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夜色那么好,酒也那么好。
  夏行之仰面躺在被单里,程云坐在他小腹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夏行之的脸颊。十三年前,他是个初识家中隐秘的富二代,夏行之则是个穷小子。十三年后,他独挑活成了人精,夏行之也事业有成。
  “师兄,我们其实没有错过十三年。”程云俯下身,吻了一下夏行之的鼻尖,“我们只是经过了磨难,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夏行之那只新配的眼镜被程云捏住,还来不及抗议已经被丢到一旁。
  夏行之刚要去扶程云,就被他捏住了手腕:“师兄别动,我想自己来一次。”
  他扬起头,蓬松的头发随着颠簸上下舞动。
  夏行之仰躺在床,就像躺在柔软的云端,一朵小玫瑰坐在他的身上,轻轻把他吞下肚,伸手上去,能把自己的形状摸得一清二楚。
  “观海真小。”
  程云再一次说了在邮轮上的话。
  后面那句夏行之就立刻想到了。
  这么坐下来实在有违身体结构,程云自己撑着后腰,一边抽气一边挺起腰身:“这么漂亮的脸配了这么大的东西,师兄可真会长。”
  他一边夸奖一边自上而下,可惜还是太稚嫩了,有些事吧听着简单看着容易,轮到了自己就难,尤其是他先受不住喷了一回时。
  白沫子一路溅到夏行之下巴上,程云头皮发麻,单手撑床,只剩一个劲儿深呼吸。
  可夏行之还悬在半空。
  简直太难受了。
  理智在一瞬间崩坏,只剩下未经训诫的动物本能。夏行之捏着程云的腰,一路把他按倒。
  程云几乎就是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
  两个人面对面,夏行之眉头紧锁,他压低声音说:“忍着点,为我忍着点。”
  夜里睡得一塌糊涂,夏行之体力清零,蜷缩在被子里像三十多年前蜷缩在母体里一样舒适。
  程云躺在他身边,玩他的手指:“师兄。”
  他叫了一声。
  夏行之睁开眼,和程云脸对脸。
  程云冲他笑:“师兄,你说咱们七老八十会不会像那个老太太和老大爷一样,佝偻着背罗圈着腿,还手牵手不放开。”
  “不会。”夏行之说。
  “啊……”程云失望了,“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会画口红,我也不会画,我们只会一起秃头。”
  程云笑了,凑过去亲夏行之。
  柔柔的嘴/唇蹭着皮肤,实在太舒服。夏行之和他吻着吻着,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深眠。
  也睡了不知道多久,他身边人的手机忽然发出“叮”的一声。
  夏行之迷迷糊糊睁开眼。
  程云已经坐起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去洗手间,你继续睡。”他拿了手机下地,无纺布拖鞋踩在羊毛地毯上轻得悄无声息。
  夏行之几乎又要睡着了,却又舍不得睡,强撑着一点精神。
  卫生间里断断续续传来程云的几句话:“投了多少?”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很久之后程云说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更


第79章
  程云挂断了电话后,很长时间都没从卫生间出来,夏行之一时半会儿也再没睡着。等夏行之在犹豫要不要去卫生间找他时,传来了卫生间门推开的声音。
  程云的脚步靠近卧床,夏行之闭着眼睛没动,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攥了进来。夏行之还在装睡,但是程云的额头已经靠上了他的后颈。
  热乎乎的。
  两个人第二天一早退完房,收拾行李返回观海。火车票赶上了好座位,一号商务车只有他们两个买票。两个小蛋壳挨在一起,车一发动,乘务员发完餐就去一车和二车之间的过道候着了,整个商务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程云嗑完了餐点里的小零食,又不过瘾,伸手去掏夏行之的零食。
  夏行之不喜欢吃甜,索性都给了他。他吃了大半,还是不尽兴,干脆趁着没人从自己的小蛋壳里起身,凑到夏行之的蛋壳座椅上。
  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全挤在一张座椅里,火车太颠簸了,程云很快就眼皮打架,夏行之搂着他,一下一下拍后背,居然就把他给拍睡着了。
  回到观海的第一晚,依旧在夏行之家住。
  不过这回夏行之没睡沙发床。
  一个星期不在家,冰箱里只有冻货,没有新鲜蔬菜。他们两个一起点了外卖,一起洗了澡,一起看了一部九十年代岛国文艺爱情片,一起看得哈欠连连,最后一起挤在夏行之的单人床上。
  月光透过窗纱,夜风安静地拂动。
  夏行之和他商量:“过几天你要是不忙了,咱们去买个大点的床?”
  程云转过来看他,两个人的膝盖顶着膝盖,确实伸不开个腿。
  “要不去我家住?我家地方大。”他又担心夏行之不愿意,还特意加了一句,“我自己有套房,在清流河边,两百多平,三室两卫,咱俩够住的。”
  搬去和程云住,势必会碰到程女士。
  夏行之还没准备好面对程女士:“再等等。”
  “再等等?”程云坐起身,满眼怀疑,“为什么再等等,你吃完就后悔了?”
