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花钱返现，影帝你怎么躺下了（玄幻灵异）——灬月半半灬

　　两名跟拍PD扛着机器，苦着脸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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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
　　雾气没散尽。山路崎岖，杂草丛生。
　　沈砚走最前面。
　　开山刀在手里翻转。手腕一动，刀锋切断拦路的荆棘，切口平滑利落。他走过的地方，硬生生劈出一条半米宽的路。
　　谢知言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沈砚随手削的木棍当登山杖，步伐不紧不慢，冲锋衣下摆连泥都没沾上。
　　“脚下。”沈砚没回头。
　　前面是个六十度的陡坡。长满青苔，湿滑发亮。
　　沈砚单手攀住凸起的岩石，借力一跃，稳稳踩上坡顶。
　　转身。朝下伸出手。
　　谢知言抬眼。
　　逆光。黑色冲锋衣勾出宽阔的肩线。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
　　谢知言扔掉木棍，把手递过去。
　　沈砚五指收拢。
　　没等谢知言发力——手臂猛地一拽。
　　谢知言整个人腾空半秒，被拉上坡顶。惯性带着他往前冲了一步，撞进沈砚胸口。
　　沈砚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稳住。
　　“沈老师。”谢知言没退。就着这个姿势仰起头，鼻尖几乎擦过对方的下颌线，“力气挺大。”
　　沈砚垂眸。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站稳。”沈砚松开手。但那五根手指是一根一根松开的，像在对抗某种本能。
　　跟拍PD气喘吁吁爬上来，机器刚架稳，两人已经拉开距离继续前行。
　　弹幕哀嚎一片。
　　【摄影师你扣鸡腿！为什么没拍到正脸！】
　　【谢总那个笑是蛊吧。沈砚耳朵红了没有？谁给我放大！】
　　【荒野求生硬生生走出了度蜜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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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深处，气温越低。
　　沈砚停下脚步。蹲身，捻起一撮泥土搓了搓。闭眼，感受风向。
　　“左边。有水声。”
　　谢知言点头：“冷水鱼只在水温低于十五度的活水里生存。跟着水走。”
　　穿过密林。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出现在眼前。
　　水流湍急，砸在石头上溅起白花。
　　沈砚放下背篓。脱冲锋衣，里面黑色速干短袖。弯腰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水凉。”谢知言皱眉。
　　“没事。”
　　沈砚没犹豫。直接踏进去。
　　冰凉的溪水瞬间没过小腿。他面色不变，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站在激流正中。
　　纹丝不动。像钉进了河床里。
　　谢知言站在岸边。视线盯着溪水冲击沈砚腿骨的力度，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水面下——一条巴掌大的白条鱼逆流而上。
　　沈砚动了。
　　木棍如闪电刺入水中。没有水花。
　　手腕一挑。
　　一条银白色的冷水鱼钉在棍尖，鱼尾疯狂拍打空气。
　　“一条。”
　　鱼甩进岸边背篓。
　　不到十分钟。三条雪鱼入篓。
　　沈砚上岸。小腿冻得通红。
　　谢知言走过去。没递衣服。先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覆上沈砚冻红的小腿，动作利落地擦干水珠。
　　站起来，才把冲锋衣递过去。
　　“水冷，别留寒气。”语气平淡，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砚接过衣服。握着袖口的手指紧了紧。
　　深深看了谢知言一眼。穿上外套。
　　“走。找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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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面松林。
　　光线暗下来。脚下松针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全是腐殖质的味道。
　　“胭脂菌喜阴，多长在腐木根部。”谢知言环顾四周。
　　沈砚走在前面，用棍子拨开厚厚的落叶层。
　　十分钟后。
　　“找到了。”
　　一棵枯死的松树根部。几朵鲜红色的菌子藏在枯叶下。伞盖半开，红得像凝固的血珠。
　　谢知言走上前，伸手要摘。
　　沈砚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
　　“别动。”
　　谢知言动作顿住。顺着沈砚的视线看——
　　胭脂菌生长的腐木表面看似完好，根部已经整块酥烂。手一旦压上去，体重会带着整段朽木向下塌陷，底下是蚁穴掏空的半米深腔。
　　沈砚松开手。用木棍狠狠戳了那块树皮一下。
　　“咔嚓。”
　　树皮碎裂，黑洞洞的空腔暴露出来。一群受惊的红蚁从裂缝涌出，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跟拍PD倒吸一口凉气。
　　“野外东西别乱碰。”沈砚看着谢知言，语气严肃，“我来摘。”
　　谢知言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红的手腕。没生气。
　　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进兜里。
　　“好。”笑得从容，“听沈老师的。”
　　沈砚蹲下身。从背篓里拿出小号工兵铲，绕到腐木另一侧——那边的根系尚且结实。他连着菌根底下的泥土一起，小心翼翼地把胭脂菌挖出来，放进背篓。
