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3 10:47:39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打量面前这两个年轻人。
  “半个时辰。还猎了头野猪回来。”齐老的语气变了——从居高临下的考官,变成了正视对手的同行。“有点意思。”
  谢知言走过去,拉开八仙桌旁的椅子。
  “齐老。”他单手插兜,“坐。菜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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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厨。
  沈砚脱下冲锋衣。换上围裙。
  谢知言站在流理台边。伸手拽住沈砚黑色短袖的袖口,往上卷了两道。手指碰到小臂肌肉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沈砚低头看他。
  “干活。”谢知言松手。靠在流理台边,下巴抬了抬,“这鱼怎么做?”
  “生片。滚汤浇。”
  沈砚拿起柳刃刀。
  雪鱼去鳞。剔骨。刀锋贴着鱼肉的纹理滑入。
  片出的鱼肉极薄——对着窗户的光看,几乎透明。每一片厚度一致,边缘没有一丝碎肉。码在白瓷盘底,铺成扇形。
  胭脂菌洗净。切碎。殷红的菌末被他均匀点缀在鱼肉间隙里。
  另一口锅。山泉水烧开,下入刚剔下的野猪腿骨。大火催出骨髓里的油脂,汤色渐渐转为微黄。
  没有复杂调料。只一撮粗盐。
  二十分钟。
  沈砚端着白瓷盘和砂锅走出后厨。
  八仙桌上。白瓷盘居中。
  沈砚揭开砂锅。
  滚烫的高汤淋在鱼片上。
  “滋啦。”
  鱼肉瞬间卷曲。透明变为纯白。
  嵌在鱼肉间的胭脂菌碎遇热——殷红的汁水沿纹理渗出,晕染开来。
  白底。红斑。雪顶红梅。
  热气升腾,极鲜的味道在院子里炸开。浓郁、野性、干净。没有一丝腥气。
  齐老没急着动筷。
  他先拿筷尖点了一下汤面。送进嘴里。
  眉头动了一下。
  再夹起一片鱼肉。对着光看了一眼——厚度均匀,纹理未断。送入口中。
  闭眼。
  咀嚼三下。喉结一滚,咽了。
  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层异彩。
  “底汤。”齐老放下筷子,指了指砂锅,“不是鸡骨。不是猪棒骨。”
  他看向院子中央躺着的那头野猪。
  “是野猪骨。现杀的。”
  沈砚点头。
  齐老手指敲了敲桌面。节奏很慢。像在消化什么。
  “上山采鱼摘菌,顺手猎了头野猪。现杀的骨头熬汤做底——”他抬起头,“这个鲜度,花钱买不来。时间也卡得刚好。冷水鱼离水半小时就死,胭脂菌两小时后味道全散。你们从出门到端上桌,掐得死死的。”
  他重重一拍桌面。
  “好。好一道雪顶红梅。”
  陈建辉的笑脸僵在嘴角上,进退两难。
  齐老站起身。看向沈砚。
  “小伙子。刀工老辣,火候精准。有没有兴趣来我的馆子?待遇随便开。”
  沈砚擦干手。搭在围裙上的手指没有多余动作。
  “没兴趣。”
  他看向谢知言。
  不是偏头扫一眼。是正面。直视。目光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我只做给他吃。”
  院子安静了一瞬。
  齐老手里的核桃停了转。陈建辉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跟拍PD的镜头猛地推了个特写。
  谢知言坐在八仙桌旁。姿态没变。
  但嘴角那条弧线弯得深了一分。
  他抬手,端起面前那碗单独留的鸡汤。慢慢喝了一口。
  没接话。
  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眼底那层漫不经心的散漫底下,压着一道极亮的光。
  齐老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震得瓦片都在响。
  “行!有性格!”
  陈建辉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齐老满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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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
  直播信号切断。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一米二的窄床房。
  谢知言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宽松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靠在床头,翻着手机上的弹幕回放。
  沈砚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水汽。头发湿着往后梳,露出额头和眉骨的冷硬线条。
  “过来。”谢知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沈砚走过去。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凹陷了一块。
  谢知言锁了手机扔到一边。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衣服脱了。”
  沈砚没动。定定地看着他。
  “扛两百斤的猪下山,还被撞了一下。”谢知言直接上手,拽住沈砚黑色背心的下摆往上掀,“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宽阔的背脊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右侧肩胛骨处——一大块明显的淤青。青紫色。边缘已经泛了黄。是野猪垂死撞击时,沈砚肩膀磕在岩石上留下的。
  谢知言的手掌覆上去。
  药油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散。
  沈砚背部肌肉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疼?”谢知言放轻了力道。掌根沿着淤青的边缘缓慢推揉。
  “不疼。”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的沙哑。
  谢知言的手掌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指腹碾过每一寸绷紧的肌肉。力道不大。但很耐心。
  “沈砚。”
  “嗯。”
  “以后这种事,别冲那么前。”谢知言语气散漫,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惜命。但也见不得你受伤。”
  沈砚猛地转过身。
  反客为主。
  五指扣住谢知言的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咯吱作响。
  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到呼吸相闻。
  “担心我?”
