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现在他有人聊了,你也少了一个搭讪对象。”
  温舒然低头喝水,声音从杯子边缘闷闷地传过来。“他不是搭讪对象。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诺兰的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让他知道,你身边有人。”
  晚宴开场后,两个人坐在靠前排的圆桌上。
  同桌的还有几位纽约古典乐圈的重量级人物,包括《纽约时报》的首席乐评人和一个格莱美古典奖的评委。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唱片公司老板在和温舒然聊了几句之后,忽然转向诺兰。
  “诺兰,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带任何人来参加晚宴。你旁边这位小提琴手是你的赞助对象?”
  “他是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最重要的签约音乐家。”诺兰说。
  然后他顿了一下,用同样平稳的语气加了一句,“也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唱片公司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温舒然低头切盘子里的牛排,切了两刀之后发现牛排已经被诺兰换成了切好的那一盘。
  他抬头看了诺兰一眼,诺兰正在和唱片公司老板聊基金会的春季演出安排。
  晚宴结束,诺兰送温舒然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温舒然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他看着诺兰的侧脸,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在桌上说我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
  “对。”
  “桌上那么多人。”
  “我说的就是给他们听的。”诺兰转过头看着温舒然,“以前我会克制,是因为我们在纽约需要一个合适的距离。现在不需要了。从今天开始,任何公开场合,我坐在你旁边的位置,任何人看到你的时候都会同时看到我。”
  温舒然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围巾是诺兰的,上面有一股极淡的雪松味。
  “诺兰。”
  “嗯。”
  “你这样公开之后,我会不会被人在背后议论。”
  “会。但他们只会议论一件事。”诺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人敢打你的主意。任何人在接近你之前都会先想到今天那个姓克劳福德的人。”
  温舒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连公开关系都算好了。”他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晚安,诺兰先生。”
  诺兰看着公寓的灯亮起来,然后发动了车。
  车载音响里放着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他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节拍,嘴角弯了一下。


第33章 全a
  二月中旬,温舒然收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帕格尼尼国际大赛的正式入围通知。
  大赛每两年在意大利热那亚举办,是小提琴界最高规格的国际赛事之一。
  茱莉亚学院今年只推荐了两名学生参赛,温舒然是其中之一。
  第二个消息来自纽约爱乐乐团。
  乐团的春季演出季策划组通过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联系到温舒然,邀请他担任一场现代作品专场的独奏嘉宾。
  曲目是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这部作品技术难度极高,尤其是第三乐章的急板段落。
  能在纽约爱乐的正式乐季中担任独奏,对一个十九岁的音乐学院学生来说,意味着他的名字会被写进乐季节目册,和那些一线独奏家并列。
  温舒然把这两件事都告诉了诺兰。
  诺兰当时正在斯特林资本的办公室里看一份投资备忘录,听完之后把备忘录合上,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帕格尼尼大赛的评委里有一位是克莱默的学生,他对巴托克的理解和其他评委不同。你选曲的时候注意巴托克作品的比例”。
  第二句是“纽约爱乐的指挥我认识。他的排练风格是前松后紧,前面几次排练他不会给你太多指导,但最后一周会反复磨细节。你要提前把独奏部分练到不需要指挥提示也能独立完成的程度”。
  温舒然拿着手机听完,沉默了片刻。诺兰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告诉你这两个消息是想让你高兴一下,结果你直接给我布置了作业。
  诺兰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很高兴”。
  声音很平稳,但温舒然从那一秒的停顿里听出了他藏在底下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周,温舒然的日程被排练和备赛填满了。
  诺兰把他的排练室使用时间从每天三小时调整到了五小时,冰箱里的水果和坚果换成了更高能量的搭配。
  每天早上七点的早餐多了一份蛋白质,诺兰会在消息里注明今天的鸡蛋是有机的,或者今天的豆浆换了一种豆子。
  温舒然有一次问他为什么要特意标注这些。
  诺兰说因为你吃东西的时候脑子里在想曲谱,不会注意到自己吃了什么,我写出来你至少会看一眼。
  温舒然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然后把那行字读了一遍,继续吃三明治。
