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顾悸接过水碗,姜德树取下自己的草帽给他扇风。
  顾悸饮了两大口,指着八篷风车道:“一会你带着木匠再把撑架加固两层,等风车转起来……”
  “谢承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悸背脊蓦地一僵。
  他转过身后没有抬头,直接躬身行了一礼:“父亲。”
  谢文琢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鬓角,深深地换了一口气:“上来。”
  顾悸从水里走到田埂近处,薛无祇下意识上前两步伸出了手。
  顾悸看了他一眼,自己撑着膝盖上来了。
  谢文琢也用余光瞥了下薛无祇,冷声对顾悸道:“跟我走。”
  看着父子俩离开的背影,周翼担心的道:“少将军,谢大人这会儿还在气头上,要不咱们过去劝劝吧?”
  薛无祇的右手紧攥成拳,脑子里一直想着顾悸先前的话,他才强忍着没追上去。
  父子俩去了船营所,进了顾悸的书房后,谢文琢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跪下。”
  顾悸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双眸微垂。
  谢文琢左右看了一圈,拿起桌上的镇纸后走到他面前:“你离开上京时,为父是如何字字恳切的叮嘱于你的?可你在慎州做下此等大逆之事,何曾将我的话入耳半句!”
  顾悸不说话,谢文琢气急,扬起手里的镇纸朝他背上狠狠地打了三下。
  谢文琢眼圈发红,第四下怎么也落不下手了:“逆子,你可知错!”
  “若父亲是指儿子在慎州所为,儿子无错可认。”
  谢文琢怒火攻心,一连又朝他背上打了七八下,下下都是重手。
  顾悸咬牙硬扛,上身未曾晃动一下。
  谢文琢心里的痛不比顾悸身上的少半分,但他仍旧没有停手:“薛无祇的父兄守了一辈子疆土,如今你却要助他行谋逆之事,若朝廷决意出兵镇压,你可对得起平冠候府满门忠烈,可对得起慎州的无辜百姓?!”
  顾悸额角布满汗水,抬起发白的脸:“父亲,子恕他从未有不臣之心!”
  谢文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怒道:“我信,天下信,皇上可信?!”
  “他不信,”顾悸一字一字,直直落定:“那就换个信的人做皇帝。”
  谢文琢右脚向后踉跄了一下,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爹,慎州原是苦寒之地,可您来这一路观百姓风貌,可曾还有困苦之相?谁做皇帝对百姓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屋住有地耕,只要让他们吃饱饭,此人便是世间圣君。”
  顾悸字字铿锵,每句话都砸在谢文琢心头,根本无法辩驳。
  他望着顾悸心酸不已,落下泪来:“承玉,你若执意不回头,爹也护不住你了。”
  顾悸浅浅的扬起唇角:“我有比我自己更在意的人,我不悔。”
  谢文琢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你说的人,可是薛无祇?”
  顾悸知道这不是坦白的好时机,于是道:“我在薛将军的墓前立过誓,此生会保子恕周全。”
  谢文琢敛眸,心绪凄沉的叹出一口气:“起来吧。”
  顾悸撑着地板摇晃的站起身,谢文琢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爹打疼你了。”
  顾悸摇了摇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是儿子不孝。”
  船营所里没有现成的伤药,谢文琢扶着顾悸下楼,远远看到薛无祇站在院子里。
  他怀里抱着的薛明信一见到两人,大声的喊了一句‘爹爹。’
  谢文琢责备的看向薛无祇,结果对方却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儿子,高眉深目间满是心疼。
  顾悸小幅度的冲爱人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没想到薛无祇根本不接他的暗示,大步走上前来:“谢大人,所有事情皆我一人之错,与嫂嫂无关。”
  谢文琢肃着脸:“你既唤他嫂嫂,便要知……”
  话还没说完,薛明信张开两条小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爹爹,我肚子饿了。”
  谢文琢先将小家伙接了过来,转过头道:“承玉,随我去上药。”
  薛无祇神色蓦地一变,目光立刻在顾悸身上寻索。
  顾悸赶紧开口解释:“方才不小心在门上撞了一下,并无大碍。”
  薛无祇根本不信他的措辞,但动手的人是谢文琢,他忍不了也得忍。
  四人前脚刚离开船营所,朝弥的身影就从楼梯拐角转了出来。
  他看着谢文琢抱着薛明信的背影,眉眼间布满危险的寒戾。


第336章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三十六)
  三人正往前走着,谢文琢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顾悸走了两步,转过头:“爹,您怎么了?”
