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杧(近代现代)——菽粟黎黎
分类:2026
作者:菽粟黎黎
更新:2026-08-16 12:13:21
《熟杧》作者:菽粟黎黎【 简介: 童养夫上位记 架空民国,南洋背景 竹马竹马纯爱故事 依旧美攻帅受,依旧双性受 是不太长擅长的没有什么阴暗情绪的甜
阿宝忍不住伸出手抱住天佑,随即被更用力地抱住。
“少爷,”天佑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抖,“不要丢下天佑,好不好?”
阿宝手足无措。从小到大,天佑永远是他最可靠的哥哥,连挨刀的时候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牢靠人,仿佛连天塌下来都会跟阿宝说,我顶着。他从来没想到,天佑也会有这样软弱可怜的时候,趴在他身上,哭得活像个没处去的囝仔。阿宝自己的鼻头眼角也酸起来,全化作一种对天佑的怜惜。 他想,原来自己在天佑心里的分量这样重,竟然害得他流出了这样珍贵的眼泪,忍不住学着姆妈以前哄他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拍天佑的背,又怕自己手太重,索性只是紧紧抱着天佑,轻声哄着:“没有丢下,没有丢下。”
他顿了顿,压住那股羞怯。
“阿宝最喜欢的,就是天佑哥哥了。”
“真的么?”
天佑抬起脸,定定地望着阿宝,眼睛里还汪着泪,声音却不再那么抖了。
“那阿宝为什么一听见要和天佑定亲,就连夜跑了,连句话也不给天佑留?”
“我、我哪有连夜跑。”阿宝羞得有些恼。“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说那些话,搞得都是因为爹爹姆妈安排你从小来做我的丈夫,你才对我这么好一样,一点自己的真心和想法都没有,搞得我像什么强抢民女的老头一样。”
阿宝说着,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我、我早就真心喜欢上你了。你倒好,一副因为父母之命才喜欢我的样子,天佑哥哥,是你先伤了我的心。”
阿宝说着,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我、我早就真心喜欢上你了。你倒好,一副因为父母之命才喜欢我的样子,天佑哥哥,是你先伤了我的心。”
天佑连忙抱住他,以嘴唇亲掉阿宝流下的泪珠:“莫哭,阿宝莫哭。是天佑哥哥不好,天佑哥哥不会说话,伤了阿宝的心。”
阿宝又被他惯出脾气来:“你知道就好,再说这种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天佑再也不会了。”天佑亲着他的脸,“阿宝,阿宝,你就是天佑最重要的宝贝。天佑住进吴家,是阿爹姆妈安排的,可天佑喜欢阿宝的心,跟这桩安排从来都没有关系。刚住进家里的时候,阿宝就给了天佑一个最大最好的杧果,
天天缠着天佑玩,天佑走到哪儿,阿宝跟到哪儿。阿宝吃什么东西,都记得分天佑一份,分完了还要问天佑,甜不甜,好吃不好吃。天佑那时候就想,天佑要一辈子对阿宝好。后来阿宝大了,生得那样英气好看,唯独在天佑面前还是那样的可爱,乖乖地仰脸让天佑擦汗,阿宝不知道,天佑那时候开始就天天做关于阿宝的梦,从那以后,天佑就再收不回去了。阿宝,天佑对不起你,天佑从那时候起,就坏了心,晚上同你弄那些,也是实在忍不住了。你要骂就骂罢,可天佑的这颗坏心,从头到尾,也只装着阿宝一个人。阿宝,天佑实在是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
阿宝的耳朵尖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真是个大色魔。”
天佑一点也不恼,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嗯,只做阿宝一个人的大色魔。阿宝不要嫌弃天佑,好不好?”
阿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嫌弃。但是天佑哥哥,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哭了,我看见你哭,比自己哭还难受。”
“嗯。”
“也不许再说怕我丢下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嗯。”天佑紧紧抱着他,“天佑相信阿宝。”
阿宝没再应声,两个人只是紧紧地在这狭小肮脏的床铺上拥着,天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天佑还给少爷带了一样东西。”他松开阿宝,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油纸上的水渍还没干透,他抖着手拆开,里面是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身契文书我带出来了,你的,我的。”他说,“在阿爹姆妈房门口压了封信,说少爷去读书,我跟着去,寻着了就捎话回来报平安。”
阿宝“啊”了一声,心想还是天佑想得细。去唐山念书,入学是要验身契文书的,他倒把这茬给忘了。他先看了自己的那张,没错,是姆妈收着的那份。又看天佑的,原来天佑的籍贯,原本是北平那边的人,六岁那年被卖进吴家,上头写着他从小养在屋里,形同养子。
“阿宝放心。”天佑说,“身契没了,家里就没办法给阿宝办下亲事。以后阿宝和天佑的命,都在自己手里。”
阿宝吸了吸鼻子,把两张文书叠好,塞进自己怀里,声音闷闷的:“收好。到了唐山入学要用。”
天佑应了一声。阿宝又问:“那你怎么来的。身上这么湿,你泅水了?”
