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一只异种暴君(玄幻灵异)——酒酒八十亿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2 09:09:24

  他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最难以启齿的地方也只是有些不舒服,并不痛,似乎是梵伽用植物素帮他治疗修复了。
  病房门被敲响,传来周卉小心翼翼的声音:“方主任,我听说您醒了,代表咱项目组的研究员们来探望您,我可以进去吗?”
  此时明显不是个好时候,方清尔快速拔掉贴或夹或绑在身上的监测仪器,即便新风系统正在运行,还是将所有的窗户都推开,深秋的风掠过他额前的发,有些凉。
  护士站接收到方清尔监测仪器失效的警报,匆匆赶来,周卉吓了一跳,也跟着走进病房,就见方清尔拎着垃圾桶从卫生间出来,疑惑:“方主任,您这是?”
  方清尔忍着腰斩般的酸痛,又在心里骂了梵伽一遍。
  梵伽似乎只能修复表皮伤害,对于这种肌肉拉伤没有效用。
  他现在并不想看到项目组的成员,回避周卉的问题,反问:“找我有事?”
  护士们急忙扶着方清尔躺回病床:“方先生,您要遵循医嘱,不要像小孩子一样。”
  方清尔感到丢人,欲言又止,最终只好说:“……好的。”
  护士见他没事,重新搞好监测仪器后退场。
  周卉将带来的花束放到茶几上,目露担忧:“我们都很担心您,您还好吗?”
  方清尔经历的恶意要比善意多得多,他审视般打量过周卉的神情,试图在上面寻找到一丝幸灾乐祸和看热闹的情绪,但是并没有,只有对他的关心。
  见方清尔不讲话,周卉艰涩开口:“方主任,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当时赶过去的时候,您被层层叠得的枝蔓藏着。”
  方清尔唇角扯出自嘲的弧度:“你在解释什么,没有看到,但猜得到对吗?把你眼里的同情收一收。”
  方清尔是S级alpha,体内的基因刻着上位者的尊严,但同时他的心理也足够强大。
  受害者为什么要感到羞耻?强j的强是强迫,是暴力,他不会因梵伽的混蛋行径而苛责自己。
  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眼底流露出的小心翼翼和同情令他感到……有种被当众扒光的屈辱。
  或许是好心,但他们却在不断的加重方清尔受过的伤害,在心理和身体双重的打击下,他无法真的坦然接受自己被亲自培育的拟态异变体侵犯的事实。
  周卉眼眶红红:“方主任……对不起。”
  方清尔不擅长应对别人的好心,干巴巴地转开话题,聊回工作,工作是他的舒适区,问:“赵江晟说梵伽实验舱内盛放的营养液全部气化了,是吗?”
  周卉点点头:“联邦总署已经接管了A栋实验区,我们进不去,拟态项目搁浅,研究员们大概要被遣散回原单位了,”她说,“听说梵伽他……被送去销毁了。”
  方清尔“嗯”了声,淡漠道:“在科研行业,项目终止后,受实验物体被销毁不是很平常吗?”
  周卉动了下唇,想说梵伽不一样,梵伽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他不是小白鼠,但话到嘴边,想起梵伽对方清尔造成的伤害,还是咽了下去:“您说得对。”
  方清尔状态不佳,强撑着体面,不想在下属面前暴露半点脆弱。
  周卉看出他的煎熬,待了没多久就自觉离开了,太多安慰都是浮于表面,她想,方主任好像也不需要安慰。
  周卉离开后,方清尔靠在床头坐了会,忽然拿起手机,在通讯录中翻找出曾经参与维和行动历经生死的战友的号码,对方目前仍在一线战区。
  电话很快被接通,下属声音惊喜:“老大?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方清尔说了声“抱歉”,直入主题:“李稳,你现在是不是在卡坦战区就职?”
  李稳笑着说:“对啊,老大你居然还关注我在哪儿上班,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方清尔沉默了两三秒,说:“有没有接到特殊任务,比如销毁某个实验体。”
  李稳“哎哟”了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小声说:“老大你咋知道的,这可是S级机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着的藤蔓,太吓人了,谁造出的这玩意儿啊,差点搭上我一个下属。”
  方清尔一愣:“什,什么?已经……销毁了?”
  李稳听出他语气不对:“……啊?老大你造的啊?就……上级给的命令是立刻销毁,成木炭了已经。”
  方清尔胸口一窒,过往与梵伽相处的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最后停留在那个粉发少年甜甜地喊他哥哥的场景,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知道了,多谢。”
  又寒暄了几句,李稳那边有任务,结束了通话。
  方清尔放下手机,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作,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颊,睫毛垂落阴影。
  梵伽死了吗?
  那个混账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杀死。
  方清尔垂眼看自己手臂上浮现出的淡绿色藤纹脉络,直觉告诉他,梵伽还活着。


第56章 他是什么福利院院长吗?
  下午五点,方清尔靠坐在床头,左手把玩着一只蝴蝶刀,漠然开口:“理由。”
  江岸站在一旁,无地自容,羞愧道:“方主任,我知道说再多对不起都不能弥补您遭受到的伤害,但我真的没办法,有四个畸变体突然出现在我家,绑走了小殊……”
  方清尔眉心微动,蝴蝶刀咔哒复位,他掀开眼皮:“四个畸变体?”
