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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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最后一章~


第158章 岁昭昭
  十二月廿四,小年夜。
  天才蒙蒙亮,金銮殿外已排起一串的宫人。下朝的钟声响起,御驾穿过云纹石阶,朝延和宫的方向离去。宫女与太监有条不紊地磕头起身,又各自忙碌起来。
  明日是大周天子的生辰,满宫上下张罗了许久,全力做着准备。自继位以来,当今圣上没有妃嫔,没有子嗣,唯一能立储的后人还是从李灏府中过继来的。为了庆贺契丹和女真先后签下议书,群臣煞费苦心,在宫中大办歌舞。奈何皇帝不近女色,连原定侍奉的小倌也被几位亲王清了个干净。
  巳时,一匹骏马在朱雀门前停下。
  来人想摘去兜帽,黄楚鹤却拦住他的动作:“虽然是陛下有请,咱们还是小心行事来得好。”
  岳樊将剑一横,神情不善,上下打量着那具高大的身影:“站住,入宫不得佩戴兵器。”
  晏隼将双手一摊,微微挑眉,海那如则不悦地递上匕首。皇城军搜身两遍后,岳樊侧身放行,晏隼的蓝眸在黄成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掠开,只道:“带路。”
  黄成刚从宫外回来,怀中还抱着一盒新做的糕点盒。兄长黄楚鹤对他以口型道“区区蛮子,无需畏惧”,谁料海那如扬手就是一记,将他拍得人仰马翻。以契丹大汗为首的一行人声势浩荡,却又偷偷摸摸地走过御道。
  延和宫外,兰心恭敬地欠身,柔声道:“陛下与两位丞相还在议事,请大人稍等片刻。”
  高岱端来茶水,晏隼挥了挥手,示意不必伺候。他身形高大,随意往廊柱前一坐,几乎占去半边廊道。殿内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只听右相鲁泉道:“今日是小年夜,明日又是殿下的生辰,召耶律隼入宫也就罢了,完颜阿幕尔又是怎么回事?”
  左相苏韦还是一贯的谦和:“过年虽然是大周的年,和草原人没什么关系,可若是能和契丹大汗、女真勃极烈同席共饮,未尝不是史书上的一段佳话。”
  李卿云和李羲言对视一眼,前者沉吟道:“办家宴可以,但不能留在宫中过夜,小玉,你太纵着他了。”
  李羲言神色冷峻:“昨天在这里过夜的不就是你么?”
  李卿云笑意温和,眼底却毫不退让:“既然四哥也想被翻牌子,不如自己去争取吧。”
  “啪”的一声,李容棣展开折扇,笑吟吟道:“不过是在延和宫过夜而已,何来翻牌子一说?明日就是陛下的生辰了,哥哥想和谁过?我都听哥哥的。”
  殿内争锋相对,仿佛战事后的第一个小年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宁玉原本是想借着人齐,顺便聊聊几座城的所属权,谁料话题越走越偏,这群人毫无半点理政的心思。
  见李羲言还要再说,宁玉揉着眉心,忍无可忍道:“都别吵了,明日哪儿也不去,就留在御书房批折子,你们再多说一句废话,统统给我滚出去。”
  延和宫顿时安静下来,良久,高岱叩门道:“陛下,人到了。”
  宁玉道:“进来。”
  殿门推开,晏隼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在次位落座。他往后一靠,将长靴架在案前,淡淡道:“七日不见,怎么不来大漠找我?”
  众人同时心道:装什么装。
  宁玉眉心动了动,神色细微一变,见状,晏隼立刻收回双腿,坐姿也端正几分。其他三人坐回原位,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之间,殿内喝茶的喝茶,吃糕点的吃糕点,看上去一派祥和。
  宁玉吩咐完过年间的事宜,两名丞相也齐齐告退。公事结束,皇上也想把私情那点小事不了了之。难得五人同聚一堂,宁玉正琢磨着寻个由头打发他们走,李羲言忽然开口:“宫里太大,一举一动都要被那群老顽固指点,不如回谢府或者学馆过年吧。”
  这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他还没说完,宁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压在窗前的画面——小年夜期间,学馆空无一人,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当今天子“嘭”地放下茶盏,面无表情道:“不去。”
  一个时辰后,上京学馆。
  兰心娴熟地收拾着软榻,口中絮絮叨叨:“奴婢记着上次回学馆住还是四五年前的事儿了,要是让大殿下知道,指不定真会回来瞧上两眼。”
  李灏回府和妻儿过年,只留了一封长篇大论、情真意切的家书。退朝前,几人甚至都能想象出他泪流满面的模样。
  宁玉坐在案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瓷杯:“我好像没说要回来住。”
  李卿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难得回来住一夜,不好吗?一会儿把被褥铺好,银炭点上,六哥去买点果干烤着吃,权当过个清净年。”
  他这么说,宁玉反倒没办法否认了。李卿云把茶和糕点摆好,像小时候那般哄着他,自顾自贴起了窗花。李容棣向来不会伺候人,装模作样帮了半天忙,最后什么事都没办成。
  李羲言瞥了他一眼,没等宁玉开口,阿藏便将人撵到了屏风外。李容棣也不恼,扇子一展,索性在宁玉身边坐下。
