于十四年前正式确认其功能性灭绝。”
  孔曜叹了一口气:“成年旅燕的外貌和一般燕子差不多,只能从雏鸟未被羽毛覆盖的尾翼处辨认特征。普通人发现不了,也很正常。老专家非常惋惜,说他从业四十年,第一次见到旅燕的实物样本,竟然是一窝死雏,问我们能不能送去生物多样性博物馆展示。”
  “这窝幼雏周身似乎有些异常能量包围,和李老板发生异变时溢出的能量波动一致,等我们研究完毕,可以给他送过去。”
  凌飞屿沉吟了一会儿,分析道:
  “异种获得的能力和习性有关,所以她可以控制泥水和声波。”
  “但这燕子也太厉害了吧!”孔曜说,“竟能伤到凌局。”
  江慕森捏着镊子的手一顿,眼底晦暗不明,腮侧的脸颊绷紧。
  凌飞屿伸出没受伤的那侧手,捏住他的脸颊,揉了揉。那寸肌肤反而越绷越紧。
  他只好放弃,收回手,叹了口气:“那可是最后一只旅燕了。”
  孔曜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惊讶:“怎么说?异种化的强度和物种数量有关?”
  “嗯。越濒危的物种转化时获得的能量越强。”江慕森接道,“深海的资料库里有统计啊,你光顾着看创业指导了?一点关于自己起源理论的内容都不感兴趣吗?”
  “诶嘿,不能赚钱的书我看不懂,晕字。”孔曜挠了挠头,衬衫上别着的翎羽轻轻晃动。
  凌飞屿肩上的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江慕森把棉球扔到一边,拿了一卷绷带。
  他自觉乖顺地抬高了手臂,锁骨随着动作支起一个小窝。
  “我一直在探寻自己诞生的原因。各地对异种的记载最早可追溯到三百年前,但究竟是什么契机?那种导致动物转化成异种的奇特的能量源又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近几年异种的诞生频繁得有些异常。”
  “异种最早诞生于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
  江慕森说着,指尖擦过他凸起的锁骨,将绷带从腋下绕过,又贴上断翼一样嶙峋的肩胛骨。
  被泥刺穿肩而过都纹丝不动的人抖了抖。
  “什么?”
  江慕森手上不停,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打上结,然后随手一划。
  空气中的水汽缓缓聚集起来,凝成一片悬浮的水幕。
  “最初的异种诞生于英国,和人类活动息息相关。”
  水汽厚重,在包厢五颜六色的灯光中勾勒出画面的轮廓。
  水幕上的画面变成工厂烟囱吐出的滚滚浓烟,一会儿又变成了河道浑浊的水面,尽头的排水出口里,污水喷涌而出。
  凌飞屿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恢复了?”
  江慕森的指尖颤了一下,水幕上的画面扭曲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正常。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人类发明了机器,而机器运转需要燃料。人们从地底挖出煤炭,又从森林里砍走大批树木,在锅炉里烧成灰烬,变成动力。”
  “与此同时,科技飞速发展,生产力被释放,人口激增。19世纪初到中期,英格兰的人口激增,城市飞速膨胀,把周边的一切土地吞了进去。”*
  水幕上森林寸寸减少,倒下的树木变成了一根根高筑的烟囱。
  “城市扩张到哪里,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就被压缩到哪里。”
  “然后,那种飘忽不定的能量团就诞生了。”江慕森的声音没有起伏,“动物接触后,会转化成异种。这似乎是这个星球被动触发的平衡机制,当某个物种濒危时,这团能量会倾向于赋予这个种族更强大的力量,让它们能顺利延续下去。”
  孔曜一拳头锤在平板上,恍然道:“就像母亲哺育孩子!弱小可怜的孩子自然而然地会得到母亲更多的怜悯和照顾,这是一种天然的资源倾斜。”
  “不错。”江慕森颔首。
  “但这不对。”凌飞屿看着水幕中消失的森林,目光闪动,“能量不会凭空生成。它的燃料是什么?”
  江慕森幽蓝的瞳孔显得有些阴翳:“你可以将这种能量理解为生命力,它能在物种之间流动。平衡机制使然,数量稀少的物种获得了更多的能量恩赐,但它也能从弱的一方,被强的那一方夺去。”
  他转头看向孔曜,语气冷漠,“你的比喻不错。可是身强力壮的孩子也在觊觎那点养料,妈妈不给,就试图从弟弟妹妹那儿抢过来。”
  “现在,有人找到了从异种身上夺走这种能量的方式。”凌飞屿忽然觉得嘴里一阵干涩,血酒的腥气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那只燕子说,人类与异种无法共存。”
  江慕森不置可否。他收拾好剩余的医疗用品,挥了挥手,水幕挥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时有人敲门。
  “老板,”门外是会所的员工,“那个碎掉的瓶子我们收拾好了,地上的液体也尽力收集起来了,戴着手套做的,没有人触碰到这些东西。”
  江慕森示意他把东西送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员工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只密封袋,袋子里是沾着暗红色液体的酒瓶碎片,和干涸后被铲下的血酒。
  他垂着头,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退到孔曜旁边,两人一起面壁。
  “老板,还有一件事。”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那个藏獒一样的家伙在霍霍我们后厨,上午刚运过来的牛排已经被啃掉大半箱了,这人力气太大,主厨拦都拦不住……”
  孔曜的嘴角抽了抽。
  “那就是只藏獒异种。让他吃吧,等会儿再去处理他。”
  江慕森摆了摆手,两人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凌飞屿。
  江慕森看着凌飞屿的眼睛,倏地上前俯身,小心避开他肩上的伤口,环抱住他。
  手臂收紧,凌飞屿的下颌搁在对方的肩窝里,感觉到身前的人在微微发抖。
  “我也不想说不需要你的保护这种话。”江慕森的声音响在他的耳际,“你在意我,我很开心。”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把凌飞屿整个死死压在自己身前。
  “但不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把自己看作最重要的人。”
  密不可分的拥抱让两个人的心脏隔得很近,跳动隔着绷带和薄薄的皮肤,撞在一起。
  胸腔共振,拨动了躯壳里死气沉沉的灵魂,连带着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创口,微微发痛。
  凌飞屿的身体僵了一瞬,像对“拥抱”这一信号过于陌生,忘记了该如何回应。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犹豫许久,才僵硬地回抱住对方。
  金属的机械手臂坚不可摧,但透着冷意。他知道自己的怀抱并不柔软温暖,便怵于通过这种形式表达情感。
  那只手又笨拙地抬起,在江慕森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用担心我。”凌飞屿说,“之前,在我房间的时候,我是想问你,这一系列的失踪案件里,有没有你的人。我以为你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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