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剑三同人)——耶格尔咕
分类:2026
作者:耶格尔咕
更新:2026-08-13 08:58:19
书名:[剑三]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作者:耶格尔咕 简介: 【正文完结】 燕天德三年,铁勒南侵,杀天子,焚京城。 大燕灭,乱世起。 * 李系,字花萝(划掉)华洛
李系勒马,微笑道:“二位请起。”
张文憬和裴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裴旭抬头,望向身前两匹高头大马上的人。
裴啸之见他看过来,连忙朝他挤眉弄眼。
裴旭眨了眨眼,旋即恍然大悟。
他朝身边的牙将招手,“呈上来。”
牙将连忙将一只精致木匣端上。
裴旭接过木匣,高举过顶,声音洪亮:“启奏殿下,此乃大帅在亲手猎得的三十六张漠北‘雪里青’狐皮,耗时五载,专为殿下所制的大氅,还请殿下笑纳。”
李系瑞凤眼微睁,面露惊讶。
他侧头看了眼裴啸之。
这是搞什么?
裴啸之朝他咧嘴一笑,接着朝裴旭打了个手势。
裴旭见状,连忙将匣子呈上。
裴啸之接过木匣,掀开匣盖,取出大氅。
大氅抖开时,蓬松狐毛在风中轻颤,白得刺眼。
他将披风敞开,对李系道:“华洛,这皮子是我一只只亲手剥出来的,没让旁人沾过手。来,我给你披上试试——”
李系眼中震惊,却未驳回,而是侧过身,近乎纵容地默许了他的动作。
披风看似厚实,实则轻巧,覆上肩头的刹那,温和暖意迅速蔓延全身。
他垂眸,轻抚披风。
皮毛极其浓密,针毛极少,绒毛极多,看不见任何拼凑缝隙。风吹过时,雪白皮毛如水波般缓缓流动。
裴啸之继续道:“这大毛领子能拆,我专门缝了扣子,热时拆下,冷天再扣回去。”
他为他系上带子:“这系带是我用鹿皮手搓的,没丝绸好看,但比丝绸耐用。大氅里侧用的是密织生丝,防箭一流。”
系好后,带子顶端垂下的两颗红玛瑙,在银甲映衬下,如落雪残梅。
春风吹起白马郎君鬓边碎发,轻拂过裴啸之面颊。
他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之人。
剑眉入鬓,星眸清冽,鼻若悬胆,薄唇如削。
本就渊清玉絜的皎皎君子,在白如雪云的披风毛领衬托下,更添几分冰清玉洁、不染尘埃之美。
李系。
他的心上人。
李系捏着披风,睫毛轻颤。
余光瞥见那人深邃艳烈的眉眼,以及那双琥珀狼眸中蕴着的亮光,心陡然一跳。
披风柔软的绒毛明明扫过的是他的手,却又像扫在了心上。
轻轻的,软软的,痒痒的。
裴旭见他俩不说话了,连忙道:“殿下,此氅防风防雨防箭,实乃行军征战之必备良品!”
说罢似觉自己太过殷勤,有些讪讪地挠了挠脸,忙义正辞严找补:“今日关门大开,龙武军自此同裴帅一同归于殿下麾下!这件雪狐氅不仅是大帅心血,更是我河西五十万将士的一片赤忱。我等愿为殿下死守第一线,为刀为盾,绝不教宵小惊扰殿下半分!”
李系听后,抿了抿唇,道:“裴帅……有心了。”
裴啸之笑笑,“殿下不嫌弃就好。”
说罢,朝裴旭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好兄弟,干得漂亮。
他翻身下马,朝李系伸手:“殿下,此处便是大营。还请移步帅帐,容裴某将玉玺呈上。”
李系亦翻身下马,却未让他扶。
落地站稳后,他朝他颔首:“裴帅,请带路。”
裴啸之见他不让自己扶,眼神微黯,面上却不显。
他露出一个笑,手向旁一挥,爽朗道:“殿下,请——”
进入帅帐,他将李系请至帅座,安排同行燕军将领落座后,径直走入内帐。
藏物箱前,他取出钥匙,开锁,取出玉匣。
匣身乌木所制,包金镶玉,沉甸甸的,正是六年前李系千里迢迢送来凉州之物。
他捧着玉匣,指腹轻轻摩挲匣面。
当年他费尽心思也想得到此物,欲凭此名正言顺地挥师东征、逐鹿中原。
谁曾想竟发生那一连串的事。
爱恨情仇,家国大义……桩桩件件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他与李系决裂分别后,兜兜转转六年,最终昨日重新相逢,一决高下,而玉玺也将回到它所属之人手中。
这便是命运罢。
他转身走出内帐,行至帅座前,双膝跪地,将玉匣高举过顶。
“臣裴啸之,谨奉传国玉玺,献于吾主。”
声音沉稳,响彻帅帐。
帐内燕军与龙武军各将领齐齐望来,神色各异。
李系垂眸望着跪伏于地的男人,神情莫测。
六年前,裴啸之坐于凉州节度使府帅座,居高临下从他手中接过玉匣;而自己,交出玉匣后,在身份揭露与失恋背叛的双重冲击下,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如今,自己坐于帅座,裴啸之战败,顺从跪于地上,将六年前从他手中拿走的玉匣原物奉还。
他伸手,接过玉匣。
匣盖掀开,玉玺静卧其中,玺纽为螭龙,玺面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他望着他浓密黑发的发旋,以及领口下袒露的后脖颈。
裴啸之,纵横西北的龙武军大帅,桀骜不驯的漠北狼王,如今跪于他面前,奉他为主。
如此乖觉,如此顺从。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啸之,嘴角微扬,凤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没有人能拒绝征服强敌后的快感。
他也一样。
良久,他将玉匣合上,起身弯腰将裴啸之扶起:“裴帅,快请起。”
“今事已至此,系不欲言繁,望兄扶持,共安亿兆。”
裴啸之用力抱拳,朗声道:“殿下既信臣如腹心,臣必报殿下以股肱。大散关前,天地为鉴,从此以往,唯殿下马首是瞻。若违此誓,神鬼共戮!”
