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在密室逃脱里称神（近代现代）——知世奶茶

　　诡异的是，所有的画，无论构图和背景如何变化，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伯爵那位“没有脚”的新娘。
　　画中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巧妙地遮住了她的脚踝。
　　她或坐或立，或在窗边，或在花园，姿态万千。
　　可每一幅画里，新娘的脸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颜料涂抹掉了，看不清五官。
　　就在迟丞和江珩走进来的瞬间，那些画上被涂抹掉五官的新娘，似乎都有了生命。
　　画布上，那一团团模糊的白色颜料之下，竟慢慢浮现出一双双眼睛的轮廓。
　　紧接着，所有的眼珠，齐刷刷地转动起来！
　　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从每一幅画里，无数双眼睛，全都死死地盯住了江珩！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死物般的、纯粹的凝视，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操，这什么鬼东西！”
　　沈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把爆能枪的枪口对准了最近的一幅画。
　　霍京深也皱起了眉，显然对这种超出掌控的诡异场面感到极度不适。
　　江珩却像是没感觉到那些目光，他只是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画室最中央那个巨大的画架上。
　　那个画架上，绷着一块空白的画布。
　　就在众人被满墙的眼睛吸引时，那块纯白的画布上，开始有血色的液体从背后慢慢渗透出来。
　　一滴，两滴……
　　血迹迅速蔓延，在画布中央汇聚、拉长，最终，形成了一行娟秀而扭曲的血字。
　　【第六位献血者，已经进来了。】