  沈砚的目光沉得像深渊。里面有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往外涌。
  “怎么。”谢知言挑眉。没躲。“老板关心一下员工的工伤,不行?”
  “不行。”
  沈砚低头。
  嘴唇落在谢知言的侧颈上。
  牙齿咬住那块冷白的皮肤。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谢知言。”沈砚的声音闷在他颈间,呼吸烫得像火,“规矩我守了。饭我做了。猪也杀了。”
  他松开牙齿。舌尖舔过刚才咬下的地方。
  “利息——我自己讨。”
  谢知言闷笑了一声。低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手指插入沈砚半干的短发里。指尖没入发根,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
  “沈老师。你这讨债的方式——”
  话没说完。
  窗外。
  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敲门。是拍门。
  力道重。间隔匀。三下。
  带着某种不客气的理所当然。
  然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云归客栈的人。出来一趟。”
  停了一秒。
  “这房子,明天我收回。”
  沈砚动作一顿。
  眼底的柔意瞬间被冰冷取代。他撑起身,目光越过谢知言的肩膀看向窗户方向。
  外面黑着。只有一束手电光打在院门上。
  谢知言靠回床头。
  伸手把睡衣领口慢条斯理地拢好。刚才颈侧被咬的地方,被领子遮得严严实实。
  “来了。”
  他站起身。
  嘴角挑起一个散漫的弧度。
  “沈老师。”谢知言拍了拍沈砚的肩,“走。看看谁来砸场子。”
  沈砚站起来。
  拽过床边的黑色外套披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院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青石板路上。车灯还亮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叠纸。穿皮夹克,留寸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
  陈建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站在墙根底下,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盖了公章的文件。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只苍蝇。
  “谢老师……”陈建辉凑上来,压低声音,“这人说客栈的产权有争议。村委会刚出了通知——原房东要收回去。”
  谢知言没看他。
  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寸头男人身上。
  寸头男人也打量着他。上下扫了一遍,嘴角撇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那个明星老板?”
  谢知言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
  “明星不敢当。”他声音懒洋洋的,“老板倒是没错。”
  寸头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纸:“房子是我的。五年前租给上一任经营者的合同到期了。现在我要收回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金链子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明天中午之前,东西搬干净。”
  谢知言没动。
  他看着那叠纸。又看了看寸头男人身后的两个跟班。最后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半步的沈砚。
  沈砚的表情很淡。
  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已经缓缓收拢成拳。
  谢知言伸手。拍了拍沈砚的手背。
  然后转过头,对那个寸头男人笑了。
  “行啊。”
  他语气散漫。
  “明天见。”


第113章 你哪位
  次日清晨。
  薄雾没散尽,村口的大喇叭罕见地没响。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寸头男拎着铁棍,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小弟冲进院子。铁棍砸在青石板上,当啷一声脆响。
  “搬干净没!”
  大堂里。
  谢知言坐在八仙桌旁,面前一碗豆浆冒着热气。他拿调羹慢慢搅,眼皮都没抬。
  沈砚站在他身后的案板前,正用棉布擦拭一把剔骨刀。晨光透过窗格落在刀面上,折出一线冷白。
  “早。”谢知言放下调羹,抬眼看向来人。
  寸头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拍在桌面上。
  “十二点到了没?赶紧滚蛋,这房子今天归我。”
  谢知言没看那张纸。
  他从裤兜摸出手机,点开一份文档,随意推到桌子中间。
  “王强。”
  寸头男眯了下眼。
  “五年前你把这套老宅租给上一任老板,合同写了五年,对吧。”
  “算你识字。”寸头男冷笑。
  “但不巧。”谢知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我来之前,让助理把云归客栈的底账翻了个遍。”
  他抬起眼皮。目光懒散,却有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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