天佑便把自己这一路的来历讲给他听。他说他发现阿宝不见了,就猜到阿宝是要跑去唐山念书。吴家爹妈忙着找人,天佑却偷出身契文书,立马扒上一艘货船。船到新洲,他比阿宝早到两日,每日就在码头上等,望每艘从星榔屿来的船,也望每艘从新洲往唐山去的船。今日,他终于瞧见了来买船票的阿宝,便租了一艘小船跟上来,追上来之后泅水悄悄爬上来。
阿宝张了张嘴,想骂他一声夭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吓死人了。”
他说完,后怕才一阵一阵涌上来。那么黑的水,那么大的船,天佑一个人泅过来,要是手一滑……他不敢再往下想,声音都发起颤来:“以后不许这样冒险了,知道吗?”
“听见了。”天佑应得乖巧,又补了一句,“天佑全听阿宝的。”
“嗯,就是要听我的。你为什么不买船票,不会是舍不得钱吧。”
“买了。”天佑说,“没买到。天佑不晓得阿宝坐哪条船,只能在码头上等。今日瞧见阿宝去买票,天佑也去了,可是人多,轮到天佑的时候全都没票了。”
“那、那你也不能泅水,太危险了。”
“赶不上阿宝的船,那时才最要命的。”天佑说,目光炯炯。
阿宝心里发烫,却依然嘴硬:“那你租的小船呢,丢在海上不管了?”
“跟船家讲好了。”天佑说,“天佑上了船,船家就把小船撑回去。”
“好吧,你都安排好了。不过等船到了唐山,就要听我的安排,咱俩先租个屋子,再去考学校。广州的学校就蛮多,也可以去北平、上海看看。”
“嗯。”天佑应着,“都听阿宝的。”
“赶紧去换身衣服,你一身全湿了。”
“嗯,阿宝也换一身吧,都被天佑弄湿了。”
阿宝的脸又腾地烧起来:“你、你别说得这么,这么让人误会。”
天佑又拢过来,眉眼弯弯:“误会什么?”
阿宝瞪了他一眼:“江天佑,你莫以为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就能拿捏我了。”他说着就反客为主,主动去摸天佑的胯间:“你的屌都还硬着呢,还问我误会什么?”
天佑略微倒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哑着嗓子说:“阿宝……”
阿宝其实也没想到他那里还那么精神,但却不愿意泄了气势,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你这里,好硬哦,是不是很想和我困觉。”
天佑喘了一口气,抱住阿宝又开始亲吻,却并不很带情欲,亲得又轻又密,更像安抚。
“阿宝,你太好了,但是这个地方,配不上我的阿宝。”
“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你配得上就行了。”
“可是我想要正经做阿宝的夫,阿宝不愿意么?”
“哪里就不愿意了,你真是的,死脑筋,没看出来我也想要了么。不进去就是了。”
阿宝都不好意思看天佑了,只把天佑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腿间。天佑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看了阿宝一会儿,伸手把油灯捻小了,只留豆大一点火苗。
那小小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着舱壁上两个人叠在一处的影子。三等舱的隔板薄,天佑便捂着阿宝的嘴,只许他漏出一点点气音。舱外的浪一下一下拍着船身,高一阵,低一阵。阿宝被箍在怀里,也在这样的浪里高高低低,他只觉得浑身都烧起来,汗一层一层地出,又一层一层地被亲掉,到后面他分不清是船在晃,还是自己在抖。窄铺的木板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才平稳下来,舱里只剩下两个人乱掉的呼吸,和满床满地乱七八糟的水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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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耽误了,只能说是分两天更完了。其实到这里也可以,但是我写了本垒不能不放呀。
这个对话密集程度修得我想死,下一次想尝试抛弃冒号引号的写法了。
不得不说纯爱但性格都有点作的小情侣太难写了!
第6章
广州的天亮得同星榔屿差不多早,但氛围却要热闹许多。天还蒙蒙亮,骑楼底下就听见黄包车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街角的粥铺已经开了张,白汽从大镬里腾腾地冒出来,裹着米香和鱼鲜,顺着巷子漫了满街。有轨电车哐当哐当开过去,车顶几乎擦着骑楼的檐角。整座城市打着哈欠,都在这样热闹的烟火气中悠闲地苏醒过来。
阿宝租的屋子在一条骑楼巷子里,二楼,推开窗能看见对面楼顶的晾衣竹竿,和一角灰蒙蒙的江面。他一贯晚起,可今天一大早,院门外便传来邮差的吆喝,阿宝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鞋都没穿就要往外冲,推开房门却见天佑已经站在过道里,手里捏着两封信,封皮上都盖着朱红色的印戳。
天佑把信递过来,顺手将拖鞋也踢到了他脚边:“先穿上。”
“知道了知道了。”阿宝踩住拖鞋,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
查台端参加本校暑期入学试验,国文、英文、算学三科,成绩均属及格,经录取委员会评定,准予入本校文学院中国文学系一年级肄业。仰于本月二十八日以前,携同本通知书、保证书、体格检查表来校报到,逾期不到,即以弃权论。学膳费每学期三十元,报到时缴纳。此致。吴金宝君。
阿宝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天佑就立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手里拿着另一封信。
阿宝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天佑,我考上了。”
“嗯。”天佑说,“恭喜少爷。”
阿宝把信纸攥得紧紧的,又想笑又想哭,最后憋出一句:“江天佑,你看见没有,吴金宝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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