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近代现代)——酒渍红袍

分类:2026

作者:酒渍红袍
更新:2026-08-12 09:01:40

  夏行之揉揉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我看网上总有人晒干花,想试试。”
  程云的声音从夏行之怀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都枯了,不鲜艳。”
  “不一样的美,挺好看的,我喜欢。”
  程云不说话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程云忽然从夏行之怀里钻出来,双手撑在夏行之的脑袋两侧自上而下地看他。外面雨在下,屋里只听到呼吸声。
  程云低下头,鼻尖在夏行之鼻尖上蹭了一下,两个人鼻翼的汗混在一起。
  夏行之闭上眼。
  然后程云亲了他的嘴唇。
  柔软的,错失许久的吻,终于在一回卸下防御,接受了这场示爱。
  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儿,都有点气息不稳,夏行之在意志彻底沦陷前,抬手推开了程云。
  没开灯的客厅里,依稀可见程云的眼神,带着痛,也带着一点无辜。
  夏行之揉揉他的脸:“别闹了,家里什么的都没有。”
  程云偏着头:“你从来不准备吗?”
  夏行之没说话,但程云在这一刻忽然读懂了他的沉默。
  因为没有别人,所以从来不曾准备。
  【作者有话说】
  下更尽量明天,不行就周六


第68章
  夏行之比手机闹铃早醒了十分钟,长久以来的作息让他习惯了到点就醒。
  盖在身上的被子暖呼呼的,被子里除了他,还有睡得呼哧作响的程云。
  昨天夜里,程云赖在他身边,就是不肯离开。夏行之苦口婆心,好话说尽,程云只是用可怜兮兮地眼睛看着他。
  最后还是夏行之先心软下来。
  那场雨下到后半夜,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不甚舒服的沙发床里,窝了整整一宿。
  此刻的夏行之按掉了手机闹铃,蹑手蹑脚下了地。他去卧室躺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差不多,给老班打了个电话。
  班行也才刚睡醒。
  这个时间打电话其实非常不好。
  夏行之压低声音,但开门见山:“班行,我想请年假。”
  夏行之从业十一年以来,从来没请过年假,分行领导无数次在老班面前表扬夏行之的勤勉负责。
  最近二季度末,正是要忙的时候。老班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原因要休班,犹豫着开口:“最近支行有不少开户任务等着冲时点,而且据我所知,各个支行人手都不够,你休年假了,分行最多给一个管培,绝不会给试验区派新的主管来。”
  夏行之已经都想好了:“阮田田可以先顶我一阵子,她已经干了很久辅助授权了,也是该找个机会锻炼一阵,以后才好有资历干主管。”
  老班没有继续讨论阮田田能不能胜任主管,换了个说法:“分行的考核标准你也知道,主管休了年假,当年的绩效要打折。”
  夏行之说:“我知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老班问:“为什么忽然想休年假?小夏,你应该知道主管的位置早就饱和了吧?这几年分行效益不好,一直没再开新的支行,几十家支行的几十个辅助授权都盯着这个位置呢,个个眼睛瞪得比狼都红,只要有主管离岗,就是给他们往上爬的机会。”
  夏行之说:“班行,你说得我都懂,我也知道工作很难找,但我家里人病了。我想过了,如果以后当不了主管,我还可以当个柜员,如果连柜员都当不了,我也可以去卖早点。养活自己的办法有很多种,但我的家人只有我。”
  老班在长长的沉默之后说:“把请假的OA提到我的系统上来,我给你报送分行。”
  夏行之打完电话,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声渐渐大了起来,客厅里才传来起床的动静。
  夏行之推开门,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程云坐在沙发床上,头发乱蓬蓬的,眼神还在发呆。
  夏行之坐到沙发床的床脚:“早上想吃什么?家里有挂面,有速冻的包子,还有馒头。”
  程云的眼神从迷茫中慢慢聚焦,最后落在夏行之的脸上,眨了一眨:“随便弄点什么就行了。”
  “那行。”夏行之起身往厨房走,“家里暂时只有一套漱口杯,我给你找了个饮料瓶放在卫生间,你先凑合用,一会儿去买套新的。”
  他叮嘱完了,开了抽油烟机煎蛋。
  其实他也很久没在家里做过早饭了。上班的日子忙,早点都是在路上买。等轮到歇班了,若是不去培训,就在家里补觉。工作日吸干了所有的阳气,所以哪怕歇班,大都也不吃早饭,一路睡到中午。
  这样悠闲的做早饭的机会好多年都没有过了。
  夏行之煎了鸡蛋,又煎了几片火腿。
  把馒头切片扔进空气炸锅烤的那一会儿功夫,厨房门忽然被打开了,程云猪突猛进地撞进来,搂住了他的腰。
  夏行之手里刚好捏着片馒头片,太无奈了:“一会儿再抱行吗?空气炸锅还等着呢。”
  程云哼哼唧唧地发出拒绝的声音,越过夏行之的手臂,拿走了那片馒头,又用半搂着的姿势把馒头片放进炸锅。
  热风吐息的声音在锅里响了起来,程云靠在夏行之后背,后知后觉地问:“怎么没去上班?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今年的年假还没用,请假休息几天。”夏行之从冰箱里掏出涂抹奶酪,冲着后面晃了晃,“吃吗?”
  “吃。”
  电饭锅里的小米粥正好沸腾。夏行之给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端着粥碗出来时,看到客厅的床已经恢复成沙发了,应该是他做饭这会儿功夫程云收拾的。
  他把粥放在桌子上,程云进了厨房把烤馒头片和煎蛋端出来。
