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他用脚尖踢了踢顾悸,命令道:“你别在这装疯扮痴,起来驾车!”
  十五日后,皇宫。
  皇后红着眼睛,不顾礼仪的疾步走入寝殿。
  首领太监见状,赶忙上前两步:“皇后娘娘,您这是……”
  皇后重重跪倒在地,泣声道:“皇上,臣妾恭喜皇上!”
  皇帝眼下一片青乌,阴着脸问:“朕如今病势缠绵,何喜之有啊?”
  “臣妾耗时数月遍寻各地,终于为陛下寻到了那位游方僧医。”
  皇帝猛地一惊,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皇后此话当真?”
  “臣妾不敢欺君。”
  “好,好。”皇帝胸脯一阵起伏,也没忘了假意安慰一番:“皇后快快起身,到朕榻前来。”
  皇后走过去后,皇帝满怀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叹息道:“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你对朕赤心相待。”
  皇后未干的泪水再度淌了下来,哽咽着道:“皇上就是臣妾的天,天若将倾,臣妾又怎能独活。”
  夫妇二人执手相望,百感交集。
  服侍皇帝喝完药后,皇后就悄声离开了寝殿。
  还未出太晟宫门,她便用湿帕擦拭手指,像发泄般十分用力。
  “谢君珩行至何处了?”她冷冷的问。
  “昨日的书信上写,已经快到顺昌府了。”
  “顺昌府……”皇后又恢复了仪态万方的模样,唇角泛起浅笑:“安排下去,人一到上京即刻来见本宫。”
  “是。”
  这一路上,祁砚澜都将顾悸看的很紧。顾悸也清楚,他这是看出自己跟朝弥的相似处来了。
  鲛人血脉是祁砚澜唯一可以翻盘的东西,所以白日里对他寸步不离,晚上入睡前还要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
  “孤劝你不要有逃跑的念头,否则你便是自讨苦吃。”
  威胁的话言犹在耳,祁砚澜不过转了个身,顾悸就如一阵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砚澜既惊又怒的在原地找了两日,结果半点踪迹也没寻找,只得自己先行回京。
  “委屈公子先换上內监的衣物,有事使唤一声,老奴就在门外候着。”
  顾悸颔首:“有劳嬷嬷。”
  他扮成年轻太监的模样,将白发也做了遮掩,出门后嬷嬷递给他一个腰牌:“晚些入宫还请公子一路低着头,勿言勿看。”
  两人一路出了宅子,顾悸在后门上了内务府采买的马车。
  皇后批完奏折已是深夜了,直到回了凤澜宫,她才将疲态在眉眼间显出两分。
  “去将谢君珩唤醒。”
  太监垂首:“禀娘娘,谢公子并未安寝,一直在内殿等着娘娘呢。”
  皇后眉间轻动,片刻后:“吩咐内厨做些好克化的御膳,再拿一壶秋露白来。”
  “是。”
  甫一入殿,皇后便屏退左右,独自朝内里走去。
  “草民谢君珩,拜见皇后娘娘。”
  顾悸的膝盖还没碰地,皇后便免了他的礼。她不紧不慢的走到桌旁,开口道:“你也坐罢。”
  顾悸微微躬身:“皇后娘娘凤仪万千,草民不敢僭越。”
  皇后极轻的笑了一声,带着两分嘲意:“你在本宫面前,何必还装作这副恭顺模样?”
  顾悸微抿唇角,低声道:“草民是怕娘娘还在为先前的事心有嫌隙,这才不敢贸然施为。”
  “你步步为营,算无遗策,难道还会畏惧本宫吗?”皇后说的这句话,字字都别有意味。
  顾悸抬起头与她对视,片刻后,忽然弯眸一笑:“娘娘谬赞,草民不敢承受。”
  皇后再没开口,顾悸也不急,就在一旁安静坐着。
  直到宫人们上了膳,皇后拿起银筷:“你也用些,本宫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边吃边说说子恕在慎州的事。”
  顾悸打着转的说了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皇后倒也不打断,只是眼中含笑的听着。
  就这么说着说着,三壶酒被两人喝的一干二净。
  皇后将空了的酒盅放在桌上,齿间含混的道:“你筹谋至此,全然是为了子恕吗?”
  顾悸也醉的厉害了,晃着脑袋:“自然是为他,除了他,别人,不值得。”
  皇后蓦地笑了,想起什么,整个人的神情忽的又寂然下去。
  “本宫年少时,也曾如你般对一人满心相待,可是人心易变……”皇后低下声去,眼底划过几丝莹亮的东西:“什么都变了,也就什么没有了。”
  顾悸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唇角却还扬着:“少年情事老来悲,可是无祇……”
  “他不会的,他舍不得。”
  皇后凤眼划过一道凌厉之色,用诱劝的语气道:“天长日久的,你又怎知他不会?难道你这通身的本事,一辈子甘愿只做他的庸属?”
