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顾悸又开始笑着打哑谜:“嗯,理应如此。”
  日上三竿,钱串本以为少爷起床就会去庄子上,没想到顾悸出了门却说要去巡铺子。
  先是在酒楼里用了午食,再从银楼转去了茶坊,转道去布庄时却险些撞上路人。
  马车猛地一个斜歪,外面响起了车夫的声音:“你这姑娘怎么回事,走路竟也不抬头,撞了你怎么得了!”
  钱串推开车厢,看是什么情况。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屈了屈膝,低着头跟车夫道歉。
  车夫也没揪着不放,说了两句便让她走了。
  可就在女子要离开时,车厢内顾悸却扫到了她身上穿着一件样式独特的榴花袄裙:“姑娘留步。”
  他从马车上下来,双眸又将眼前的女子齐身打量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抹略带满意的笑容:“着实不错。”
  钱串睁大双眸,什么不错?怎么就不错了?少爷不会是看上这位姑娘了吧?!
  两人当街说了几句话,之后这女子犹豫了片刻,毅然决然的跟着顾悸一起上了马车。
  接下来的几天,这名叫谭水玉的姑娘天天都来贺府,每次来的时候还都跨着一个大包袱。
  厢房之内,水玉原地转了一个圈,期待的问道:“贺公子,您看如何?”
  顾悸撑着下巴,缓缓地点了点头:“前襟的设计衬托的腰间纤纤一握,的确是别出心裁。”
  水玉唇边的两个梨涡深陷,笑容愈发欣喜:“我昨晚连夜改的,就知道您会喜欢。”
  她和起手,满眼憧憬的道:“这件衣裙若是再配上贺家银楼那套烧蓝云鹤首饰,想必能更加出彩!”
  听到她这句话,顾悸放下手坐直了身体:“谭姑娘,我想请你当成衣店的掌柜。”
  水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好久都说不出来话。
  “可、可我是女子,怎……”
  “男儿能建功立业,女子为何就不能为自己挣一份锦绣前程?”顾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手艺这般出色,若是只留在闺阁,那才是埋没自己。”
  水玉的双眸渐渐红了起来,她哽咽的看着顾悸:“贺公子……”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少爷,少爷——”金子大喘着气:“您,您中了案首了!!!”
  他喊完才发现屋中情状不对,水玉赶忙背过去抹眼泪,再转过身来便是福身道喜:“恭喜贺公子。”
  相比两人的激动,顾悸则神情淡然:“爹娘可知晓了?”
  金子用力点头:“老爷高兴的在府门前直转圈呢!”
  顾悸带着人到前厅时,贺恺丰正在一下下的干呕。
  看到他来,林婉茵上前一把抱住他,接下来就是歪歪扭扭跑过来的贺恺丰。
  夫妇俩先是喜极而泣,然后就是不要钱似的表扬顾悸。
  “这次我定要摆他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让全府城的人都知道我儿中了案首!”
  最后在顾悸的劝说下,这才把宴席的规格压到了一天六桌,只请亲朋好友来同贺便好。
  沈无祇当天也知道了消息,下午就收到了贺家的请帖。
  打开一看,他一眼便认出是顾悸亲手所书。
  ‘有沈世子做保,我必然考个案首回来!’
  那日不过一句戏言,这人却真的考上了案首。可考完这么多天,顾悸却一次也没来过。
  沈无祇垂下深眸,难道他真的与那位叫水玉的女子生了情意?
  隔天巳时刚过,亲朋好友便陆陆续续登门。
  钱串一直在府门前候着,一看见沈无祇出现便立刻迎了上去。
  “沈世子,我家少爷一直等着您呢。”
  沈无祇神情清冷的微微颔首:“有劳。”
  钱串将人请进去后,马上被观棋从里面拉去了外面:“你家少爷跟那水玉姑娘是怎么回事?”
  钱串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观棋脸色愈发不好:“你管我如何知晓,你只说为何那女子日日都来你们贺府?”
  钱串被他这质问的态度给惹恼了:“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说完他就一把甩开观棋的手,跑了回去。
  宴席之上,沈无祇凭身份坐在了主桌。他和顾悸之间,隔了一个庄夫子。
  庄之然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浑身的每根寒毛都开始不自在。
  贺恺丰捏着酒盅喜气洋洋说了一大通话,差点就把顾悸夸成天上下来的灵童了。
  终于等到开席,顾悸首先敬了庄夫子一杯:“夫子教导,学生没齿不忘。”
  庄之然腹诽你一天课都没上,我倒是想教。表面则拿起酒盅,说了一些鼓励勤勉的话。
  这杯喝完,三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咳,无祇,你这几日都在做何事。”庄之然开始没话找话。
  “无事可做。”
  庄之然被他的语气冷的一抖,赶紧转头问顾悸:“渊麒,那你呢。”
  顾悸弯眸一笑:“我这几日忙的很,日日都不得空闲。”
  话音刚落,沈无祇手里的酒盅出现了一道裂纹。
  庄之然隐隐头疼,他连两个人为何冷战都不知道,劝都没法劝。
  钱串这时忽然跑了过来,弯腰在顾悸耳边道:“少爷,谭姑娘有急事请你去外面一趟。”
  顾悸听完,站起身来跟他出去了。
  一见到水玉,对方就拉着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你腰封戴错了,衬的这长袍好丑,快换下来。”
  顾悸只好将腰带解下,水玉仿佛是有强迫症,迫不及待的就要给他系上自己手里那条。
  沈无祇本想趁机跟顾悸将事情说开,可找到人时,一位女子正依偎在顾悸胸前。
  他神色顿沉:“贺渊麒!”