话音落下,他抬眸望向李系。
那双琥珀狼眸看着恭顺臣服,却又暗藏几分旁人看不透的幽光。
那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将他新认的主公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李系心头微跳,下意识垂眸避开,却又在下一刻重新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一人静水深流,平静目光下暗潮汹涌;一人假意乖觉,幽深视线中觊觎贪婪。
他们如两头狼王,互相注视,互相想着征服对方。
*
誓毕,众将散去,各自忙碌。
燕军派系将领董武隆与李延义受命,同龙武军派系将领张文憬与裴旭接洽会谈,商议两军交融、安营布防诸事。
而裴啸之则陪着李系,为他介绍龙武军配置,带他参观军营。
他望着李系兴致勃勃观看龙武军操练的背影,狼眸闪烁。
昨夜,李系在帐内同他“谈心”。
说往事不可追,说前尘已成灰,说你我皆非当年之人。
接着,主动以兄弟相称,邀他共举大业。
呵。
兄弟。
裴啸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去他的兄弟。
谁要和他当兄弟?
他们都睡过了,入凉州前他还向他表白——
告诉他,这算哪门子的兄弟?
六年前,李系离开后,他终于明白自己心意,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愈发思念他。
他离开凉州那日,那痛苦的眼神,决绝的背影,成了他过不去的心坎,压不下的梦魇,渡不掉的心魔。
爱念成执念,而执念已成魔。
他不断地想,若当初再坦诚些,再通透些,早些认清自己的心意,接受李系的告白,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没有可是。
他伤害了他,做了错事,便要受惩罚。
也多亏这六年分离,他认清了自己。
此生,他裴啸之非李系不可。
既然六年前,李华洛能爱上裴施无畏,那么六年后,他也要让慕容系爱上裴啸之。
他会成为他最锋利的刃,最坚实的盾;他会为他上刀山下火海,陪伴他,待他好,让他习惯转头便能看见自己。
李系接下来要打长安,他便替他拿下长安;李系要杀刘道元、阿史那·枭烈,他便替他削了那俩狗贼的脑袋;李系要回燕京、收复燕云十六州,他便率铁骑踏平敌寇,将燕字军旗插遍故土,将大纛悬于各州府之上。
他要让李系眼里是他,心里是他,那温软处亦是他……
他抬眸,望向那抹高挑的银红身影,狼眸中占有欲与柔情交织。
李系,华洛,阿系。
他是他的,定是他的。
他心悦于他,
磐石不移。
==========作者有话说:==========
老裴(阴暗蹲守):兄弟是一定会成为妻子的!
花萝哥(后背一凉):嗯?
第62章 东征秦川
陈仓东郊, 渭水南岸。
春深日暖,碧空如洗,渭水滔滔东流, 波光粼粼, 两岸杨柳依依, 新绿如烟。
燕军大营绵延数里, 褐底红纹的旌旗猎猎招展, 与龙武军的玄色大纛遥相呼应。
营中人马喧腾,将士们或操练阵法, 或搬运辎重, 往来穿梭, 井然有序。
然而帅帐内, 气氛却不似外间那般轻松。
帅帐中,李系和他的核心将领正召开战略部署会议。
“诸位皆知,孤今日东出陈仓, 所取者非一城一地, 所争者亦非刘氏一姓之兴亡。”
李系负手立于舆图前, 声音沉稳有力。
“长安,天下之西京,关中之根本。昔日大燕失鼎,群盗并起, 铁勒南牧, 燕云陷没;刘党不思雪国耻、复旧疆,反引胡骑入中国,屠太原, 覆河东,杀忠良, 害百姓。此等人,披汉衣冠,行犬羊之事,较铁勒尤可恨。”
“孤率军入关,不仅为复兴大燕,更为天下讨贼。长安若不下,关中不定;关中若不定,北伐无期;北伐无期,则燕云十六州之百姓,仍为胡马践踏。”
“所以孤计划,第一要取长安,第二要灭后汉,第三要整关中之兵粮。待关中、河西、巴蜀、荆楚、岭南诸镇合为一体,军心、民心稳固,便率诸军北上,驱铁勒出燕云,复我大燕故土。”
“今日议兵,不论私怨,不争门户。龙武军裴氏、武安军董氏、西川军、清海军李氏,皆为大燕之军。谁能破敌,孤不吝封赏;谁敢迟疑误国,孤亦不惜军法。”
帐下九名核心将领面露凝重,一时竟无人开口。
见无人应声,李系也不恼。
他方才那番话确实难以回应,他本人也未期待有人接话。
毕竟大领导讲话,多说多错,不如不说,安静听着、脸上时不时整点表情、点点头敷衍一下就行了。
他走至舆图前,指着陈仓至长安路线,继续道:
“自陈仓东行,循渭水而行,至长安不过三百里,然一路郿县、武功、兴平、咸阳,皆为关中门户,步步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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