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第34章 聚会
　　斯特林家族的聚会定在三月最后一个周六，地点在长岛东端的老宅。
　　诺兰提前一周告诉了温舒然，说这不是普通的家庭聚餐，斯特林家族所有分支的人都会到场，包括他父亲那一辈的三个叔伯和十几个堂表亲。
　　每年春季聚会是老斯特林先生定的规矩，要求所有家族成员必须出席，没有例外。
　　温舒然问诺兰自己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诺兰说不用准备任何东西，但有一件事要提前知道。
　　他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这次聚会是他父亲主动提出让诺兰带温舒然来的。
　　温舒然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好”。
　　周六下午，诺兰开车带温舒然去长岛。
　　温舒然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诺兰前一天晚上帮他挑的，暗蓝色的斜纹，和诺兰自己的领带是同一个色系。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温舒然在副驾驶上把待会儿可能遇到的人的名单又看了一遍。
　　诺兰提前给他整理了一份斯特林家族主要成员的信息，每个人的名字、职业、性格特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每次参加董事会之前也这么准备吗。”诺兰问。
　　“我每次参加董事会之前准备的资料比你这份薄。”温舒然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车开进老宅的铁门，沿着一条两侧种满了橡树的车道往里走。
　　老宅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砖石建筑，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草坪上已经停了一排车，有轿车有SUV，还有一辆复古的捷豹跑车。
　　诺兰把车停好，侧过头看着温舒然。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诺兰低头在温舒然嘴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走吧，小乖。”
　　温舒然的耳朵尖红了。
　　走进老宅的大门，大厅里已经到了二十多人。
　　男人们大多穿着深色西装，女人们的裙装剪裁考究，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站在壁炉旁边交谈。
　　诺兰推门的瞬间，至少有十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诺兰的手稳稳地放在温舒然的后腰上，带着他走进大厅正中。
　　“诺兰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高个子男人从壁炉旁转过身。
　　他是诺兰的父亲查尔斯·斯特林，斯特林家族现任掌权人。
　　他的五官和诺兰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加粗犷。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很整齐，气质温和但眼神锐利。那是诺兰的母亲玛格丽特。
　　诺兰揽着温舒然的肩膀走上前。“父亲，母亲，这是温舒然。”
　　温舒然微微欠身，用流利的英语说：“斯特林先生，斯特林夫人。很高兴见到你们。诺兰经常跟我提起您二位的花园，说春天的时候玫瑰开得很好。”玛格丽特的眉毛微微上扬。
　　“你也喜欢园艺？”
　　“我在茱莉亚学院的宿舍窗台上种过几盆。不过纽约的冬天太长了，我种什么死什么。”温舒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声音平稳，表情自然，颊边那对梨涡若隐若现。
　　玛格丽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应该夏天再来。六月的玫瑰是开得最好的时候，我带你看看。”
　　查尔斯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温舒然身上停留了更久。
　　他见过无数在斯特林家族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年轻人，眼前这个十九岁的亚裔男孩站在诺兰身边，不卑不亢，应对得体。
　　诺兰把温舒然带进了人群。
　　接下来是接连不断的介绍。
　　诺兰的叔叔乔纳森是斯特林资本欧洲分部的负责人，婶婶艾琳是前大都会歌剧院的女高音。
　　艾琳问温舒然学的是什么专业，温舒然说小提琴。
　　艾琳立刻来了兴趣，问他跟谁学，拉什么曲目，最近有什么演出。
　　温舒然一一回答。艾琳听完之后转向乔纳森说了一句“这孩子是真的懂”，乔纳森点了点头。
　　诺兰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诺兰的堂妹克莱拉在哥伦比亚大学读艺术史，比温舒然大两岁。
　　她和诺兰的关系一向亲近，看到诺兰揽着温舒然的肩膀，立刻凑了过来。
　　“诺兰从来没有带任何人来过家族聚会。你是第一个。”
　　温舒然看了诺兰一眼。
　　诺兰正端着两杯气泡水从吧台走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温舒然，然后在克莱拉的注视下很自然地亲了一下温舒然的额头。
　　“他不只是第一个，是唯一一个。”
　　诺兰说。克莱拉捂了一下嘴，眼睛里全是笑意。
　　大厅另一头，几个堂兄弟围在一起，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温舒然这边扫。
　　诺兰的大堂哥西奥多三十出头，经营着自己的对冲基金。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和诺兰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温舒然。
　　“诺兰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们强。我一直以为他会单身一辈子，因为他太完美了，没人配得上他。”
　　他朝温舒然举了一下杯，“现在看来我错了。你拉琴的视频我看过，确实厉害。”
　　“谢谢你。”温舒然和他碰了一下杯。
　　“不过我要警告你一件事。”
　　西奥多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斯特林家族的人说话很直接，等会儿晚宴上如果有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诺兰正要开口，温舒然先说了。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没关系，我是个拉琴的。再直接的话也比不上评委在你拉完之后当众说再来一遍。”
