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李系一开始也很惊讶,但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他们这都六年未见了,便又不那么惊讶了。
  他抿了抿唇,颔首道:“请起吧。”
  裴啸之起身,将食盒打开,露出里头炖得软烂的羊肉、外壳酥脆的胡麻烤饼,以及香甜的酥乳甜醪。
  李系鼻尖动了动,接着眼睛一亮。
  好香!
  裴啸之见他眸子亮了,心道赌对了,嘴角止不住上扬,却仍按捺住,一本正经道:“臣擅烹饪,见主公这几日为东征操劳,便自作主张下厨,做了些河西吃食,特来献于主公。”
  说着,那双狼眸一瞟一瞟望向他:“当然,也有讨主公欢心的意思——”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坦荡神色:“毕竟作为降将,龙武军弟兄们成日心慌,怕殿下因啸之狂悖而不喜。”
  说完,又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野性憨厚的笑:“况且,啸之本就对主公心向往之。既有机会亲近,自然要来献殷勤。”
  话说得坦坦荡荡,半点不遮掩,反倒显出几分磊落。
  张谨闻言,眉头微蹙,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得换个角度:“裴令公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吧?”
  裴啸之扬起下巴:“有何不妥?”
  张谨严肃道:“君子远庖厨,裴令公的身份,怎可亲自下厨,平白令人笑话。”
  裴啸之嗤笑一声,“君子远庖厨?”
  “孟子曰,‘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他咧嘴一笑,两颗犬牙如獠牙般露出:“张书记觉着,咱这般上阵杀敌、削首砍骨十余载的莽夫,会是这等心软之人吗?”
  张谨闻言面色一红,有些难堪,“可您也不当亲自下厨,有失身份!”
  裴啸之“切”了一声,“我就喜欢做饭,轮得着旁人来管?”
  而且给心上人做饭,他求之不得!
  张谨愣住,没想到此人当真不在乎面子:“那说出去别人笑话怎么办?”
  裴啸之翻了个白眼:“旁人是谁?敢笑老子就揍他——多管闲事,活该挨打。等爷爷我把他牙打掉,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罢,他忍不住朝张谨道:“嘿,小张公子,六年前我在风陵渡见你时,你就是这般内敛拘谨,怎的六年过去,还是这般扭捏?”
  “令妹都比你坦率亮堂。”
  张谨被他怼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李系见状,忍不住摇头低笑。
  这算是秀才遇到兵吗?
  不过,裴啸之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坦荡,毫不内耗。
  六年前同行时,自己最欣赏他的就是这一点。
  他拍了拍张谨的肩,朝裴啸之道:“裴兄,别欺负他了。”
  说罢,朝他招手:“我们也才刚开始吃,过来一起吃?”
  “好!”
  裴啸之开朗一笑,将食盒跟酒提起,放到餐桌上。
  李系起身,从旁拉过一把椅子,置于一侧:“坐。”
  裴啸之将吃食摆好,又取出两只蓝色酒杯。
  李系见了,好奇道:“这是……琉璃杯?”
  裴啸之点头,“不错!”
  他拿起酒壶,将葡萄酒倒入杯中,递给李系:“华洛,你且看看!”
  李系接过酒杯,眼睛骤然睁大。
  这琉璃杯内竟有星星点点的细闪,淡紫色酒液在烛光映照下,荧荧发光,如夜空流转,美轮美奂。
  他惊讶地望向裴啸之。
  裴啸之挑了挑眉,朝他得意一笑:“‘葡萄美酒夜光杯’,如何?”
  他全神贯注地望着他,眸中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那双琥珀色狼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如星辰撒落其中,其之璀璨,比起手中夜光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系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垂眸,避开那灼热的目光,赞叹道:“美,很美。”
  “裴兄有心了。”
  裴啸之笑容更深。
  然不待他讲话,李系便将琉璃杯递给张谨,道:“静安,你看——这葡萄酒与杯子,正闪闪发光,是不是如诗词中那般美丽?”
  张谨双手接过,低头细看。
  琉璃杯映着烛火,杯中葡萄酒色泽深红,光影流转,果真如碎星浮动。
  他惊叹道:“确实如此!”
  裴啸之翘起的嘴角顿时耷拉下去。
  他悄悄瞪了一眼张谨,心中愤懑极了。
  这小子,真碍事!
  张谨余光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一冷,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想接近主公?
  做梦去吧。
  六年前,风陵渡外,主公怀抱襁褓中的小风,独自游荡在荒道上的情形,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时,他正随罗河生下中条山采买,恰好遇见了主公。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位曾在镇龙堂中从天而降、如天神临世般救下他与灵儿的白马大侠,不过数月不见,竟失魂落魄至那般模样。
  昔日枪出如龙、意气凛然之人,怀中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衣袍染尘,眉眼沉寂,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魂魄。
  他们见他状态不对,又孤身带着幼婴,便将他请上了山。
  落脚数日后,主公才渐渐缓过来。他向他们解释了小风的来历后,便一心一意整顿山寨。
  不过半年,整座山寨便焕然一新。
  兵练了起来,粮田开了出来,各部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原本仓促避祸的一群乌合之众,渐渐有了军寨模样,甚至能自给自足。
  再后来,主公与巴蜀西川节度使李昭明联络上,率全寨人马南下,投奔巴蜀。
  这六年,他一路跟随主公,看着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都头做起,带着寨中练出的兵马一路厮杀,步步升至都指挥使。
  剿匪,征蛮,平内乱。
  主公所至之处,如春风过境,为乱世焦土带来一线生机。
  也正因如此,前西川节度使李昭明临终前,才会不顾一切替主公扫清前路,将节度使之位传于他。
  这些年,张谨一直在想——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将主公那样强大温暖、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逼得几近崩溃?
