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玄幻灵异)——阅尽山河

分类:2026

作者:阅尽山河
更新:2026-08-13 08:51:24

  闻言,杨净也弯下腰来细细查看。
  竹粉到了晚上会散发淡淡的绿光,但在白天就与寻常竹子粉末无异,在林子里找一些细小的粉末,怎么可能简单。
  “往这边走,”谢枕舟指了个方向。
  两人循着竹粉追了一路,还是没有找到镜轶。
  “小师哥,再往前走就是魔族的地界了。”
  “他应该不会闯进去,方才他说魔族也怀疑他,他不会蠢到去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两人便看见了一道人影。
  那人撑着树大口喘气,许是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转过头来,眼睛倏然睁大。
  他没想到谢枕舟他们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他现在是能敌得过谢枕舟,但杨净可不行。
  眼看着对面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摸出傀儡跳上去,操控着傀儡就跑。
  杨净也召出傀儡。
  虽然镜轶现在只有一个傀儡,但他怎么说也是二阶傀师,所有控制力放在一个傀儡上,其速度自是不容小觑。
  不过,杨净可是三阶傀师。
  镜轶眼看着逃不了了,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倏然停下来从傀儡上跳到树上,操控着傀儡攻击他们。
  这种时候,以谢枕舟现在的能力自是不能冲在前面。
  他忙不迭从傀儡上跳下来躲到一边。
  怎料镜轶的傀儡攻向杨净,他本人却握着匕首朝着谢枕舟刺来。
  谢枕舟侧头避开,抓住他的胳膊费力将人甩出去砸在树上。
  他咳嗽了几声,呼吸有些困难,脸上泛起一层红。
  镜轶闷哼一声踉跄地站起来,再次朝谢枕舟攻来。
  这里离魔族很近,他们打斗的声音多半会引来魔族的人。
  自上次一战后,抚天峰死伤惨重,近来在抚天峰周围巡视的弟子都少了,如果真把魔族的人引来,他们多半得死在这。
  谢枕舟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像中了软筋散一般,浑身使不上劲。
  眼看着镜轶的匕首就要挨到谢枕舟,一支竹笛自谢枕舟身后伸出来将其挡开。镜轶手腕转了一圈划破了祝余的手臂,鲜血溅了谢枕舟一脸。
  谢枕舟抬脚将镜轶踹飞出去,杨净这时已经将那只傀儡给处理了,忙不迭冲过来擒住地上之人。
  谢枕舟眼里进了血,视线有些模糊看不太清祝余的脸。
  “祝余,谁让你来的?!”谢枕舟是真的生气了,但本意并没有想这样吼他。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不想祝余离自己太近,倒也不是不想见到他,就是和他挨近了,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小师哥,”泪水糊了祝余一脸,这么多年来小师哥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哭很不对,但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他手足无措地将裂了的笛子藏在身后,“小师哥,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说着,他另一只手便习惯性地抓谢枕舟的袖子,但这次谢枕舟躲开了。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
  祝余想看看小师哥现在是何表情,但许是眼眶里噙着的泪水太多太重,让他抬不起眼来,他埋着头从谢枕舟身边擦过。
  魂铃叮叮当当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直到再也听不见,谢枕舟撑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杨净将镜轶敲晕,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枕舟,“小师哥,你怎么样?”
  谢枕舟抹去嘴角的血,“没事,先离开这。”
  回到村子,杨净将镜轶掐醒,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地上躺着的尸体,是那个被人扭断脖子的人,龙磊。
  “他是你杀的?”
  镜轶没有说话,一脸怨恨地瞪着谢枕舟。
  谢枕舟无视他,转头问村民,“劳烦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和我们一道的那个人?”
  “哦,那个小孩啊,”龙英双手叉腰,“我看他手流血了,村里的姜大夫在给他包扎,”她指向旁边的屋子,“在屋里。”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身体才是本钱,出去不到一炷香把自己弄成这样,年纪轻轻逞什么英雄。”姜大夫给祝余上药包扎,嘴里说个不停。
  “小伤,无碍,”祝余很显然是哭过,声音都还有涩。
  余光瞧见有人进来,祝余立马清了清嗓子,“男子汉大丈夫,区区皮外伤,能奈我何?”
  姜大夫站起身来,看向谢枕舟,“你这当哥能不能上点心,他手上的伤若是在偏一些手筋怕是都断了。”
  谢枕舟轻轻点头,看向祝余。
  姜大夫走到过来,觑着眼打量谢枕舟,“你也受伤了?”
  闻言,祝余噌地一下站起来,“小师哥,你伤哪了?”他刚伸手抓住谢枕舟的衣袖,一口血差点吐到他身上。
  谢枕舟用手背擦了一下,“没事。”
  祝余泪眼婆娑地扶着谢枕舟坐下来,“姜大夫,求求你给我哥看看,他之前就受了很重的伤,方才去抓那个狗镜轶肯定牵扯到旧伤了,你给他看看。”