  “没后悔,一辈子也不后悔。”夏行之顿了下,“我就是没想好要是和你妈妈碰面了,我该怎么说。”
  夏行之提到程女士,程云脸色也有点暗淡。他长叹了一声,往后一仰,又摔回夏行之身边,“叫我妈碰上的话,是有点难搞。”他发了一会儿呆,干脆拿被子把脸一蒙,“车到山前必有路,碰上了再说。”
  夏行之离岗一周,周四一早出现在试验区支行时,把跟在他后面入行的赵勤勉吓了一跳:“夏哥,我没看错吧?是夏哥吧?”
  夏行之说:“是我。”
  桂小川也入行了,同样吓一跳:“夏行?你不是休年假十个工作日照顾病人吗?怎么这么快就返岗了?”
  夏行之正在给分行写返岗OA:“家里人身体没问题了,之前是误诊。”
  桂小川舒了一口气:“那可太好了。”她说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夏行之一番。
  夏行之一边敲电脑一边问:“有事吗?”
  桂小川咂么着嘴由衷感慨:“夏行,果然不上班会让人身体变好吗?你这一星期没上班更好看了,皮肤吹弹可破的……嚯,还配了新眼镜,不知道还以为谈恋爱了呢。”
  夏行之能说什么?
  夏行之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报以微笑,假装没听到。
  柜员们来得早,等后来的客户经理们来上班时,每个人也表示了对夏行之提前返岗的震惊。
  这一早晨先是请分行恢复系统,然后赋权,后来又找老班启用夏行之的人名章和各种钥匙,审批签字一大串,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着地。
  夏行之和程云过了一星期清闲日子,蓦一返岗还真有点不适应这种快节奏。好在行里要处理的事物多,也顾不上感叹,九点一到大门一开,就重回忙碌的日子。
  中午时,试验区支行人流刚降了降,夏行之就听到桂小川发出一声惊呼。他转过看去,只见两个黄衣服的外卖员分别各捧了一个大纸箱走进来。
  一个是整箱的某贵品牌咖啡,另一箱是整箱的某知名贵价糕点。
  老班特意从二楼的食堂下来,签收了两箱外卖,然后跟大家说:“千秋的程总说,为了感谢上次夏主管帮他们截断了电信诈骗,特意给大家点了茶点。”
  这都几个月前的事了,程总忽然送礼,都让大家有点措手不及。但毕竟相比嚼橡皮筋一样的行员午饭,咖啡和甜点更让大家满意。
  整个支行的人把食物搜刮得一干二净,每个人都手捧一杯饮料揣着一盒点心,遇到出了柜台正要去洗手吃饭的夏行之,纷纷笑容满面地说一声:“夏哥辛苦了,沾夏哥光了。”
  夏行之一开始还礼貌的说声谢谢,后来干脆躲着人走。盛好了饭连一刻都不敢多待,径直躲进柜台。一进门就是桂小川趁着上一个客户刚走下一个客户还没来的时候低头偷喝奶茶的样子。
  “一千万真霸总,一千万娶我,重生之我在观海钓霸总。”桂小川一边叨叨,一边囫囵吐糟咽了一口奶冻,下一个客户正好坐她跟前,她立刻挂上了职业的微笑,“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一杯黑咖怼夏行之面前,阮田田说:“夏行,这杯是你的。”
  夏行之接过杯子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多冰无糖,夏主管特定。
  阮田田特意说:“其他饮料上都没字,我们都按自己口味随便挑的,就这一杯上有标签,程总还真是用心。”
  夏行之支吾了两声,不好多说,捧着饭碗找个角落吃饭,刚喝了一口咖啡,手机上传来“叮”的一声响。
  AAA正版海外代购:“午休了吗?吃饭了吗?”
  夏行之回答:“在吃了。”
  那边发了捂嘴偷笑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地问:“咖啡好喝吗?”
  “好喝。”夏行之一边吃饭,一边单手回复,“让你破费了。”
  一只小狗欢快摇尾巴的表情蹦出对话框,然后程总义正言辞地纠正:“这不叫破费,这叫发喜糖。”
  夏行之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狗表情包发呆,一旁桂小川正好路过取A4纸,夏行之一阵心虚立刻把屏幕按灭了。
  等桂小川坐回工位开始给客户打印账务流水时,夏行之才重新点开了手机屏幕。
  程云又发来了一句话:“师兄太太,你几点完事提前告诉我哈,老公接你下班。”
  午休只顾得上趴几口饭,不到一点时来了个开立存款证明的老大爷。老大爷满头银发,路都走不懂,耳朵也听不清,和桂小川一阵鸡同鸭讲。夏行之只能放下吃了一半的饭去帮客户填存款证明的申请书。
  好不容易证明开完了,下午这波客户也开始鱼贯而入。
  夏行之剩下的半份饭顾不上吃了,幸好他还有杯程云点的黑咖。观海银行这些年,吃饭早就成了奢侈,他的血管里流得从来不配是血,都是冰美式。
  等日头偏西最后一位顾客离行,夏行之终于觉出几分累来,可事还没完,营业结束还有一堆事要做。夏行之把今天白天分行布置下来的新文件给大家宣导传达完毕,眼看已经快八点,也不再多说。桂小川他们终于解放,一个个兴高采烈冲出试验区支行大门。
  夏行之才得空继续写他的PPT。这份PPT已经到收尾了,再过一个月总行验收成果,将会参考PPT上的总结,给试验区支行打分,所以夏行之写得十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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