  但主公对六年前之事讳莫如深,他不敢问。
  过去数年,裴啸之一直派人给主公送礼递帖,殷勤至极,所求不过一个“望与君一晤”。
  那些礼物与拜帖,主公虽尽数退回,可每每见到裴啸之的手书,却仍会独自出神许久。
  那时张谨便隐约猜到,主公与裴啸之之间,恐怕不但认识,还非寻常故旧。
  直到去年,主公前朝皇子的身世暴露。
  荆楚、清海、西川三军会盟,虽主公亲口言明自己并无玉玺,玉玺在裴啸之手中,三军仍旧拥立主公为燕王。
  也正是那时,他才渐渐觉出不对。
  当初发生了什么?玉玺怎会在裴啸之手中?
  结合主公对裴啸之避而不谈的态度,他合理推测恐怕当年正是此人骗走玉玺、背弃主公,才害得主公那般伤神。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这人究竟有何脸面,骗走主公玉玺之后,竟还敢数年痴缠不放。如今被生擒后归降,又这般没皮没脸地黏在主公身边,日日献殷勤,处处讨欢心,尽做些谄臣佞幸之态。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谨抬眸,看向案边那个正替李系切羊肉的男人,眼底冷意更甚。
  主公或许顾忌龙武军,不得不唱一出红脸,故作纵容,暂且容忍裴啸之在身侧放肆。
  那这白脸,便由他张谨来唱。
  主公乃大燕皇子,来日九五之尊,天潢贵胄,岂是裴啸之这等凉州野人可以肖想?
  裴啸之似有所觉。
  他将切好的羊肉盛入碟中,推至李系手边,这才慢悠悠抬眸,隔着摇曳烛火望向张谨。
  那双狼眸微微眯起,眸底挑衅之意几乎毫不遮掩,野性难驯,锋芒毕露。
  想拦他、给他添堵?
  他唇角轻轻一勾,心里冷笑。
  来,来日方长,他裴啸之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说:==========
  小张同学:你、你不要脸吗?
  老裴:(跌倒)(柔弱)(无助)(看向老婆)主公,他凶我!
  花萝哥:……
  老裴,一款苦修六年的高段位茶艺大师。为了老婆,他又争又强,化作狼人模样
  年轻的小张同学根本不是对手
  

第64章 困咸阳
  龙武军旗开得胜, 势如破竹,一路推至咸阳城外。
  “龙武军果然骁勇!照此势头,再过半月, 便能直逼西京长安!”
  帅帐内, 董武隆激动道:“殿下不愧是天命所归!”
  帐中诸将闻言, 皆面露振奋之色, 纷纷附和。
  一时间, 满帐人心大振。众将士望向李系的目光,皆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敬与热切, 仿佛已经看见大燕龙旗插满长安的那一日。
  可李系却笑不出来。
  他望着沙盘, 眉头紧蹙。
  事情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有如神助, 不可思议。
  这让做事向来波折不断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问裴啸之:“裴帅,先锋军如何了?今日试阵,是何人领兵?”
  裴啸之起身, 抱拳道:“殿下, 龙武军先锋前日已整装完毕。今日由东路都统制裴旭率凤翔行营精骑三千, 龙武军凤翔行营都虞候裴晖、先锋校尉裴曜随行,出营试阵刘崇。”
  李系听罢,本就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
  裴旭是东路都统制,按理本该坐镇先锋中军, 不宜轻动。
  可刘崇此人奸诈狡狯, 残忍嗜杀。若换寻常将领前去试阵,稍有不慎,便是白白送命。
  更何况裴旭随行的两名副将, 一个是他庶兄,一个是他族弟, 皆以骁勇善战闻名,对裴旭与龙武军亦忠心耿耿。
  这样的安排,从军理上看,并无不妥。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沉了下去。
  他盯着沙盘上咸阳以西那片起伏山势,继续问道:“裴旭出营多久了?”
  裴啸之看了一眼帐中漏刻,道:“辰时三刻出营,至今已近两个时辰。按脚程,此刻应已抵近刘崇前锋营外,开始交锋。”
  李系眉心微沉,“可有战报传回?”
  裴啸之摇头,“尚无。”
  就在此时,帐外骤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报——!”
  帐内众将连忙起身,望向帐门。
  帘帐被人猛地掀开,一名牙前亲骑满身血污,几乎是被守帐亲兵架进来的。他背后插着两截断箭,脸上溅满血,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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