  江岸点点头,回忆出细节,艰涩道:“他们包裹的很严实,身体出现不同程度的畸化,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是弯钩鹰爪,还有一个人的脖子覆盖着蛇鳞。”
  他顿了下,继续说:“另外两个我没看出来,但他们的眼睛都是竖瞳,为首的人说是他们老板要求我把药剂注射进梵伽的实验舱,小殊受了伤,我真的……对不起。”
  老板?
  方清尔茶棕色的眼底情绪不明,安管局的追踪名单上有五个畸变体,其中小殊在江岸的庇护下藏匿至今,另外四个畸变体得以逃脱原来是被人“收编”了吗?
  受害者对凶手唯命是从,有意思……果然啊果然,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蠢货。
  这位操纵风云的“老板”想必就是联邦议会中反对重启人类进化项目、同时也就是当年推动itc药剂项目的幕后真凶,竟然藏了四个畸变体作为可驱使的武器,当真是丧心病狂,视法律为无物。
  方清尔抬目看向江岸,凉声道:“江助理,我给过你两次向我求助的机会。”
  江岸哑声道:“我知道,可您……毕竟也只是个研究员,我不能拿小殊的命冒险,也不想拉救命恩人下水,只是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会因此害了您。”
  方清尔手里的蝴蝶刀闪过锐光,他说:“因你的愚蠢,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是事实,拟态项目被迫终止,我的计划被全盘打乱,至于你的心理路程,关我屁事。”
  江岸咽了咽,与方清尔对上视线,艰难开口:“方主任,我会去自首,还请您……帮我照顾小殊,”他忽然双腿跪地,红着眼眶哀求,“小殊是无辜的,求您大发善心。”
  因他的过错,导致方清尔被异种侵犯,可能救小殊的药剂只有方清尔能制造,江岸已经不再祈求小殊可以恢复人形,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方清尔沉默了两三秒,扯唇冷嘲道:“江助理,心眼子挺多啊,盘算的挺好,背刺了我还敢让我救你弟弟,你以为你不自首,我就不会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江岸无言以对,恳切道:“我知道自己难逃其罪,我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小殊真的是无辜的,方主任,求您给他一条生路。”
  方清尔指腹刮过蝴蝶刀锋利的刀刃,不接受他的道德绑架,语调淡淡,不为所动:“江岸,你本来就该付出代价,你看我长得像圣佛吗?”
  江岸低垂着头:“是……您说得对。”他失魂落魄、懊恼不已地离开病房。
  半个小时后,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推开,江岸扯开大衣,把怀里的小比熊往方清尔床上一放,扭头就走,全程不过十秒。
  方清尔一时无言,跟小比熊大眼瞪小眼,张了张嘴,再次有失体面地骂了句:“操,这都什么人啊?”
  小殊也愣住了,他身上还有伤,很是虚弱,反应过来江岸把他扔下后,汪汪叫了一声,扭身就往地上跳,被方清尔一把捞住。
  方清尔脸色很差:“你哥不要你了。”
  小殊挣扎着要逃脱方清尔的手,在看到他手指上夹着的脉氧夹后,停止挣扎。
  他无法表达自己翻涌的情绪,委屈地小声叫:“汪汪汪呜——”
  方清尔头疼,他是什么福利院院长吗?把孩子往他这扔什么?!
  方清尔待人冷淡疏离,但对小动物极其友好,小殊明显瘦了两圈,本来蓬松的毛发都干枯了,身上还包扎着绷带,他抬手摸摸小殊的脑袋,给江岸打了通电话。
  江岸刚到停车场,要去中心研究局认罪,看见方清尔打来的电话时,还有些不敢接,担心方清尔要他把小殊带走,可又怕再次惹怒方清尔,纠结许久还是点下了接听。
  手机传来方清尔清冷的嗓音:“蠢货,凭借那位‘老板’的权势,你自首等于送死,你的命我还有用。”
  江岸当然知道利害,想必他还没进中心研究局,就会死在半路上,可他愿意用自己的死换取小殊的生路,听见方清尔所言后一愣:“我对您还有用?”
  方清尔淡声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滚回来。”
  江岸赶紧返回病房,小殊看见他后眼泪汪汪,扑腾着跳进他怀里。
  看见这一幕,方清尔莫名想起那只混账小狗猫了。
  方清尔直入正题:“用不了几天,关于我领导不力的处分就会下来,想必也会因此调离中心研究局。”
  罪魁祸首江岸无地自容:“对不起。”
  方清尔懒得听他忏悔,安排道:“拟态项目所有研究员也会调回原单位,你回到中心研究局后,立刻向陆局提交参与人类进化项目的申请。”
  虽然方清尔建议陆鸣州辞了负责人的职务,但估计陆鸣州辞不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岸怔住:“人类进化?”
  方清尔“嗯”了声:“你可以理解为itc药剂实验重启。”
  他说:“江岸,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再坏我的事,我会直接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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