　　食材齐了。
　　两人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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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山林里雾气加重，四周安静得诡异。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沈砚的脚步骤停。
　　他猛地转身。把谢知言挡在身后。
　　右手握紧开山刀的刀柄。刀锋斜指地面。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从“上山采食材”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谢知言收敛笑意。“怎么了。”
　　前方十几米外。
　　灌木丛深处传来沉闷的“哼哧”声。粗重，带着某种大型动物特有的低频震动。
　　树枝被暴力折断。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雾气里慢慢挤出来。
　　獠牙外翻。鬃毛倒竖。
　　一头成年野猪。体长接近两米，通红的小眼睛死死锁在他们方向。前蹄刨着地面，松针和碎土被扬起半尺高。
　　跟拍PD一屁股坐在地上，摄像机差点脱手砸在石头上。
　　沈砚没回头。
　　“谢知言。”
　　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嗯。”
　　“往后退。右侧三点钟方向那棵老松树，爬上去。”
　　谢知言没动。“你呢。”
　　野猪的前蹄猛地刨了两下地面。这是冲锋前的预备动作。
　　沈砚手腕一转。开山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刀刃映着雾气里最后一点天光。
　　“我断后。”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主动缩短了与野猪之间的距离。


第112章 产权争议，原房东来了
　　野猪冲刺。
　　两百斤的躯体碾碎枯枝，獠牙外翻，腥膻的劲风灌满整条山路。
　　沈砚没退。
　　左脚横跨，重心骤沉。身体以极小的弧度向右侧错开半步。
　　开山刀自下而上撩起。
　　不是迎击。是借力。
　　野猪冲势正猛，刀刃贴着它颈侧的动脉精准切入。不深。但够了。
　　血线飙出。呈雾状。
　　野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嚎。两百斤的身躯收不住脚，残余的惯性带着它横冲过来——猪头撞上沈砚左肩。
　　沈砚整个人被顶退半步。
　　军靴在湿泥里犁出两道深痕。
　　他咬牙稳住重心。没让自己退第二步。
　　左膝重重砸下，压住野猪后颈。
　　右手反握刀柄。顺着脊椎骨缝——一刀到底。
　　手腕猛转。
　　刀刃搅断中枢神经。
　　野猪四肢痉挛。蹬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前后十五秒。
　　跟拍PD瘫在泥地里。摄像机差点砸到石头上。他连哆嗦都忘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
　　谢知言从三步外走过来。
　　他全程没动。沈砚动手时，他一直站在原地。视线锁死在那把刀上。
　　不是害怕。是在判断——如果沈砚失手，他需要几秒跑到溪边。
　　但沈砚没有失手。
　　“让我看看。”
　　谢知言停在沈砚身侧。没问“没事吧”这种废话。直接拽过沈砚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手指沿着虎口往下捏了一遍。
　　没有被獠牙豁开的口子。只有几点暗红的血星溅在指骨上。
　　谢知言拇指抹过去。没抹干净。
　　他皱了下眉。转身走到溪边，捧了把冰凉的水回来，兜头浇在沈砚手上。
　　凉水冲走血渍。
　　沈砚由着他动作。目光落在谢知言蹙着的眉心上。
　　“沈老师。”谢知言甩掉手上的水，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天气，“下次这种体力活，加钱。”
　　“你没钱了。”
　　“赊账。”
　　谢知言把湿手往裤腿上抹了两下，转身走向背篓。
　　沈砚看了他两秒。
　　然后蹲下。找了几根山藤，把野猪四蹄捆死。单臂发力——两百斤的野猪上了肩头。
　　左手拎背篓。右手提刀。步伐稳健。
　　像扛了袋米。
　　谢知言走在前面。用木棍挑开挡路的荆棘。
　　山路陡了一截。
　　一根粗壮的藤蔓横亘在路中央，弹性极大——如果走前面的人不处理，松手后藤蔓会弹回来，正好抽在后面扛猪人的脸上。
　　谢知言随手挑开藤蔓。脚踩住。
　　等沈砚扛猪走过。才松开。
　　动作自然到像呼吸。头都没回。
　　沈砚盯着他的背影。
　　黑色冲锋衣勾勒出偏瘦的腰线。肩膀窄。力气也不大。但替人铺路的意识刻在骨子里。
　　“以前在国外，一个人进过无人区。”沈砚开口。
　　“去干嘛？”谢知言前面传来声音。
　　“找清静。”
　　“沈家大少爷的清静，成本挺高。”
　　沈砚踩稳一块青石。停了两秒。
　　“现在不用去了。”
　　“嗯？”
　　“你在哪。我在哪。就够清静了。”
　　谢知言脚步顿了半拍。
　　没回头。
　　但挑开树枝的动作利落了许多。
　　耳尖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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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归客栈。
　　陈建辉正端着枸杞茶，弯着腰跟齐老搭话。
　　院门被一脚踹开。
　　“砰。”
　　两百斤的野猪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血腥气混着松脂味扩散开来。
　　陈建辉手一抖。整杯滚烫的枸杞茶泼了满裤裆。
　　“嘶——这什么东西！”他跳起来的速度比被蛇追还快。
　　沈砚放下背篓，把开山刀扔在水槽边。
　　“加菜。”
　　两个字。没有表情。
　　齐正山停止盘核桃。浑浊的眼睛先看地上的猪，再看背篓里的食材。
　　“白条雪鱼。”他站起身，走到背篓前。拨开油布看了一眼。“野生胭脂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