  顾悸和谭水玉同时朝他的方向看去,只见沈无祇浑身上下充斥着森冷,迈步朝两人走来。
  水玉疑惑的喃喃问道:“这位公子是……”
  “我夫君。”顾悸嗓音虽低,但却充满愉悦。
  “啊???”水玉惊的向后一仰,踉跄中下意识的抓住了顾悸的手臂。
  看见两人纠缠的沈无祇,脚步蓦地顿住了,下一秒便转身朝回走。
  “我去哄人了,回见。”顾悸扔下这句话,就朝沈无祇的方向跑去。
  水玉傻愣愣的戳在原地,木然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腰带。
  顾悸追上沈无祇后,挡在了他的面前。
  “沈世子,你找我有事?”
  沈无祇见他还在笑,胸口攒积的怒意莫名扬的更盛。
  他不欲开口,绕过顾悸就要离开。
  顾悸却抱住了他的手臂,软了嗓音:“我考上了案首,你还没给我奖励呢。”
  沈无祇冷冷的看着他:“你自有佳人在怀,何必来找我讨要。”
  “何来佳人?”
  沈无祇听他明知故问,眸光瞬间变得愈发沉冷骇人。


第120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十八)
  “方才我亲眼所见,你还要抵赖?”
  顾悸像是刚刚想起:“哦,你说水玉姑娘啊,她是……”
  一听这亲昵的称呼,沈无祇挣开他的手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正厅,沈无祇原本打算跟长辈告辞就走,结果顾悸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有长袖遮挡,但沈无祇还是喉中收紧:“你……”
  顾悸却没看他,而是笑眯眯的道:“庄夫子,我与沈世子有话要叙。”
  庄之然僵硬的扫了一眼两人相贴的的胳膊,咽了咽挪去了旁边。
  顾悸拉着人就要坐下,沈无祇脸色冷硬的不肯屈就。
  就在这时,他感觉微凉的指尖划过手心,顾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世子大人,你让我哄哄你吧。”
  他能明目张胆的拉自己的手,这会却又用幼兽呜咽般的语气央求他。
  但凡顾悸的语气强硬些,沈无祇也不会坐的这么快。
  顾悸吸取刚才的教训改了称呼:“谭姑娘是我新请的掌柜,我除了看她做的衣服,私下并无任何交集。”
  “况且她已有未婚夫婿,明年便要成亲了。”
  顾悸小声说完就看着他,沈无祇眸中依旧凝着冷意:“何必向我解释。”
  “可我以为你愿意回来,便是想听我如何解释。”
  这句话无形间戳中了沈无祇的心事,他起身欲走,顾悸却握住了他的胳膊。
  “沈世子不胜酒力,我扶你去厢房休息。”
  众目睽睽之下,顾悸捏准了对方不会狠心反驳他的话。
  果不其然,两人就这样出了正堂,并肩朝后院走去。
  但刚走到无人处,沈无祇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顾悸却直接勾散了他的腰带。
  “手误。”顾悸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借口说的多么离谱,他双手环过沈无祇的劲腰:“我帮你系回去。”
  沈无祇眉心收紧正要推开,顾悸却忽然偏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那会与谭姑娘在假山后,便是如此情状。”
  他抱着沈无祇的腰不撒手,撒娇般的咕哝道:“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若还生气,那便罚我吧。”
  沈无祇脑中闪过两人相处的画面,当时那女子的手的确是虚环在顾悸腰间。
  沈无祇低敛双眸,到底是他失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了手,胸膛深深地一个起伏后,终于还是落在了顾悸的背上。
  他吃了醋,动了怒,他非要贺渊麒给一个解释。如此种种,沈无祇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心意。
  可即便他知道顾悸心中亦然,他也从未想过两人相伴相守。
  沈无祇抬手握住顾悸的肩膀,手指用力收紧。
  顾悸从他怀中起身,沈无祇的眼神如前几世那般一样温柔,可转瞬之间便浮起了苦涩的黯然。
  “贺渊麒,我不会与你结契。”
  顾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片刻后,他漫不经心的扯了下唇角:“我不在乎。”
  说出这几个字,他清晰的看见沈无祇的瞳孔颤动了两下。
  “沈无祇,你不能给我承诺。”
  顾悸轻启唇瓣,一字一句的道:“因为你要这天下颠倒,你要君王放下平天之冠痛哭认错,你要那些手染你母亲鲜血之人万劫不复。”
  他每说一个字,沈无祇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但顾悸看着他的神情,却笑的放肆如风:“可如今你有了我,从此九天十地都注定向你臣服。”
  他恣睢睥睨的姿态猝不及防的撞入沈无祇的眼中,让他连呼吸都为之一滞。可与此同时心口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涨感,周围的空气一并变得沸腾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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