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说到底,朝弥根本不明白为何谢文琢爱他却不愿为他舍弃一切,更不理解谢文琢怀胎十月,生产时与死亡抗争的绝望和无助。
  谢文琢也是一样,他身为男子,绝不会屈从鲛人的习性做附庸雄性的雌性。
  两人虽然心里都爱着对方,但能不能破镜重圆,大抵是难了。
  顾悸转过头准备叫薛无祇离开,结果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怎么了?”
  薛无祇微敛深眸,沉默了几秒后:“我那时,也做了与朝弥同样的事。”
  若不是他强行掳了人来慎州,承玉本可以重入国子监,安安稳稳的走上仕途。或许年纪轻轻就能像谢大人一样位极人臣,登朝入相卿。
  是自己让他不得不背井离乡,舍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
  顾悸听了这话,笑着捧起了他的脸:“你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已经与朝弥不同了。”
  “两个人相爱,最不该的就是将对方付出的一切当做理所应当。我爱你重你,不代表我就要放弃我本身的模样来屈就你。”
  薛无祇偏头朝他手心贴了贴,抚上他的手背:“承玉,你永远都可以做你自己。”
  顾悸瞳仁轻晃,转而弯起了眸:“那你要始终对得起我。”
  薛无祇郑重点头:“嗯。”
  昨天因为朝弥的事折腾了一夜,顾悸草草吃了两口饭就回营房休息了。
  刚入梦境,他就看到了缓缓现身毕落。
  【宿主顾悸,你的系统047已陷入沉睡状态,位面局将会为您分配新的任务系统。】
  047已经很久没在他脑中说话了,顾悸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毕落以为他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顾悸终于开了口:‘毕落,我入轮回有多少年了?’
  【整整一千年了。】
  ‘一千年……’顾悸轻声低喃道:‘原来死生之间,我又与他走过了一千年。’
  是他要独守在这场注定的诀别里,是他做了风月臣,怨不得这世间的七情六欲。
  顾悸的眼睫颤了颤,仰起头自嘲的笑了一声:‘可他说过,让我做我自己啊。’
  毕落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却无端感觉到了几分心酸。
  可在他开口之前,顾悸就已经收敛好了情绪,仿佛那一瞬间的悲凉不过是他的错觉。
  ‘不用派新的系统给我了,我答应过047,只会有他一个。’
  毕落皱起眉:【这不符合位面局……】
  顾悸转眸看向他,用戏谑的口吻道:‘你也不想看他哭吧?’
  毕落缓缓垂下眸,朝他行了一礼:【那就祝您好运。】
  顾悸从梦境中恍然转醒,午间的日光灼灼的照在他的脸上,晃的刺眼。
  他抬臂覆上双眸,把大脑全部放空。
  迷迷糊糊间,顾悸感觉有人将他身上的薄被向上拉了拉。他放下手,看到了床边的谢文琢。
  “吵醒你了?”谢文琢道。
  顾悸摇了摇头,打量着他红意未褪的双眸,轻启唇瓣:“您跟朝弥……”
  谢文琢侧过脸,嗓音没有什么情绪:“该说已经说尽了,早已是陌路,又何来殊途同归。”
  顾悸没有追问更没有规劝,转而问起了别的事:“爹,那个游方僧医您还能寻着吗?”
  谢文琢不解:“你寻他做何?”
  顾悸将自己和皇后联手下药的事情说了,他说的坦然,谢文琢却听的惊耳骇目:“你、你竟如此肆无忌惮,你可知一朝事发……”
  “爹,皇帝年纪渐迈,偶有不适也属正常,太医院那么多圣手都诊不出异状,又何来事发之患?”
  谢文琢眉心蹙了又蹙,目光凝重的看着他:“承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悸听出了他意有所指,笑了笑道:“爹,我说过子恕并无不臣之心,他想要的只是皇帝和祁砚澜的命。”
  要杀皇帝和皇子,与谋逆也差不了几分了。
  谢文琢只觉心累,沉沉地叹出一口气:“罢了,你要寻那僧医,我即刻便派人去蔚州。”
  顾悸依偎着靠向他:“多谢爹。”
  起床后,顾悸就带着谢文琢参观了整个水师营,重点看了武备营和船营所。
  谢文琢虽然是个文官,但看了那些新式火器和雄峨不已的战船,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你运去上京的玉件和精盐都销的很好,尤其是那白如雪的细盐,只一年便可为你入账上百万两。”
  谢文琢抬手放到他的肩上,叹道:“子恕他骁勇善战,又无养兵之忧,日后慎州必成新皇心腹大患。”
  顾悸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翘起唇角道:“那就要跟皇后娘娘赌一场了,您放心,她要真是个聪明人,就绝不会选择与我为敌的。”
  谢文琢拧起眉刚要张口,姜德树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武备营的管事请您过去一趟。”
  顾悸看向身侧,谢文琢道:“去吧。”
  顾悸离开后,谢文琢本打算回营房看看两个小家伙,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了脸色惨白的朝弥。
  他视对方为无物,径直转了方向。
  朝弥捂着胸口追上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小秀才,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文琢根本不理会他的可怜兮兮,继续加快脚步。
  朝弥无法,只能喊出声道:“咱们儿子要嫁给那个薛无祇了!”