  三月中旬,温舒然在纽约爱乐的排练正式开始。
  第一次和乐团合排巴托克第二小提琴协奏曲的时候,他在第三乐章的急板段落出了一个小问题。
  乐队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些,他在一段跨弦跳跃上慢了四分之一拍,虽然立刻调整回来了,但站在指挥台上的那个头发花白的指挥家注意到了。
  排练结束后,指挥家把温舒然叫到一边。
  他叫安德鲁·戴维斯,在纽约爱乐当了十二年音乐总监。
  他说你的技术没有问题,但你太习惯一个人拉了。
  协奏曲是对话,不是独白。你需要听乐队在做什么,而不是只关注自己的琴。
  温舒然点点头,没有解释。
  他确实习惯了一个人拉琴,在茱莉亚的琴房里练了两年,所有的细节都是自己抠出来的。
  当天晚上,诺兰来接他。
  温舒然坐在副驾驶上,靠着车窗看曼哈顿的街景。
  诺兰问他排练怎么样,他说指挥让他多听乐队。
  诺兰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侧街,靠边停下,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安德鲁·戴维斯是协奏曲出身。他二十岁在伦敦交响乐团当首席,二十五岁转指挥。他对独奏家的要求和对乐队首席的要求是一样的。他说你太习惯一个人拉,不是批评你,是觉得你有能力做到更好。”
  “你连他的履历都知道。”
  “斯特林基金和纽约爱乐合作了六年。安德鲁是我见过最挑剔的指挥,他从不当面夸人。他把你叫到一边单独跟你说,说明他觉得你值得说。”
  温舒然靠在座椅上,看着诺兰。“你有没有什么人的履历不知道的。”
  “关于你的,都知道。关于其他人的,看有没有必要。”
  温舒然没有再说话,但第二天排练的时候,他在第三乐章刻意放慢了节奏,在独奏段落里留出了听乐队和声的空间。
  第三次排练结束后,戴维斯指挥从指挥台上走下来,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调整得很快。
  温舒然说有人提醒过我。戴维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三月下旬,帕格尼尼大赛的参赛曲目单需要提交。
  温舒然在排练室里对着曲目单翻来覆去地选,始终拿不定主意。
  帕格尼尼随想曲是必选曲目,巴赫无伴奏是必选曲目,关键在于那首自选协奏曲。
  他有两首拿手的协奏曲,一首是勃拉姆斯,一首是柴可夫斯基。
  勃拉姆斯更沉稳,柴可夫斯基更有戏剧张力。
  他给诺兰发了条消息,问他在不在。诺兰回得很快,说在办公室。
  温舒然带着曲目单去了斯特林资本的办公室。诺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分投资协议,看到他进来就把协议合上了。
  温舒然把两张曲目单放在桌上。
  他说自己纠结了一天,不知道该选哪首。
  诺兰没有看曲目单,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哪一首能让你在决赛拉到最后一轮还不觉得累。温舒然想了想,说勃拉姆斯。
  诺兰说那就选勃拉姆斯。
  “就这么简单?”
  “大赛比的不是谁更出彩,是谁在最后一轮还能保持第一轮的水准。你拉柴可夫斯基会在前两轮把所有能量都释放掉,到了决赛你的手腕受不了。你忘了上次揉药膏的事。”
  温舒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里已经不疼了,但诺兰还记着。
  “那就勃拉姆斯。”他把柴可夫斯基的曲目单收起来,然后抬头看着诺兰,“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选勃拉姆斯。”
  “对。”诺兰把面前一份投资协议翻开,“但我等你来问我。”
  温舒然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诺兰一眼。
  “诺兰先生。你一直在等我做决定,然后把你的答案放在我刚好能拿到的地方。”诺兰没有否认。温舒然推门出去了。
  三月的最后一天,温舒然的期中考核成绩出来了。
  小提琴专业核心课程全A,室内乐合奏A+,音乐理论课在全院排名前三。
  林知意拿着成绩单在排练室门口等他,说你这个学期所有科目都比上学期高了一个档次,你是不是找了什么秘密武器。
  温舒然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说没什么秘密武器,就是练琴。
  林知意不信,说你这学期早上不迟到了,上课不打瞌睡了,排练室冰箱里有吃不完的水果和坚果,纽约爱乐的排练一次都没迟到过,这些事加在一起说明有一个人在管你。
  温舒然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包里,说了一句“他有名字”。林知意在后面喊他,他没有回头,但耳朵尖红了。
  当天傍晚,诺兰在排练室外面等他。
  温舒然背着琴盒走出来,把成绩单从包里抽出来,递给诺兰。
  诺兰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全A。室内乐A+。”
  “嗯。”
  诺兰把成绩单折好,放回温舒然的包里。
  他没有说什么夸张的表扬,只是说了一句话。
  “走吧,带你去吃你上次说想试的那家餐厅。”温舒然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之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诺兰的影子落在人行道上,和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他想起慈善晚宴那晚诺兰递过来的那张名片,想起诺兰在名片背面手写的那行字,想起诺兰说。
  “你的琴声值得被更多人听见”。
  那时候他觉得这句话很客气,现在他知道诺兰不是在说客套话,是在说一个他已经在执行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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