  顾悸缓缓的直起腰来,动作慵懒却不见半点醉意:“皇后娘娘既已吃饱喝足,那我们就该谈正事了。”
  皇后神情一僵,片刻后脸上又浮起了温笑:“本宫倒真是喜欢你的性子。”
  顾悸敷衍的翘了下唇角,然后从两侧袖间拿出四个白玉瓷瓶:“这一路我给祁砚澜下的毒尽够了,这四瓶……”他推到皇后面前:“娘娘自有用处。”
  皇后垂眸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你的条件。”
  “待国丧之后,由娘娘亲笔谕旨划分属地。”
  皇后静默良久,幽幽的抬起双眼:“本宫,允了。”
  两日后。
  祁砚澜一回来就把消息递进了宫,他跟成贵妃说自己有扭转乾坤的法子,让她务必想办法让父皇宣他面圣。
  成贵妃头疼的紧,前几个月她千方百计的想见皇上都未能成,现下又何来良计?可一想到事关儿子的储君之位,成贵妃狠下心来,一咬牙干脆褪簪素衣跪到了皇后宫门前。
  这一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没过多久皇后就亲自迎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带她去见了皇上。
  祁砚澜得了入宫的口谕简直欣喜若狂,趁着身上伤势还未消净,即刻便入了宫。
  “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他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将在慎州的事全都说了,一旁的成贵妃听的泣不成声,连连向皇帝哭求严惩薛无祇。
  可皇帝听着他二人的声音只觉得嘈杂不已,引的他愈发头疼。
  “澜儿此行受苦了,薛无祇的事朕自有处置。”
  皇后心中冷笑,如今皇上缠绵病榻,又怎么肯将兵权放给武将去攻打慎州,岂不是亲手养出第二个平冠候?
  敷衍的回答让母子二人心中顿时一凉,成贵妃正要开口,祁砚澜却赶着道:“儿臣还有一事要禀明父皇!”
  “你的事日后再议,朕……”
  “慎州有鲛人出没,此乃儿臣亲眼所见!饮鲛人之血可百病驱无,长生不老,皆有古籍为证!”
  皇帝猛地一怔,上身立时前倾:“鲛人?”
  祁砚澜激动拱手:“儿臣绝不敢……”
  话还没说完,皇后忽然掩唇笑了起来:“三皇子当真是孝心至纯,为讨皇上欢心,连话本上的虚无缥缈的事都拿出来说了。”
  祁砚澜神色一凛:“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慎州既有鲛人,为何先前的指挥使从未奏禀?况且你只去了数日,且日日都在牢狱之中,偏这么凑巧在出逃之时看到了鲛人?”
  皇后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祁砚澜愤恨之下直接转向皇帝:“父皇,儿臣深知此事空口无凭,但只要抓到谢君珩就能一试便知!”
  皇上闻言,心里却觉得荒谬起来:“你是要告诉朕,谢君珩乃鲛人之身?”
  “十有八九。”
  皇上彻底沉了脸色,目光逼视祁砚澜:“皇儿既然如此关切朕的龙体,那就替你的兄长幼弟,先以身侍孝罢。”
  这话起的突兀,成贵妃开口试探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澜儿留在御前侍疾?”
  皇上并未给准话,而是唤道:“来人,送成贵妃回宫休息。”
  “皇上?”
  祁砚澜此时觉出了不对,赶紧道:“父皇,母妃她……”
  皇上摆了下手,在太监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朕头疼的很,剩下的事便由皇后处理吧。”
  皇后福身行礼:“是,臣妾遵旨。”
  皇上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祁砚澜。他昏黄的眼里略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可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彻底拔去了那剩的可怜的不舍。
  在成贵妃被太监们拖出去后,皇后命人关闭殿门,再命两个御前侍卫押住祁砚澜。
  被压跪在地的祁砚澜心头拧起惊惧,“皇后,你想做什么?!”
  皇后带着温婉的笑容,缓步走向他:“三皇子,皇上圣恩眷顾,准你做他的……”
  她俯下身,一字一字极为清晰:“药,引,呢。”
  顾悸在后殿等人等的都乏了,而一旁的能慧正眉心紧蹙,捻着佛珠不断地默诵经文。
  顾悸打了个哈欠,散漫的撑着侧脸道:“大师,你又未曾妄造杀孽,不必心怀罪念。”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亦是罪孽。”
  顾悸嗤的笑了:“你此番积了功德,即便佛祖不渡你,天道也会庇佑你的。”
  以道家之法宽宥佛家信徒,荒诞的让能慧连佛经都念不下去了:“谢施主此言……”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大师,谢公子,娘娘有请。”
  顾悸站起身来:“大师好生礼佛吧,我一人去即可。”
  太监一路将他引至偏殿,顾悸刚踏进门槛,殿门便重重的关上了。
  祁砚澜双手反绑并堵上了嘴,他一开始并未看清是何人,待看清时瞳孔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顾悸将他口中塞物抽出,祁砚澜却被骇诧搅的脑中一团混乱,根本说不出话来。
  顾悸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皇子殿下切勿紧张,否则同样的伤口,血只会流的更快更多。”
  祁砚澜见他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古怪刀具,浑身又麻又冷:“……你要杀孤?”
  “岂敢。”顾悸轻诮的笑了一声,将手术刀像美术生测量比例的铅笔一样,边比划边道:“我是奉命来为你的父皇取药引的。”
  祁砚澜急疯了,咆哮道:“什么药引?药引怎么会在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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