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夏行之笑了下:“这儿的煎饼放生菜。”
  “MD邪教。”程云做了个意大利人的手势。
  最后还是叫了酒店的虾仁生煎。夏行之吃了三个,看看时间就快中午,没敢再吃,程云体力消耗大,一口气吃了六个。
  夏行之下床洗漱时,程云叼起了第七个生煎往他这边溜达。等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小程总忽然飞快地凑到跟前,飞快地一掀夏行之的睡袍,飞快地在夏行之光溜溜的pi/股上捏了一把,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夏行之刷牙时都能听到客厅里那得意洋洋的笑声。他含着牙膏沫问:“你腰不疼吗?”
  “不疼!现在肾上腺素已经接管了我的腰!”
  等洗完了脸,夏行之穿着浴袍出来,程云又窜过来,手往他浴袍里一个劲儿伸。夏行之给掏出来,程云伸进去,给掏出来,又给伸进去。
  夏行之就懒得计较了,坐在沙发上:“不是去逛逛吗?你打算一天都待在宾馆吗?”
  “哦。”程云这才把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出去买个眼镜吧,以前在定波里你眼镜就坏过一次,那时候我就想给配个新的来着,上个月又被那个姓李的牲口弄坏了,我以为你怎么也该换了,结果你现在居然还带着。”
  夏行之这副眼镜用了挺久,月前被打坏的那一回,眼镜腿确实歪了,他歇班时特意找了眼镜店维修,没花一分钱。
  其实目前还能用,但两个人再在酒店待着,以程云的性格,指不定还要撩出什么火,还是出门吹吹风比较好。
  两个人打车去了闹市的商业街,程云拉着夏行之往一家眼镜店进,夏行之看了价格,又扯着程云从店里往外走。不愧是沪币结算的城市,一路上经过四五家店,一家比一家贵。
  最后都逛到了下午三点多,才找到一家价位合适的店。
  服务员带着夏行之去验光,程云就在货架上挑镜框。等夏行之从验光室出来,程云已经拿了四五副镜框,让他挨个试。
  夏行之一开始还有意回避,毕竟两个三十多的大男人一起逛眼镜太过暧昧,正常朋友没有这样的。
  后来验光大夫把验光条递过来,有些羡慕地说了句:“你们兄弟感情真不错。”
  夏行之刚想含糊带过,一旁的程云忽然反驳:“不是兄弟,是爱人。”
  验光员笑笑,没再说话。
  程云转过头,扯住了夏行之的手:“不是吗?”
  这已经是在要名分了。
  夏行之点头:“是……我只是还不习惯。”
  小程总哈哈大笑,拿着选好的各种眼镜框往夏行之脸上怼:“那你快适应一下,我不介意天天帮你脱敏。”
  夏行之鼻子好看,眼睛好看,睫毛也好看。一旁负责选款的服务员有点可惜:“先生这么好的长相戴眼镜可惜了,要不要考虑下隐形?”
  夏行之笑着摇头:“刚验出来散光更严重了,带不了隐形。”
  服务生不依不饶:“可以定制的。”
  “还是眼镜吧,”一旁的程云插嘴,“看着儒雅。隐形终归缺点味道。”
  服务生推销失败,饮恨而去。程云就拿自己挑的那几副给夏行之试戴,他脸型好,什么款式戴着都好看。程云热血上头,几乎想把这几款都买下来,被夏行之按住了。最后只挑了两款,一只细细的黑色半框日常使用,一只全框金丝作为备用。但镜片还是选了最贵的,一副眼镜配下来四千多,全是小程总埋单。
  下午三点多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客人,连验光员都回了验光室,趁服务员拿选好的镜框填写单据时,夏行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安静地坐着等,冷不丁被凑过来的程云亲了一口。
  还肿着的嘴/唇从夏行之的嘴/唇上分开,程云眯着眼睛笑:“师兄不戴眼镜时太xing/感了,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他们两人在店里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透过落地窗晒在两个人后背上,暖暖的。服务生把两只眼睛装进眼镜盒里送过来,程云取出一只,摘掉了夏行之脸上那一副,亲手把这一副给带了上去。
  和之前那副早就磨花了的眼镜不同。
  这副眼镜度数比之前那副要深,夏行之刚带上它忍不住有点头晕。他揉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适应新的度数,十三年前观海市的那场暴雨就在眼前划过。
  那只淹没在海底的眼镜,承载了夏行之所有不堪的过去。
  接来下是夏言听临终时那把他眼镜打落的一个巴掌。
  可真是过去太久了。
  视线慢慢聚焦,最初的晕眩过去,新眼镜的舒适就慢慢感受出来,更清晰更透亮更轻薄。隔着眼镜框,程云在夏行之眼前挥挥手:“师兄刚才发呆想什么呢?”
  夏行之揉了揉鼻翼:“……想你。”
  程云笑了下:“想我什么?”
  夏行之问:“想这些年程阿姨一定非常爱你,才能把你养得真么好。”
  程云坐回他身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得给你道个歉,那天在海边,我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你一定很难过。”
  “还行。”夏行之说。
  程云看着他:“所以就是很难过对不对?”
  夏行之说:“都过去了。”
  程云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给他挣扎反抗的机会:“师兄,对不起,我以后会对你很好。”
  夏行之问他:“是小阮说得对吗?”