  众人各司其职,院中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添碳,有人沏茶,有人往廊下挂灯。几人都是当朝殿下,却偏偏是晏隼在学馆住得最久,对这小院的格局比谁都熟,没过多久,他便熟门熟路地生起了银炭。
  火星噼啪作响,暖意从炉口蔓延开来,宁玉盖着狐褥,望着窗外的景色,许久后道:“把灵牌也摆上吧。”
  李羲言擦净木柜,把谢泽婉的小像和灵牌摆在堂前。小像旁架着一把短刀,刀柄系有女儿家的红穗。
  李卿云将冯灵芝的刀摆正:“灵芝的灵牌被岳樊带走了,说借去一年,让他们两个也过过日子。”
  宁玉道:“他做这种事最积极。”
  “土匪头子。”李卿云把果干摆上烤架,又往他怀里塞了个暖炉,“等过了年底,再办一场家宴,到时候把大哥叫回来,我们热热闹闹过个年,完颜阿幕尔的事反而不急。”
  晏隼一手剥果仁,一手喂宁玉糕点,对李卿云的话置若罔闻。他动作利落,手劲又大,捏果仁一捏一个准。不出多时,宁玉被塞了满嘴的杏仁,还要分神听他们说话。
  令人松口气的是,今日这四人难得平和,甚至没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待到天色将歇,远处传来爆竹声,一盏盏灯笼红彤彤地映着窗扉。宁玉用过晚膳,啃着李羲言买回来的糖葫芦,久违地在窗边坐下。里室铺着三卷被褥,在他很小的时候,学馆里总有几个不回家过年的孩子,夫子便会亲自烧炭铺榻,叮嘱他们早些入睡。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前世的小宁玉提着一颗无处安放的心,缩在被褥里,在学馆度过了无数个寒冬。
  “还记得你十岁那年许的愿望吗?”李羲言在他身旁坐下,声音低沉,“你说,若我当上皇帝,就要让所有殿下都住进皇宫,等平定大周,我们便能像在学馆那样烤火聊天,打雪仗吃糖葫芦,一起度过每一个小年夜。”
  宁玉道:“所以你让我回学馆过小年。”
  李羲言问:“这是你想要的吗?”
  糖壳在齿间碎开,酸甜交织,他没有回答,只含着那点滋味,久久望着窗外的一抹倒影。炭火烧得正旺,殿内渐渐暖和起来,晏隼推开小窗,罕见地怔在原地。
  下雪了。
  大雪纷飞,天地一色,皑白簌簌落下,映出满地的银霜。明星稀疏,无边的夜幕中,初雪压弯枝桠,将窗纸烘得微微发亮。
  室内温暖而干燥,果干散出悠悠暖香。几个大男人搬着小木椅,不伦不类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多年过去,那些曾站在宁玉背后的身影早已拔高、长大,却依旧拙劣守着当年的承诺。
  过了很久,年轻的大周皇帝抚摸着腰间的双生玉,眼中带有触动:“我继位那日,赵仲曾说自古帝王皆无情,一旦坐上这把龙椅,便要面对永生永世的孤独,没想到两世以来,我什么都舍弃不了,最终被这份优柔寡断成全了。”
  李羲言道:“仁君亦是明君,自握刀以来,你从未孤独过,也从未有过一丝优柔寡断。”
  流云山水彼此交映,昭示着四海承平,天下归心。
  于是悲悯成就圆满,他以一把玉龙斩断宿命。
  子时,古寺钟鸣,小年夜走向终点。后院银装素裹,满目素白,殿内却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的糖水。穿堂风灌入学馆,晏隼面带漠然,从地上团起雪球,劈头盖脸朝众人砸去。李卿云反应极快,立刻扔出一个雪球,将宁玉护在身后。
  没有人离去,没有人消失,二十五岁的谢宁玉仰面倒在雪地里,继而爬了起来,哈哈大笑。
  寒意转瞬即逝,覆以上京一场纷纷扬扬的暖冬。
  火光摇曳,明暗流转,灯影与人影彼此交叠,层层照在窗纸上。笑声拉远,学馆转为宁静,而那把镇国刀横在堂前,被一抹亮色映得跳动起来。
  春到南楼雪尽,惊动灯期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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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读完这个故事。
  这是属于宁玉与刀的故事,也是一个斩断宿命的故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倘若想挣脱两世的枷锁,他要像一把刀一样锋利,也要像玉石一般经过重重磨砺。
  所有咸鱼都会打赏给大家的长评,番外不定期掉落,想看后记请戳微博@桃桃追年


第159章 后记
  请提问1:会养小动物的人?
  请作答1:宁玉、晏隼
  请提问2:爱吃肉的人?
  请作答2:李羲言、晏隼
  请提问3:能吃辣的人?
  请作答3:李羲言、李容棣
  请提问4:口味更南方的人?
  请作答4:宁玉、李卿云
  请提问5:吵架时愿意先低头的人?
  请作答5:李卿云、晏隼
  请提问6:最会照顾人的人?
  请作答6:李卿云
  请提问7:最要强的人?
  请作答7:宁玉
  请提问8:最不情愿N那个P的人?
  请作答8:李羲言、晏隼
  请提问9:最不情愿开车的人?
  请作答9:宁玉
  请提问10:经常做家务的人?
  请作答10:李卿云
  请提问11:武力值最高的人?
  请作答11:宁玉
  请提问12:知道对方是第一次的人?
  请作答12:宁玉、李羲言
  请提问13:最长的人?
  请作答13:晏隼
  请提问14:最擅长吵架的人?
  请作答14:李羲言
  请提问15:会准备好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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