　　西奥多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拍了拍诺兰的肩膀说我喜欢他。
　　晚宴设在大餐厅里，一张可以坐四十人的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和瓷器。
　　座位是按照家族辈分排的，温舒然被安排在诺兰旁边，对面是玛格丽特。
　　开胃菜端上来的时候，诺兰的叔叔乔纳森忽然开口。
　　“诺兰，我听说你去年把布莱德利地产的合作全部砍了。老布莱德利是我们二十年的合作伙伴，你为了什么原因做这个决定。”桌上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诺兰身上。
　　诺兰放下刀叉，语气很平稳。
　　“因为他的儿子三次骚扰舒然。我给了他两次机会，他没有收手。”乔纳森看了温舒然一眼。
　　“所以你就为了他砍掉了三个联合开发项目。”
　　“对。舒然是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的签约音乐家，也是我的男朋友。任何针对他的恶意行为我都会处理。这和商业无关。”
　　乔纳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酒杯，朝诺兰的方向举了一下。“好。斯特林家的人护短。你做的没问题。”
　　温舒然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诺兰的膝盖。
　　诺兰侧过头看他，温舒然用一个很轻的幅度摇了摇头，意思是“我没事，不用担心”。
　　诺兰在桌布下面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查尔斯在主位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清了清嗓子。整张桌子安静下来。
　　“今天聚会，斯特林家多了一位客人。”他看向温舒然。
　　“温舒然先生。诺兰的母亲和我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诺兰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像对你一样认真。我相信他的判断。”
　　他举起酒杯，“欢迎你加入斯特林家族。”
　　温舒然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调整过来。
　　他端着水杯站起来，微微欠身。
　　“斯特林先生，谢谢您。您的认可对我很重要。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教过我一句话，说一个人能被另一个人的家人接受，是很大的福气。诺兰对我很好，我会配得上他的好。也谢谢斯特林夫人和今天所有在座的家人。”
　　他说完之后，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玛格丽特举起酒杯，笑着说了一句“说得好”。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
　　诺兰的堂妹克莱拉在桌子那头轻声对旁边的人说，你看到了吗，他说的是“家人”，不是“你们”。
　　诺兰在桌布下面握着温舒然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温舒然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话。
　　“小乖。你今天把所有人都拿下了。”温舒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挡住了他嘴角压不下去的弧度。
　　晚宴结束后，玛格丽特主动走到温舒然面前，问他要不要去花园里走走，说晚上玫瑰园里的灯亮了很好看。
　　温舒然说好。
　　诺兰正要跟上去，玛格丽特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在屋里等着。
　　诺兰站在原地，被克莱拉笑了好一阵。
　　花园里，玛格丽特带着温舒然沿着石子路慢慢走。
　　她说诺兰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十六岁的时候被克莱默判定没有拉琴的天赋，他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从房间里出来，眼睛是肿的，但表情很平静，说他已经决定了，以后要做古典乐基金，资助那些有天赋的人。
　　他用了十年把这个基金做到了现在这个规模。然后她停下脚步看着温舒然。
　　“诺兰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他见过太多人因为钱接近他，也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假装完美。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人。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看基金报告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基金报告他会分析，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热度。”
　　温舒然低下头。玫瑰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淡淡地飘过来。
　　“斯特林夫人。诺兰对我做了很多事，每一件都比我预想的好。有时候我会想我凭什么让他这么用心。”
　　“因为你让他快乐。”
　　玛格丽特说，“一个从小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的人，在遇到你之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松。他那张脸在面对斯特林资本的合伙人时都不会有那种表情。”
　　她轻轻拍了拍温舒然的手臂，“舒然。以后常来长岛。玫瑰六月开得最好，我教你种。”
　　回到大厅，诺兰正被克莱拉缠着问他和温舒然怎么认识的。
　　看到温舒然进来，诺兰立刻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十六岁哭了一整晚。”
　　诺兰闭了一下眼睛。“妈。”
　　玛格丽特站在玫瑰园门口，摊了摊手。“我说的都是事实。”
　　回城的路上，温舒然靠在副驾驶座上，把领带松了半寸。
　　诺兰握着方向盘，问他累不累。温舒然说不累，你家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