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他正蹲在一排空鞋盒前，手指拨弄着盒底的标签。都是36、37、38三种鞋码。
　　“你怎么知道？”沈伽问。
　　“猜的。”江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漫不经心，“这么多空鞋盒，配上一个没有脚的石膏像。这些鞋都去哪里了呢？而且这里三种鞋码，都是给雕塑这个女人穿的？”
　　霍京深站在门口，始终没有往里走。
　　他的目光在陈列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些空鞋盒上，眉头微紧。
　　“浪费时间。新娘的线索不在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一个高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霍京深身后。
　　一张苍白的脸缓缓探出，灰色的眼珠没有焦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管家。
　　“各位客人。”他的声音机械无波，“西翼陈列室不在夜间开放区域之内。请回到你们的房间。”
　　霍京深转过身，与管家面对面。他比管家矮半个头，但气势没输，下巴微抬，语气居高临下。
　　“我是霍京深，深渊公会会长，S级玩家。你一个NPC，没有资格命令我。”
　　管家没有任何反应。那双灰色的眼珠甚至没有聚焦在霍京深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陈列室内部。
　　“请回到你们的房间。”他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
　　霍京深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抬手，掌心浮现出神明法槌的虚影。“我再说一次——”
　　“哎。”
　　江珩的声音插了进来，懒洋洋的，带着笑。
　　他从置物架后面绕出来，踱步走到管家面前，距离近得不正常。管家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灰色的眼珠对上了紫色的瞳孔。
　　江珩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管家的手套上停了两秒。
　　“西装不错，裁剪很合身。”他笑了笑，歪头，“这么讲究的管家，肯定很了解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位住客吧？”
　　管家没回答。
　　“我有个疑问想必专业素质超硬的管家可以帮我解答。”江珩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管家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一角白色缎带——和鞋盒上的缎带一模一样。
　　“莉莉安穿多大码的鞋？”
　　管家的表情变了。
　　那张蜡像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嘴唇那条直线向下弯曲，灰色的眼珠骤然收缩，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你说出这个名字。”
　　管家的声音变了调，喉咙中发出嘶嘶的奇怪气声。他从背后凭空摸出一把锋利的维京剑，刃口泛着冷光。
　　江珩毫不惧色，笑眯眯地看着杀气四溢的管家。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将他拉离危险区——是迟丞。
　　迟丞侧身，左手扣住管家的手腕，右脚猛地踹在管家胸口正中。
　　这一套动作快得管家还未出剑，就已经被踹飞出两米，背脊撞上甬道的石墙。
　　整面墙震了一下，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管家的上半截身体嵌进墙体，砖石在他周围龟裂开。
　　迟丞站在江珩面前，短棍刀刃已经弹出横握在胸前。
　　“回答。”
　　管家嵌在墙里，胸口的燕尾服塌陷了一片，灰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迟丞。
　　迟丞喝下的增强体魄药水，增强了他本就强悍的实力。管家挣扎了将近两分钟，身体依旧卡在碎裂的砖石间动弹不得。
　　“莉莉安……不该逃跑。”管家的视线穿过所有人，落在陈列室中央那尊无脚石膏像上，喘着粗气。
　　“伯爵大人那么爱她，最好的房间给了她，最好的裙子给了她，最好的鞋子，一双一双给她买回来……可她为什么总是想离开呢？”
　　“所以这是伯爵砍了她脚的原因。”秦挽平静地陈述道。
　　管家没有回答，嵌在墙壁里不再动弹。
　　灰色的眼珠慢慢失去焦距，身体像断了线的人偶，维京剑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江珩走上前，翻了翻管家的口袋。里面除了那截缎带，还有一把黄铜小钥匙，上面刻着一朵玫瑰。
　　他把钥匙和缎带一起收进手环背包，转身走向迟丞，自然地牵起迟丞的手，十指紧扣。
　　迟丞顺从地回握。
　　江珩眼底浮起笑意，眼尾微微弯起来。
　　“我就知道迟迟最宠我了。”
　　他牵着迟丞走向陈列室最里面的角落，有一座小型壁炉。炉膛里的灰烬早已冷透，堆着一层厚厚的白灰。
　　他刚进来就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壁炉了。
　　江珩松开手，蹲在壁炉前，拨开灰烬找出了一张烧焦了大半的纸。
　　纸的边缘已经碳化，但中间部分还残留着几行手写的字迹。
　　他把纸从灰烬中捏出来，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