  谢文琢摸了下胸口,呼吸有些急促:“无事,你们先走吧。”
  顾悸示意薛无祇把明信抱过来,自己去扶谢文琢的胳膊:“爹,您脸色不太好,我扶您去休息。”
  薛明信打记事起就是谢文琢带的,要被薛无祇抱走就扭动起来:“呜我不要你,爹爹,我要爹爹。”
  谢文琢脖颈悬挂的鲛珠愈发滚烫,他神情警惕的朝四周望去,但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顾悸察觉到情况不对,握紧谢文琢的手腕:“爹,我们先离开。”
  水师营里准备了给谢文琢的接风宴,几个将军原本都候着,结果前锋斥候来通报海上突然起了大浪,郑则明便去了船坞。
  左等右等也没见人来,曹平正准备去请,薛无祇三人正好到了。
  “曹将军,劳你先款待谢大人,我同嫂嫂去去就回。”
  曹平愣了愣,薛无祇说完就面色冷沉的拉起顾悸走了。
  一旁的谢文琢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叫住两人。
  两人到了营房中,薛无祇去取了伤药,来到床边让顾悸脱衣服。
  顾悸见他这副紧张自己的模样,笑着道:“我爹气急打了我几下罢了,不严重。”
  薛无祇依旧绷着脸:“宽衣。”
  顾悸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拉开了外袍的系带。
  等亵衣从他身上剥离,数条高肿的红痕出现在雪白的背脊上,最严重的几道正在向外渗血。
  薛无祇呼吸一窒,险些把手里的药瓶捏碎了。
  顾悸微微侧过脸,宽慰道:“只是看着吓人罢了,没伤到筋骨。”
  薛无祇没说话,坐到他身后拔开了药瓶上的软木塞。
  药粉撒到伤口上的时候,顾悸被蛰的轻嘶了一声。
  薛无祇朝他背上轻轻吹气,嘴里还边说着哄他的话。
  顾悸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啊?”
  “我小时候被我爹揍,我娘给我上药的时候就是这般哄我的。”
  顾悸翘着唇角:“你看,当爹的有几个不打儿子的,偏你一副我受了重伤的样子。”
  薛无祇敛下眸,低低的道:“岳父是因为我,才会动手打你。”
  “你这句岳父要是当我爹的面叫,我还得挨顿打。”
  顾悸拉起亵衣,转过身捧起薛无祇的脸:“这些时日我会跟我爹同住,你半夜不许翻窗户找我。”
  薛无祇眉心微蹙,抬起眸:“因为朝弥?”
  “嗯,朝弥性情乖张,若是发现我爹多了两个儿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悸说完这话,握住了他的手:“这里有我,你明日就出发去仓河镇吧。”
  提起祁砚澜的事,薛无祇眼底划过一道锋冷:“好。”
  顾悸整理好衣服,两人就一起回了主帐。
  接风宴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薛无祇往营房加派了一队士兵,命他们夜间轮班值守。
  父子俩先一步回了房,顾悸找了个借口提出晚上同住的事,正在收拾东西的谢文琢右手一顿。
  他缓缓直起身,看向顾悸:“那个人若想来,你们是防不住的。”
  顾悸还没见识过朝弥的身手,但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他手上抢人。
  “爹,水师营有上万精锐,朝弥决计……”
  话还没说完,两人忽然听到了薛明信嚎啕大哭的声音。
  顾悸神情一凛,立刻冲出了房间。
  薛明信坐在小木床里哭的满脸鼻涕,而薛明睿被扣着脖子,被一只大手提在半空中。
  朝弥满脸厌弃的打量着薛明睿胀红的小脸,怎么看也没看出与小秀才哪点相似。
  他随手一甩把掐晕的大崽子扔到了地上,迈步又朝小的那个走去。
  朝弥刚将薛明信提溜起来,紧锁的房门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看到顾悸,朝弥唇角咧开一抹笑,单手将薛明信高高举起。
  “朝弥,”顾悸眸若寒冰,暴虐之息瞬起:“放开他。”
  朝弥戏谑的挑起眉:“你小爹爹呢,让他来跟我说。”
  顾悸手心已经滑出了匕首,迈步逼近:“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哈。”朝弥愉悦笑了一声:“我的种果然比杂种勇猛多了。”
  话音刚落,顾悸身侧蓦地掠过一道身影。
  谢文琢怒不可遏的直直冲向朝弥,压根不管他手上还抓着人质,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朝弥脸上。
  朝弥被揍偏了脸,瞳孔剧烈缩起。
  谢文琢踮起脚想从他手里夺回薛明信,刚抓住衣角,被朝弥猛地一把攥住了手腕:“……你打我?”
  他的神情阴沉的都能拧出水来,眸光危险至极:“你为了这个小畜生,打我?”
  “放手。”谢文琢厉声道。
  朝弥用力将他扯近,刚想嵌住他的下巴,谢文琢扬手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厉响,那狠劲看的顾悸都挑了下眉。
  殷红的鲜血从朝弥嘴角渗出,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谢文琢,异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伤心。
  “谢文琢,你不是我的小秀才,我的小秀才不会这般狠心。”
  谢文琢咬牙拼命强忍,强迫自己回视:“我本就不是,从来也不是!”
  朝弥红了眼圈,薄唇发着颤:“你既这般憎恶我,为何还戴着我的鲛珠?”
  谢文琢气的浑身发抖,从颈间拽下鲛珠一把掷给他:“拿上你的东西,滚。”
  鲛珠砸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转动声,每一响都似在碾碎朝弥的血肉。
  他一点一点放下手里的薛明信,就在谢文琢抬手去接时,他忽然将人一抛砸向了顾悸。
  顾悸前脚将薛明信接到怀里,后脚只听呼啦一声响,朝弥扛起谢文琢从窗户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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