第123章 古堡伯爵的宴请（六）
　　“这房间里只有五个人。”霍京深的目光扫过迟丞和江珩，最后钉在江珩身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猜忌。“这第六位献血者，你们带什么东西进来了？”
　　“霍会长，”江珩歪了歪头，语气懒散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你这疑心病，治过没有？”
　　沈伽把爆能枪往肩上扛了扛，不耐烦地补了一句：“霍京深，你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先管好自己。”
　　秦挽没说话，退后一步，镜片后的眼睛在四幅画之间来回扫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里的银针。
　　迟丞没看任何人。他的视线钉在那块画布上，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握住了短棍。
　　血字还在变化。
　　“第六位献血者”几个字下方，又有新的血迹渗透出来，笔迹扭曲——
　　【她看见你了。】
　　话音未落，墙壁上所有的画作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声。
　　那些被白色颜料涂抹掉五官的新娘，脸上的眼睛轮廓骤然亮起猩红色的光。不是比喻，是货真价实的红光，从颜料层下透出来，像两颗烧红的炭嵌在画布上。
　　然后，她们开始往外爬。
　　第一幅画里的新娘把手伸出了画框。那只手苍白、纤长，指甲是黑色的，指尖触到空气的瞬间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她的脑袋从画布中探出来，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看向画室中央的人。
　　第二幅，第三幅，第四幅——
　　整面墙的画中人都在挣扎。画布被从内部撑得鼓胀，颜料龟裂剥落，露出下面不是画布，而是某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有质量的影子凝成了肉。她们没有脚，裙摆以下空荡荡的，却不妨碍她们从画框里拖出身体，贴着墙壁向活人爬来。
　　空气里的松节油味骤然变浓，混着一股腐烂的甜腻。
　　“操！”沈伽骂了一声，爆能枪已经充能完毕，枪口对准了最近的一具画中人。
　　迟丞动了。
　　他左手扣住江珩的手腕，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前，右脚蹬地，带着江珩向后滑出半步，背靠画室中央的空白画架。这个位置，他面前是开阔地带，所有画中人要接近他们，都必须穿过他的刀锋范围。
　　短棍在大拇指下弹出刀刃。
　　第一具画中人扑过来的时候，迟丞的刀已经到了。手腕一转，刀锋从画中人的肩部斜切而下，将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躯干斩成两片。切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颜料和干枯的玫瑰花瓣，溅了一地。
　　第二具从左侧袭来。迟丞没回头，左臂收紧把江珩固定在怀里，右手反手握刀向后刺出，刀尖贯穿画中人的面部。那双猩红的眼睛被刀锋捅穿，红光骤灭，整具身体像被抽走了骨架，软塌塌地化成一滩颜料。
　　江珩被圈在他怀里，后背紧贴着迟丞的胸膛。他能感觉到迟丞心跳的频率，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
　　他笑了一下，趁迟丞挥刀的间隙，手臂环上迟丞的腰，指尖不着痕迹地蹭了蹭他腰侧的布料。
　　“迟迟，”江珩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你心跳好快。”
　　“闭嘴。”迟丞的声音冷得掉渣，但握刀的手稳得像铁铸的。
　　第三具画中人从正前方扑来，这次更快，指甲几乎擦到迟丞的下巴。他侧头避开，刀锋上撩，将那东西从中间劈开。两半身体分别向两侧倒下，中间拉出黏稠的黑色丝线。
　　与此同时，秦挽动了。
　　她从袖口抽出一排银针，三根银针分别钉入三幅画作的中央位置，正好是颜料最厚的地方。银针刺入的瞬间，那些画中人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颜料层。”秦挽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实验记录，“含砷的矿物颜料，我的针对其有溶解作用。能让她们慢下来，但杀不死。”
　　“那老娘来。”沈伽扣下扳机。
　　爆能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蓝色光束轰在墙壁上，三幅画连同画框一起被炸成碎片。黑色颜料和碎木屑纷飞，那些画中人的残肢在地上扭动了几秒，便不再动弹。
　　“有效。”秦挽评价了一个字。
　　沈伽咧嘴一笑，调转枪口继续轰。霍京深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那把超S级道具神明法槌，却始终没有动用，只是冷眼看着众人消耗体力。
　　迟丞在三十秒内清理了正面冲来的七具画中人。刀锋上沾满了黑色颜料，他甩了一下刀身，颜料滑落，刀刃依旧干净。
　　画室里的攻势渐渐减缓。墙壁上的画框空了大半，地上散落着颜料和花瓣的残骸。
　　江珩始终被迟丞护在怀里，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沾上颜料。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块中央画布。血字还在，但“她看见你了”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像是被人匆忙补上的——
　　【新娘在注视的人，就是第六位献血者。】
　　“哦。”江珩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迟丞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不笑了。不是害怕，是那种思考时的安静。
　　“迟迟，放开我一下。”
　　迟丞没动。
　　江珩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语气从懒散变得认真了几分。“我需要看那些画。”
　　迟丞沉默了一秒，松开手，但短刀没有收。
　　江珩走到一面还残留着画中人残骸的墙前，蹲下来。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黑色颜料，放在鼻下闻了闻，又看了看那些已经熄灭的猩红眼珠残留的痕迹。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他站起来，转身面对众人。
　　“这些画中人的眼睛，全部是朝同一个方向看的。”
　　沈伽停下开枪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确实，地上那些散落的画框碎片上，残留的眼珠轮廓，哪怕已经熄灭，都朝向同一个位置。
　　不是画室中央，不是门口，而是——
　　江珩站的地方。
　　“被新娘注视的人，就是第六位献血者。”江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自己。“所以，是我。”
　　画室里安静了一瞬。
　　霍京深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沈伽皱了皱眉，枪口没放下，但也没对准任何人。秦挽的眼神在江珩和那些画之间来回扫视，手指转动着银针。
　　迟丞走到江珩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所以呢？”迟丞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江珩偏头看他，那双眼睛里重新浮起笑意。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迟丞的手指，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江珩的语调上扬，“新娘看上我了。迟迟，你吃醋不吃？”
　　迟丞没回答。但他没有甩开那只手。
　　画布上的血字缓缓褪去，最后只剩下一行字，像某种古老的请柬——
　　【画室已开启。新娘等候您的礼物。】
　　沈伽收起爆能枪，吐出一口气。“行了，谜也解了，怪也打了。下一步呢？”
　　秦挽收好银针，目光从江珩身上移开，看向画室深处一扇此前被画作遮挡的小门。“礼物。”她说，“新娘需要一件礼物。”
　　霍京深一言不发地走向那扇小门，脚步沉重。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江珩牵着迟丞的手，跟在最后。他凑到迟丞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迟迟，如果新娘真的来接我，你怎么办？”
　　迟丞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动作极轻。
　　“杀了她。”


第124章 古堡伯爵的宴请（七）
　　画室深处那扇小门通向一条狭长的甬道。
　　五个人沿着甬道走了大约三分钟，沈伽走在最前面，爆能枪的枪口低垂，随时可以抬起来轰人。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橡木门，门板上的黄铜门牌写着——西翼陈列室。
　　沈伽用枪管推开门。
　　松节油味淡了，空气里换上陈年灰尘和干燥石膏粉的气味。
　　门内空间比预想的大。
　　月光从哥特式尖拱长窗的彩色玻璃里挤进来，把地面切成红蓝交错的光块。
　　中央立着一尊白色石膏像，大约真人大小，是一个穿着长裙的女性形象。裙摆的褶皱被雕刻得极为精细，从腰部垂落到脚踝处。
　　裙摆以下本应该是一双穿着舞鞋的脚——现在被齐刷刷地切断了，只剩光滑的石膏截面。
　　靠墙有一排红木置物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整齐码放着上百只鞋盒，每一只盒盖上都烫着同一个字母——L。
　　绑住白色盒身的金色缎带松垮垮地搭在鞋盒上，盒盖敞开着。
　　沈伽随手翻了几个，回头说：“全空了，就剩壳子。”
　　秦挽已经走到石膏像旁，绕着走了一圈，蹲下来查看截面。
　　“切割面很平整。”她推了推眼镜，“工具应该是双刃，刃长约七十厘米。”
　　“维京剑。”江珩的声音从置物架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