　　大部分被烧毁了，只剩下中间几行——
　　“……伯爵总是很温柔，但每天晚上都会提醒我不能走出古堡大门。”
　　“……他说这是爱。如果我不再试图离开，他就不会再伤害我。可我只是……”
　　“直到我发现了……他真正害怕的是……”


第125章 古堡伯爵的宴请（八）
　　江珩把那张烧焦的纸凑到月光下，吹掉背面残留的灰。
　　碳化的边缘簌簌掉渣，中间几行字勉强能辨认。他用拇指按住纸角，眯着眼从头读到尾，来回看了几遍。
　　“有意思。”他把纸翻过来，背面也有字，但更模糊，只剩几个词组还能辨认。“替换”、“血统”、“同化”。
　　沈伽凑过来瞥了一眼，没看明白。“你这念的什么天书？”
　　江珩没理她。他起身走到那排空鞋盒前，蹲下来把三个鞋码的标签又拨弄了一遍。36，37，38。
　　“你们想想。”他站起来，手指敲了敲鞋盒。“伯爵给莉莉安买鞋，一种码就够了。三个码，说明穿鞋的不是同一个人。”
　　秦挽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假新娘。伯爵用不同的人替代莉莉安，每个替代者脚的大小不同。”
　　“对。”江珩把那张烧焦的纸举起来。“日记里写'伯爵总是很温柔'，写'他说这是爱'。但最后一句，'他真正害怕的不是我离开'。”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纸面上被烧毁的部分，声音慢下来。
　　“伯爵砍脚，不是为了防止谁逃跑。他怕的是真莉莉安同化这些替代者。”
　　陈列室里没人接话。
　　“同化？”沈伽皱眉。
　　“假莉莉安是养料。”江珩语气很随意。“真莉莉安才是这个古堡的原生吸血鬼。伯爵养着她，又怕她。那些假新娘被砍掉脚，不是惩罚，是防止养料在被消耗之前跑掉。”
　　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捏在指尖。
　　“所以这间陈列室里上百双鞋，全是给养料穿的。伯爵一个一个换，一个一个喂，直到——”
　　“直到真莉莉安完全苏醒。”秦挽补完了这句话，转笔的动作停了一拍。
　　迟丞站在江珩身后半步的位置，始终没出声。他的视线从那些空鞋盒上扫过，落在石膏像被切断的脚踝处。切面太平整了，不像是愤怒之下的暴行，倒更接近手术台上的精确操作。
　　“日记交出来。”
　　霍京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陈列室，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回响。手里的神明法槌虚影已经消散，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做派一点没减。
　　“线索应当资源共享。”霍京深走到江珩面前，摊开手掌。“这是规矩。”
　　江珩看了他一眼，笑了。
　　紫色瞳孔在月光下透亮，但里面没有半分善意。
　　“霍会长。”江珩把那张纸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您这规矩是真多，但我又不是工会成员。”
　　“江珩。”霍京深声调压低了半度。“别逼我动手。”
　　江珩把纸又折了一下，动作慢条斯理。“你从头到尾没参与线索收集，想要线索就动手抢？那你们工会的理念还真是暴力。”
　　霍京深的牙关咬紧了。
　　江珩把折好的纸飞机捏在指尖，歪了歪头，手腕一甩。那张烧焦的日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霍京深脚边，堪堪碰到他的鞋尖。
　　沈伽“噗”地笑出声。
　　江珩收回手，拍了拍指尖沾的灰，语调上扬，笑意盈盈。
　　“霍会长这么强，怎么没有接好你的资源线索呢。”
　　霍京深的脸彻底沉下来。他没弯腰，右手猛地抬起，一道漆黑的锁链从他掌心暴射而出。暗影锁链，A级束缚道具，锁住目标后三十秒内无法移动。
　　锁链的速度极快，几乎在出现的同一刻就缠上了江珩的右脚踝，黑色链节收紧，向地面拖拽。
　　江珩的笑还没收，身体已经被拽得踉跄了半步。
　　下一秒，一道寒光从侧面劈下来。
　　刀锋砍在江珩脚踝旁一厘处，黑色链节一节节碎裂消散。A级暗影锁链跟迟丞的高阶武器短刀比，等级还是差了一截。
　　锁链断裂的同一拍，迟丞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扣住霍京深的手腕向外翻折，右手的刀锋横在霍京深咽喉前，刀尖距离皮肤不到一厘米。
　　整面后背撞上墙壁的闷响在陈列室里回荡。
　　霍京深被钉在墙角，后脑勺磕在石墙上，眼前发黑。等他回过神来，冰凉的刀刃已经贴上了喉结。
　　“你——”
　　迟丞没让他说完。刀尖往前送了一毫米，霍京深喉结处的皮肤被压出一道血痕。
　　“别动我的人。”
　　声音很轻，但警告意味十足。霍京深知道他要是再动一下，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切开他的喉管。
　　沈伽把爆能枪往肩上扛了扛，吹了声口哨。
　　“霍会长，上回在中央大厅被迟神削面子，这回又被削。你这记性，该去挂个神经内科看看。”
　　秦挽没说话，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迟丞握刀的手上。那只手稳得没有半分震颤，拔刀、斩断、逼退、压制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从拔刀到压制不到一秒，这个爆发速度值得好好研究。
　　江珩从迟丞身后探出头来。
　　半张脸藏在迟丞肩侧，紫色的瞳孔弯成月牙，笑得得意极了。他伸出一只手搂住迟丞的腰，另一只手伸过去，拍了拍霍京深的脸。
　　两下。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霍会长。”江珩的声音慢悠悠的。“做人不要太暴躁。我的家属，你打不过。”
　　霍京深的太阳穴突突跳，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