  程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轻松:“小阮说什么了?”
  夏行之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程云。
  阳光暖暖的,程云终于放弃:“你别怪她,她只是担心你……”他顿了一下,心神不定地措辞,“是我逼她说的,她不是故意来说你八卦。”
  夏行之深深吐了口气:“我没怪她,我只是从来……从来也没想让你觉得有所亏欠。能够冲破一切获得你的青睐,已经是我不曾想过的幸运了。”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五或者周六


第78章
  当天晚上,夏行之和程云去坐了黄浦江游轮。
  夏行之这些年加班凶猛,几乎没出过观海,他是第一次来沪上。程云来过几次,黄浦江也看过几回,没什么新鲜。眼瞅着一开船,一些年纪大的老人们都蜂拥上了游轮二楼,程云实在懒得和别人挤,就待在游轮一层。他不上楼,夏行之也不上,两个人一人手里一罐啤酒,一边看风景,一边喝,也算悠然惬意。
  两岸灯火璀璨,挤满了各个银行总行大楼,到像是金融世博会一样齐全了。
  程云看了半天没找到夏行之的单位:“师兄,你看见观海银行了吗?”
  “看见了,在后排。”
  程云顺着夏行之的手望过去,找半天,终于在鳞次栉比的大楼外看到了观海的牌子,咋舌:“观海还是小。”
  “嗯。”夏行之酌了一口啤酒,点点头。
  程云贱兮兮侧过头:“但是师兄大。”
  大大的师兄跟没听见这句一样,掏出了手机开始翻机票。第二天的机票涨到了一千多一张,他又打开了铁路软件,选了个时间,把屏幕转给程云看:“坐火车回去吧?”
  “行。”程云没直接在夏行之的手机上操作,他打开了自己手机上铁路软件,点了几下,把两张商务坐的加进了订单,特别顺畅特别自然地说,“师兄,你手机号和身份证号报一下。”
  夏行之把手机号说了。
  程云把夏行之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输入铁路软件,然后更加自然地把夏行之的手机号加回了通讯录。
  他之前用那么气愤那么激烈的方式删掉了夏行之的电话号码,现在又自然而然地加了回来。
  夏行之默默打开了微信:“加个好友。”
  “哦,好呀。”
  虽然都负距离过了才想起来加微信有点顺序颠倒,不过程总并不介意。
  程云扫了夏行之的二维码,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个叫“行”的人,头像是朵玫瑰花。程云发了好友申请,夏行之点了通过,一个叫AAA正版海外代购的人出现在对话框。
  夏行之皱皱眉。
  不管怎么说,这个ID也太不正式了,他简直不能想象拉企业视频会议时,主持人说“下面有请AAA正版海外代购老总给大家发言”时群里的样子。
  程云笑着拍拍夏行之的肩膀:“这是私号,以前当留子赚外快用的,后来就一直没换。我的办公号叫程风破浪。”
  原来富二代也要代购吗。
  夏行之默默地给这个号加了星标置顶。不管ID多蠢,反正以后这个号也不会被几十个工作群冲到下面了。他刚按灭了手机,程云忽然扑了上来,狠狠搂住了他。
  “师兄,晚上再来一回行吗?”
  他凑在夏行之耳边哼哼。
  夏行之还来不及回答,游轮已经掉了个头。
  二层的夹板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走了下来。一个穿着玫红色旗袍的老太太走在前面,佝偻着身子,旗袍下露出一双罗圈腿,后面还跟了个谢顶的老大爷。两位老人相互搀扶走下楼梯,又相互搀扶坐在夏行之面前。老太太卡粉的褶皱脸颊上涂着鲜艳的红嘴唇,老大爷领带上别着过时的领带夹,几乎是二十几年前装扮了,却仿佛还把他们彼此的青春和热恋留在当下。
  程云靠在夏行之身上,那年轻结实的身体热乎乎的。
  夏行之把目光从那对老夫老妻身上收回来,拍拍程云的肩膀:“……回去再说。”
  只是回去再说,而不是拒绝。
  刚才喝了一罐啤酒,现在就想上厕所。夏行之趁着二层人还不多厕所还空着,走了进去,刚要关门,一只手忽然拉住了门把手。
  密闭空间孤男寡男的,程云把上半身伸进来,想讨一个吻。夏行之推着他的脸把他推了出去:“别闹,多脏。”
  程云只能乖乖地坐了回去。
  等游轮一靠岸,小程总就迫不及待打车和夏行之回酒店。
  原本好好吃饭的计划全部推翻,两个人只好又在行政酒廊将就了一顿。乏善可陈的西点冷餐中,只有调酒师调的一杯威士忌酸还勉强可以入口。
  程云喝了一杯,又拿了一杯下楼,一边走一边喝,电梯停在他们住的那一层时,程云迫不及待地把嘴里一口浓烈的威士忌亲到夏行之嘴里。
  客房服务早已开好了夜床,屋子里被木质香熏得香喷喷,床头放的巧克力和能量水几乎是体贴地在为他们之后的鏖战做准备,已备随时补充体力。夏行之和程云纠缠着一起洗了个澡,热水冲得两个人身上皮肤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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