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诸位,对于东征之策,都有何想法?”
  裴啸之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裴氏请命!”
  “据斥候来报,郿县至咸阳,号称两万崇威军,然去掉府兵、旧晋降卒、杂役辅兵挂名,实际精锐不过八千——龙武军,请战!”
  裴旭也跟着出列,朗声道:“殿下,旭愿领三万精兵为先锋,为殿下攻下郿县、武功、兴平与咸阳!”
  其余几名大将交换了一个眼神。
  龙武军新降,正缺一场硬仗证明忠心,此时主动请战,全在情理之中,他们没必要与之相争。
  李系也明白,遂颔首:“善。”
  接着,张谨出列,拱手道:“殿下,欲攻城池,不但要从城外攻,亦要从人心里攻。”
  “西京留守、崇威军检校太尉刘崇,乃汉王刘道元之侄。”
  “刘崇被刘道元称赞勇悍决断,深受赏识,实则酷毒邪恶,残忍好杀。”
  “他与其叔刘道元一般嗜血成性,好大喜功。遇可杀可不杀之情景,一律杀之;有能搜刮民脂民膏的机会,一律不放过,百姓苦其久矣——如此恶贼,当以檄文讨之!”
  “与此同时,我军还应颁安民令,彰显殿下仁德,令百姓知,殿下乃仁义之师、明德之主!”
  说罢,将痛斥刘党附虏、食民虐民的檄文,及承诺不杀降、不扰民、不夺粮、不焚坊市的安民令一并呈上。
  李系仔细读罢,点了点头。
  不错。
  文笔出众,逻辑亦无可挑剔。
  不愧是他六年来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才。
  他取出燕军帅印,亲手钤于檄尾,随即下令:明日先于军中宣读檄文与安民令,统一军心;裴旭率兵东进时,檄文随军先行,每攻下一地,便张榜安民、宣读讨贼檄;董武隆则借缘楼之便,将檄文送入长安,暗中造势。
  *
  十日后。
  裴旭率龙武军先锋三万,沿渭水东进,一路势如破竹。
  斩郿县守将,收粮八万石,留兵两千守城,继续东进,攻打武功。
  行至武功,遇崇威军五千。龙武精兵勇猛精进,裴旭本人斩将夺旗,拿下城池,留兵三千守武功,继续东征。
  至兴平时,苦刘崇治下久矣的百姓于夜间打开城门,迎燕军入城。
  捷报频传,裴旭七日连下三城,兵锋抵咸阳。
  与此同时,李系率燕军主力拔营东行,大军浩浩荡荡,沿渭水北岸缓缓推进。
  入夜,李系立于帅案舆图前,凤眸微眯,目光落在那两座城池上。
  咸阳,秦之故都,长安西面最后一道屏障。
  此城若下,长安门户洞开,再无险可守。
  他伸手,修长手指轻抚舆图上“长安”二字。
  长安城,燕朝西京,百里秦川之枢纽。
  若能拿下长安,他便可据关中,稳根基,进可东出中原,退可西控陇右、北望河东。
  而且……
  李系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眼神微微恍惚。
  第一世,他十九岁赴长安应举。
  那时春风得意,少年怀志,一心只想金榜题名、报效家国。
  不知如今那座他记忆中的长安城,又成了何种模样。
  “主公。”
  张谨端着饭食盒子走了进来,轻声道:“已是酉时,该用膳了。”
  李系笑笑:“是吗?我竟忘了时辰。”
  他走至帅座下的小桌前,拉出两张椅子:“来,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张谨点头,将食盒置于桌上打开,取出晚膳。
  不多,三菜一汤:四颗水煮蛋,一碟酱牛肉,一碟清炒莴笋,一碗羊肉汤。
  皆是李系素日爱吃的。
  “行军简陋,委屈主公了。”张谨低着头将碗筷一一摆好,动作轻柔仔细。
  李系刚好饿了,见有吃的,顿时两眼发光,“说什么呢,有得吃就不错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酱牛肉。
  咸香筋道,韧而不柴,余味悠长。
  他点头:“好吃!”
  张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面上却仍谨慎内敛:“伙房新来了个厨子,臣特意嘱咐他按主公的口味做的。”
  李系看他一眼,笑道:“你啊,真是有心了。”
  张谨垂首:“分内之事。”
  李系“扑哧”一笑:“你一个掌书记,文书工作和战略谋划才是你的分内之事,起居用膳这等小事怎算你分内?”
  他望着面前恭谨克敏的青年,突然意识到张谨不仅是自己的文书,还身兼大秘。
  不仅如此,过去六年里,张谨还帮他带孩子、做饭、安排起居,集文员、大秘、军师、幕僚、保姆、幼教先生于一身——
  一人更比六人强,还只领一份工资。
  好可怕,自己何时成了这种压榨员工的狗老板?
  难道人最终都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罪过啊!
  他放下筷子,歉疚地挠挠头:“怪我,没保护好你的边界,让你干这些不属于你的杂活,之前小风也一直是你在帮忙带……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小张是人,不是核动力驴,可不能再这般压榨人家了。
  “以后这些杂事不必你操心了。”
  张谨闻言,眼睛睁大,谨慎克敏的神情终于现出一丝裂痕:“不、主公,这都是谨自愿的!”