  姜大夫行医多年,他见过太多人的哭相,祝余这样已经算好的了,但还是很烦,哭他能有什么用啊,扰了医师,也扰了伤患。
  姜大夫将手搭在谢枕舟手腕上,蹙着眉头看向祝余,“你先出去。”
  “姜大夫,我师哥是不是伤得很重?我能做些什么?我不想干等着。”
  姜大夫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谢枕舟,找了个借口打发祝余,“你去烧锅热水。”
  “你这是遭到反噬了吧?”
  谢枕舟颔首,“嗯”了一声。
  “你一个傀儡师是做了什么才会遭到如此之大的反噬?”
  见谢枕舟没有要说的意思,姜大夫也没再问下去,他是医者,打探这些确实对他行医没什么用。
  他从木匣子里拿出一些药给谢枕舟服下,“你跟我走吧。”
  吃了药,谢枕舟觉着好了许多,最起码头没有那么晕了,胸口也不闷了。
  姜大夫五六十岁,许是因为年轻时走的路多了,现在双腿有些跛,走路姿势很是难看,不过都被长长的衣摆挡住了,走路的时候只能看见他身子一上一下的。
  “嗐!”姜大夫有些费力地抬起腿迈进屋里,坐在长凳上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来的时候谢枕舟几次想扶他,但都被拒绝了,一旦谢枕舟伸出手,他便会喘着气说上几句,“瞧你这副熊样,莫把我弄摔了”“到底是你扶我还是我扶你?”“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冷来吹我的干嘛?”
  谢枕舟方才吃过药后便好了很多,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但真的没有姜大夫说的这么严重。
  待姜大夫休息好,他便开始取药。
  屋子不大,单是药斗子便占了半间屋,一床一桌四长凳便是这屋里的所有。
  方才进来的时候谢枕舟瞧见了火房,从外瞧去,不大,也就容得下一人周转。
  房瓦应是许久没有修葺了,屋顶坏了个窟窿,姜大夫在下面放了个木盆用来接水。
  “姜大夫,我帮你把房瓦翻新一下吧。”
  姜大夫扭过头来,银白的眉毛拧在一起上下看了一眼谢枕舟,“看病就给钱,翻房瓦抵债你想得到是美。”
  谢枕舟“嗯”了一声,“我会给钱,至于房瓦,无论有没有治好我的伤,我都会做的。”
  姜大夫语气平淡,“哦,那你帮我把火房还有我头上的房瓦都翻一遍吧。”
  “不过得过两天,你现在这样,我怕会死在屋里,给别人收尸的事我可不做,如果你身上钱多的话我倒是能考虑一二。”
  姜大夫将抓好的药放在桌上,随即招手示意谢枕舟坐下。
  谢枕舟浑身扎了不少银针,有几个穴位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待姜大夫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来,身体的不适感全没了。
  姜大夫指了指桌上的药,“火房有土罐,自己煎去,”他打了个哈欠,“我得睡一觉。”
  这些药材他看过,大部分都是些很常见的药,有一小部分他也不认识。
  这个天守在火边煎药实在是很热,他吹了吹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的头发,随即拿着棕树叶制成的扇子扇风。
  祝余烧好热水才发现小师哥和姜大夫都不见了,问了一圈才知道是去姜大夫家。
  祝余一来便径直走了进去,环视一圈,屋子里就只有床上熟睡的姜大夫。
  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小师哥。
  谢枕舟探出头,“我在这。”
  祝余脚下趔趄了一下,“小师哥,你都这样了他怎么还让你干这些?可以叫我啊,”说着,他接过谢枕舟手里的扇子,找了个矮凳坐下来。
  火房里本就热,没有扇子又多了个人,谢枕舟更难受了,他坐到门槛上,“这些药是给我吃的。”
  闻言,祝余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小师哥,你的伤怎么样?”
  谢枕舟也不知道,但现在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方才他问姜大夫,姜大夫并没有回应他,只是让他等着。
  “姜大夫说没有大碍,”这个时候若是说他自己也不知道,祝余怕是又会胡思乱想。
  祝余低着头,声音还有些沙哑,“真的?”
  “骗你做什么?”
  “可是,”祝余默了片刻,“连药灵长老都没有办法。”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长老,区区一个反噬就束手无策了。”
  两人循声望向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的姜大夫。
  “姜大夫,你别这么说,药灵长老很厉害的,”祝余道。
  “药灵长老很厉害的,”姜大夫阴阳怪气道。
  “等会我给你写个药方,把罐子里的药喝了就走吧,我这里的药可供不起你。”
  谢枕舟站起身行了一礼,随即摸出身上所有的银子交给姜大夫,“多谢。”
  姜大夫掂量了一下钱袋子,“给钱看病天经地义,真要感谢的话就趁天还没**我把房瓦翻新一遍。”
  “我来吧,我可以,”祝余又将扇子还给谢枕舟,“姜大夫,梯子。”
  “你们抚天峰的人上个房顶还需要梯子?”姜大夫扫了一眼祝余,“就这点本事还下山来做什么?”
  祝余有些尴尬地扯出一抹笑,一步跃上了房顶。
  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谢枕舟皱了皱鼻子,他并不喜欢这个味道,不过比起之前在抚天峰喝的那些闻起来又臭又苦的味道,现在这个最起码不臭。
  祝余在上面翻瓦,屋里自是不能待人。
  姜大夫拖了一个躺椅出来摆在火房外的桃树下,“你之前是不是也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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