  馒头片用空气炸锅烤得刚刚好,内心是白色的,外面还有一层焦黄的硬壳,手指甲敲在上面,咔咔作响。
  还有点咸菜腐乳和奶酪,夏行之又从冰箱掏出两个李子,一同洗了,切成两半,放在碟子里端上桌。
  这算是两个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半年前的那次不算,那次是在吵架。
  夏行之吃饭时不喜欢说话,他吃得差不多了,程云还在细嚼慢咽,他也不催,坐在椅子上安静等着。等程云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问:“要不要我陪你再去医院检查一遍?”
  程云拨弄了两下筷子然后才说:“约了下周一在上海的医院复查。”
  今天是周四,夏行之打开手机看了看机票:“你订票了吗?班次发我一下,我也买一张机票。”
  程云从一旁的沙发上摸出手机,飞快看了两眼,又随手按灭屏幕:“本来打算明天先去杭州住两天,周日再去上海,你要一起去的话,我把票退了换成直接飞上海的。”
  “别退了,我陪你先去杭州,再去上海。”
  “也可以。”程云点点头。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夏行之去厨房洗了碗。出来时,程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以往这个时候,夏行之都在支行忙得脚不沾地,忽然清闲下来,夏行之也不习惯。
  夏行之坐在程云身边,一时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程云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冲程云点点头,程云的身体一倾,就躺进了他怀里。
  好在天也不热,夏行之搂着他搂了很久一会儿,程云在他怀里折腾,夏行之也没多说一个不字。
  两个人就这么靠到日上三竿,夏行之用手机点外卖,程云也跟着吃了重油重盐的狗食馆炒菜。吃完了饭,夏行之打开了电视,两个人又靠在一起看了两场电影,一场枪战片,一场文艺片。
  看文艺片时两个人都哈欠连连,不知不觉就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夏行之问程云,是继续点外卖,还是起床做饭。
  程云说:“都行,都听你的。”
  两个人在外卖软件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了整整两遍,什么菜都不太满意,不是太远,就是送过来了就没了锅气。干脆就下楼,找了个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饭。
  回来路上正赶上下班,行色匆匆的人流从他们两个人身边一一路过,夏行之安静地走,程云跟了几步,忽然把手伸过去,拉住了夏行之的手。
  路上的行人偶有侧目,夏行之下意识就想甩开程云的手,但却被程云紧紧攥住。
  揣在裤子里的手机铃忽然响起来,夏行之看了眼来电的号码,是熟悉的座机,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接通。
  阮田田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夏行,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夏行之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没事,有需要时我会找你们的。”
  桂小川的声音立刻挤了进来:“夏行夏行,我要跟你说个八卦,今天下午四点五十五分,进来个漂亮小姐姐。小姐姐背着一大书包硬币,目测五千枚以上,非要在小赵那兑换成纸币。小赵都崩溃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漂亮小姐姐说,只要小赵加一个她的微信好友,她就换一家有硬币兑换机的银行去兑换。”
  桂小川说到后面,自己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接着就是赵勤勉崩溃地咆哮:“我是正经人,绝不会为了漂亮小姐姐卖身。”
  桂小川顽皮地补充后面一句:“但可以为了硬币兑换卖身。”
  电话又被阮田田抢了过来,阮田田清了清嗓子:“班行跟分行借调的管培生已经到了。夏行,你放心吧,柜台一切都挺好,你安心照顾家人,别惦记我们。”
  夏行之挂断了电话,头顶路灯已经亮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始至终他的手指一直被程云牵在掌心。
  两个人走到在路边时,路过了一家便利店,程云干脆扯着夏行之走了进去。家里没什么零食,夏行之就顺便选了点饮料和零嘴,又给程云买了牙刷和杯子。正打算结账时,看到程云站在货架旁冲他笑,他左手拿着一根透明包装的凝胶,右手拿着两个方盒。
  程云大大方方地问:“师兄,你用什么型号的?”
  夏行之几乎想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可这样更加欲盖弥彰,他小心翼翼看了结账的店员一眼,结果人家店员忙到根本顾不上搭理他们。
  他们两个,就像是营业结束前五分钟冲进厅堂办理企业账户销户还丢失了所有印章和密码的客户一样,只配叫人头疼,不配叫人在意。
  夏行之尴尬地想躲起来,可又架不住程云热切的目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到程云身边,仔细看完盒子上的说明文字,把型号不适合的那只盒子放回了货架。
  【作者有话说】
  终于还是在周五过完前发上来了,本周1.5万榜单,明天继续更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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