  “能照顾您和小风,是谨之幸!”他声音发紧,眼眶泛红,“主公,过去六年一直是谨在操持这些事务,为何突然不要谨做了?”
  他抿了抿唇,桃花眼中浮起一层水雾,几乎有些泫然欲泣:“主公对谨与灵儿有救命之恩,谨愿为主公当牛做马,甘之如饴!莫不是谨哪里没做好,惹主公不快了?”
  李系石化了。
  他只是想保护他的边界,免得这孩子凡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劳心劳力,最后积劳成疾,但怎么像是他成了始乱终弃、要将人抛下的负心汉?
  不过回想过去两辈子的打工经历,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好的工作范畴突然被削减,换做是他,第一反应也会是自己是否要被裁了。
  于是轻咳一声,连忙转开话题:“你吃了吗?”
  张谨眼神微闪,垂眸道:“谨未曾用膳。”
  果然没吃。
  李系朝他招手:“来,入座,一起吃!”
  张谨神色微动,面上有些迟疑。
  就在李系以为他要推辞时,他却上前一步,拉过椅子坐下。
  “主公之令,谨不敢不从。”
  他坐得离李系颇近,袖角几乎相触。
  李系见他终于不再那般谨小慎微地望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器,心中一松,不由笑道:“这才对。年轻人就该放松些,莫总绷着。”
  他拿起筷子,语气温和轻快:“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来,用膳吧。”
  张谨垂眸应是,执起筷子,却只夹了些青菜,细嚼慢咽。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李系侧脸上,又飞快移开。
  烛火摇曳,映出他柔和的眉眼,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
  李系,主公,殿下……
  华洛。
  他在心中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胆怯又放肆,亵渎又虔诚。
  见李系伸手去拿水煮蛋,他抢先道:“主公,我来为您剥蛋壳。”
  李系摆手,自己拿起蛋敲碎开剥:“甭用,我又不是没有手,不辛苦你了。”
  说着一边剥,一边感叹:“也不知小风如何了?希望别给他李大伯添乱。”
  此番东征,是去打仗拼命,不便带孩子。是以他将小风留在陈仓,与李延义的辎重大军待在一处,安全妥当。
  虽然但是,他还挺想孩子的。
  张谨见他拒绝自己剥蛋,眼中微微一黯,很快又温声道:“小风最是乖巧,定然不会惹事的。您走之前,他说会每三日给您写封信,估摸着明日信便该到了。”
  李系闻言,缓缓勾起嘴角,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张谨望着他烛光下俊美温和的面容,有些微微失神。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沉稳中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华洛,殿下?”
  帐帘猛地被掀开,红衣郎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提着食盒,笑得明媚张扬,“用膳了没?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张谨面色霎时沉了下去。
  ……裴啸之。
  ==========作者有话说:==========
  过一下剧情,下章老裴争宠
  

第63章 我爱做饭
  “裴兄?”
  李系剥蛋的手一顿, 抬眸望向帐门。
  帘影微动,裴啸之踏烛光而入。
  他一袭殷红单衣,左腕缠着几圈黑檀佛珠, 浓密长发用一根红丝带系起垂在脑后, 额前鬓边几缕碎发蓬然散开, 恍若狮鬃。左耳金环映着烛火, 明灭一闪, 愈衬得眉眼艳烈,张扬不羁。
  他手中端着一只食盒, 另一手提着一坛酒, 笑容灿烂。
  然而踏入帐中, 瞧见张谨也在, 还与李系同坐一桌、挨得极近时,脸上开朗的笑容顿时一僵。
  张谨放下筷子,起身整袖, 朝他端端正正一揖:“见过裴令公。”
  说罢不待裴啸之回应, 直直望向他, 语气淡淡:“不知令公来此,可有要事?可曾事先递帖,或命人通报?”
  言下之意便是:你谁啊,顶头上司的住处想来就来。
  李系眨了眨眼。
  裴啸之会来, 他一点也不意外。
  若他不来, 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帐中,什么幺蛾子都不整,他才会奇怪。
  但听了张谨的话后, 他意识到自己这想法不对。
  大大的不对。
  就算裴啸之都快把那心思写在脸上了,他俩如今可是清清白白, 对外还是初识,并无旧友之谊。
  更何况,裴啸之还是降将。
  他这般想来便来的架势,对主公没有应有的尊重与敬畏,在别人眼里可是大不敬。
  虽然自己本人并非那般讲究的封建男,并不那么讲究礼别尊卑,但自己燕王的身份摆在那里,裴啸之此举确实不妥。若传出去,恐有损他的威信,更可能影响日后对旁人的领导力与威慑力。
  张谨此番所为,便是侧面敲打裴啸之,同时帮自己立威。
  李系想到的,裴啸之也意识到了。
  他脸色一变,当即将食盒与酒放于地上,单膝跪地,拱手恭敬道:“张书记所言极是,是啸之无礼了。”
  “臣裴啸之,见过主公。”
  张谨面露惊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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