  谢文琢的脚步陡然顿住,身子一个踉跄,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稳稳扶住了胳膊。
  谢文琢回身挣开他的手,脸上已现怒容:“你可知承玉与薛将军是……”
  “是叔嫂嘛,我早就知道了。”
  见朝弥这副无所谓的神情,谢文琢一时气哽:“你既早已知晓,为何不阻止?!”
  朝弥委屈的要命,耷拉着眉眼道:“你在信上不承认我的名分,他不认我这个爹爹,又怎会听我的话?”
  谢文琢直气的胸口疼,瞪了朝弥一眼后拂袖而去。
  朝弥好不容易找到由头跟媳妇说话,结果转眼又被扔下了,鲛人皇当场变成了丧家犬。
  谢文琢心事重重的走到营房前,问过卫兵后,又转身朝校场走去。
  薛无祇听到属下的通报,大步出了训练场。
  他远远看到谢文琢正在等他,但却并未见顾悸的身影。走到近前,他刚开口叫了一句谢大人,对方就冷冰冰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找个安静处。”
  两人去了主帐,刚刚放下帐帘,谢文琢直接开门见山:“我曾在诏狱里替承玉要过放妻书,那时你不肯给,如今你已在慎州雄踞一方,也是时候让承玉与你们薛家一别两宽了。”


第340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四十)
  薛无祇感觉心脏被一双手猝然抓紧,连呼吸都忘了。
  谢文琢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见他如此,语气变得劝慰起来:“我知你现下舍不得承玉,毕竟没有他,你也无法这么快便建功立业。”
  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但你可曾想过承玉年纪轻轻,何来这么大的本事?”
  薛无祇从未深想过这个问题,更加没有怀疑过,此刻的他脑中一团轰乱愈发无法思考。
  “他制船的法子其实都来自于鲛人族的秘宝,包括火器制造和盐田的改良。”谢文琢紧盯着他,气势渐起:“你只要在承玉的事上点个头,我可以让朝弥给你更多。多到哪怕你要这天下,也可如探囊取物。”
  “我不要。”
  薛无祇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谢文琢一怔:“你可……”
  “我不要。”薛无祇又说了一遍,眸中带着冷静到极点的坚定:“我只要承玉。”
  谢文琢胸口起伏,神情也变得冷硬起来:“既如此,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要归还于我。就算你可以舍弃一切,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数万士兵再过上食不果腹的日子?”
  “男子顶天立地,是我的责任我会一力承当。”薛无祇深眸漆黑,字字掷地有声:“若以爱人交换权力,我薛子恕就不配做他们的将军,更不配做承玉的夫君!”
  谢文琢冷讽的笑了一声:“你当真想清楚了?”
  “字字落定,绝不后悔。”
  谢文琢用力的换了一口气,再次质问:“你只顾你对他的情意,可有想过这天下的悠悠之口?!”
  “我会嫁于承玉,这世间的非议由我一人承受。”
  谢文琢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眉眼间的肃冷在某一刻落了下了来:“你要娶承玉,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许少。”
  薛无祇彻底怔住了,好半天才懵然的说出一句:“谢大人……”
  谢文琢别过脸,语气还带着几分老父亲的不悦:“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找他?”
  顾悸正在武备营里看新制出的一批刺火箭,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下一秒他整个人忽然腾空。
  薛无祇抱着他转了一圈,然后紧紧的将他拥在怀里:“承玉,承玉……”
  周围的工匠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有眼色的走开了。
  顾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啼笑皆非:“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薛无祇松开手臂,起身后握住他的肩膀:“岳父同意我娶你了!”
  顾悸大感疑惑:“我爹?”
  他们两个谁都没说,赵将军他们也对此事守口如瓶,谢文琢又是从谁口中听到的?
  一炷香后,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的顾悸:“这么说,你也不清楚我爹是如何知晓的?”
  薛无祇颔首:“嗯,谢大人找上我后,便直接问我要了放妻书。”
  顾悸琢磨了一小会,半冷不冷的哼笑一声:“那我知道是谁了。”
  他拉上薛无祇直接去了伤兵营,到那之后,见到了脸色苍白的朝弥。
  对于两人的到来,朝弥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怎么,一起来找我秋后算账?”
  看着他肆无忌惮的模样,顾悸脸上漾起微笑:“你毕竟是我的生父,受了伤我来探望很正常。”
  朝弥‘哈’了一声,觉得这话相当可笑:“没记错的话,我胸口这一刀是宝贝儿子你亲手捅的吧?”
  “那也是你同意的。”
  朝弥猛地坐起身,怒道:“我同意是因为你跟我说这样能哄你小爹爹回心转意,结果呢,啊?”
  顾悸挑了下眉:“我只说也许,又没说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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